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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養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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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養崽崽

◎囡囡◎

寧芙懷孕過程孕吐反應不大, 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沒損耗太多,倒不算多麽辛苦。

只是到了七八月份,她腹肚明顯出來, 走路便有了贅累感, 胸口也時不時感覺隱隱發脹。

一開始這種感覺並沒有影響到日常生活,直至有次,宮中辦起賞花會,郢都內的功勳貴婦們齊聚於太後娘娘的慈寧宮, 簇擁著看花吟詩, 圍席茶話,好不熱鬧。

可就是這樣的臨眾場合,寧芙卻忽覺不適,身上傳栗的異感比每次顯象都強烈得多, 她趕忙不動聲色從人群中退了出來,另尋敞闊座位去歇身。

才剛坐下,冬梅忽的眼尖發覺, “公主, 你這衣衫怎麽……”

寧芙低首, 瞬間收眸楞住,只見衣領之下的偏右位置正洇洇濕漉,好似被人潑了盞茶水一般漬濘不堪。

她一緊張,竟是流湧更多。衣布洇洇處很快聚窪成註, 沿著華服裙衣的縫線脈絡蜿蜒而下,曲折浸到左右周旁。

匯的多了,可見其色。

不是茶水的褐青, 而是半渾的乳清。

寧芙猛地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 羞恥感躥湧直達頭頂, 她哪還有什麽賞花的興致,只著急落荒而逃,把自己藏回寢殿遮掩換衣。

過了午,她把有經驗的嬤嬤隱秘請來身邊問詢,竟得知這種情況並不算少見,雖然大多數婦人都是在哺乳期才會脹滿,可也有在七八月便流溢的,而她這樣,明顯是前期吃補得好,多到盛納不下了。

寧芙聽得紅了臉,心裏也落下塊重石,只念不是病癥就好。

嬤嬤:“娘娘不用刻意在意它,就忘在腦後,影響不到日常的起居。”

寧芙又愁目著問:“那若再像今日這般,浸透衣衫可如何是好。”

嬤嬤給出主意,“身體各異,這個沒有規律可尋,若是娘娘全天只待在寢殿一切都好說,可萬一避不可免要出門,那就趁著一早剛醒,拿器物引出來些,這樣當做保障。”

“那器物……宮中可有?”

“有的,先帝在位時,後宮不少嬪妃都有此需,應還有不少備儲。”

眼下,偌大的皇城只置中宮,其餘院落皆為閑空,嬤嬤也只好用先帝時期去舉例。

寧芙聽完點點頭,知曉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過滿則溢,當及時留存些空隙才是。

……

拿到器物後,寧芙不自在地用了回,冰冰涼涼像是玉質,貼膚後也並不覺得舒服。

但好在,勉強空出來些後,身上明顯感覺好了不少,脹感漸消,她也不至於連覺都睡不好了。

她這個階段極易困乏,躺著剛閉眼不久,不知不覺便睡得相熟,等到感受到身邊動靜時睜眼,她才懵懵發覺,不知何時房間已經暗得沈昏。

“阿燼,你忙完了……”

她主動往他身上貼。

韓燼有些束手束腳,虛虛地摟著她,不敢把手臂落得實。

小心翼翼,畏首畏足,這大概是他最近時日最真實的行舉寫照。

“賞花會玩得可開心?”

被猝不及的狀況弄得哪還有閑情興致,寧芙不肯如實道出實情,只寥寥說:“蠻熱鬧的。”

好像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韓燼敏銳道:“不喜歡熱鬧?”

寧芙伸手往他腹肌上摸,耍賴地沖他眨眼微笑:“喜歡你。”

韓燼楞了下,擡手捏住她的下頜,收力摩挲兩下。

“再說。”

“喜歡夫君……唔……”

她被吞掉呼吸與聲音,仰頭受侵,吻得水聲咂響。

忽的,他頓住,垂眼向下,看到自己手指沾上的濕漉,於是立刻蹙緊眉頭,如臨大敵一般,忙緊張查看她是否有不適異樣。

寧芙為難又透窘地止了他,“阿燼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

“到底怎麽回事?”

