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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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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煒趕緊跑過來想問問他怎麽回事, 情緒渲染不到位, 一次還好,兩次就有點問題了。

“小張,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拍?”方煒雖然很著急這段戲的拍攝進度, 因為關乎梁錦予即將殺青, 他們劇組也要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等到梁錦予殺青以後,方煒還有一些其他話想要和她說。

張子躍深吸一口氣, 道:“沒事的方導,我可能是睡眠不足, 稍微喝點糖分高的飲品就能恢覆了。”

糖分高的飲品, 睡眠不足等等對話內容,倒是提醒方煒了。

對著正在忙其他事情的小助理, 方煒交代道:“去給小張備一點提神的紅牛過來。”

等到張子躍喝完紅牛, 整個劇組重新進入緊張的拍攝環節。

張子躍的小助理為他單獨擰了一個熱毛巾來,替他敷敷眼睛和額頭。

張子躍閉目沈思的時候, 回想起剛剛拍戲時的種種, 回想起梁錦予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 以及那種面如死灰下的輕蔑神情,動一發則牽動全身,張子躍的牙開始酸了起來, 眼眶也微微有點潮濕。

等到熱毛巾拿開,別人都以為他是被熱氣熏得眼睛發紅,沒有人太在意。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還真是他自找的。

正好容澈挨著梁錦予的身邊也坐下來歇息, 入眼就是容澈雙腿交疊,利用短暫的幾分鐘時間,也不忘撈出一本厚重的著作開始品讀起來。而梁錦予則不經意地會偷偷看他兩眼,眼神之中似乎潛藏了不盡的慌張與喜悅交織的覆雜感情。

那種眼神張子躍再了解不過了。

那是曾經的他,在進入高中以後,第一天軍訓的時候,學生們在教官的指