她不知要怎麽解釋,於是幹脆把手繞到後頸,親手解開兜衣細帶,要他自己去看。

“睡前我明明處理過,沒有滿的,可是不知道現在怎麽又突然這麽多。”她越說越覺委屈,音尾也帶著無措的哭腔。

韓燼明顯目光一滯。

再擡眼,他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今天上午才發覺,衣服都透過了,差點臨眾丟了人。”

“不丟人。”韓燼尋來床尾的一件衣服披她肩頭,落掌輕拍地安撫,“痛嗎?”

寧芙搖搖頭,往上攏了攏兜衣,“但會脹,若不引出些,定是要輾轉睡不著的。”

“怎麽引?”

“嬤嬤給的小玩意,像是玉。”

韓燼用手揉了下眉心,思吟著猜測,“方才芙兒被我親,是不是被吻得動了情?”

寧芙咬唇沒言語,韓燼目光也更深凝。

他問:“要怎麽辦,還繼續用那’玉’?”

被他親詢,寧芙手指不由收緊了些,她心跳如鼓,一時情緒浮湧,帶動著胸口驟然湧出一暖流。

兩人齊楞住。

寧芙反應過來,恥到直接伸雙手捂住臉。

而韓燼喉結一滾,他目光定著,沙啞開口問:“說話,要玉,還是……我?”

寧芙肩頭都忍不住在抖,但最終也沒有把手放下來,她艱難顫聲地道出一字。

“……你。”

韓燼沒有片刻遲疑,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手攏唇嗦,吞噬到嘴角都連了沫。

抱著他的頭。

她成迷醉他的酒。

……

三月後。

寧芙順利誕下一女嬰,孩子眉眼隨了其母,鼻與下頜則像韓燼更多。

原本寧芙一直擔憂韓燼會不願與寶寶親昵,可看他被太後勸著不情不願嘗試抱住囡囡後,立刻緊張的神色以及慢慢滯凝轉柔的目光,她心頭不禁泛暖,覺得這畫面分外的溫馨,也知自己先前的顧慮多餘。

血脈緣承,他又怎麽會真的冷情排外。

沒抱多久,他便把孩子交給奶娘,而後重新回到床沿邊陪伴面顯憔悴的寧芙。

他摸了摸她額前泛濕的碎發,湊近抱住,下巴貼著她肩窩輕聲嘆息。

寧芙微笑,捧了捧他的臉,主動問道:“聽到寶寶的第一聲哭啼是什麽感覺,有沒有覺得很期待,或者有些奇妙?”

“我松了口氣。”他悶悶。

寧芙一怔:“什麽?”

“只有聽到哭聲,我才能在外確認你脫離了磨難與風險,芙兒,你喊痛喊得我心快碎裂了。”

“我沒事,沒事。”

寧芙眼尾微潤,環頭收力抱緊了他。

……

臨到滿月酒前,孩子的名字一直沒有想好。

夏芳菲知曉這事芙兒已放心交給韓燼,可他卻一直言道太忙,直到今天也沒定個準。

宴席都快擺了,孩子名字不能不定,於是夏芳菲直接親自去前殿找人。

“芙兒沈得住氣不催你,我可不行,你今日就算政務再忙,也得尋個功夫翻書閱經,尋好寓意把名字起好。”

說完,她又嚴詞強調,“不能隨便。”

韓燼正坐書案閱批案牘,聞言稍擡眉,淡淡道:“還得引據有憑,這是起名字還是做文章?”

夏芳菲不滿,怪罪說:“這是你親閨女,你能不能上點兒心?”

韓燼把手中公文一放,隨後從座位起身,執筆點墨,彎身在宣紙上有力書下二字。

他伸手一推,“就這個。”

“你筆墨隨意一揮就想敷衍是吧,等等,這是……”

夏芳菲一頓,湊近去看,認出他狂草所書的究竟是哪兩個字。

“聽、楹?”

韓聽楹。

聽楹……聽寧。

夏芳菲在心頭默念了兩遍孫女的名字,反應過來後不忍搖搖頭,又不言而喻地彎唇一笑。

這名字,的確不必再強調什麽美好寓意了。

許著小囡囡去沾她娘親的半點光,這大概,已經足顯她父皇的誠意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再遇,再出發。

下個故事,美人嬌嫵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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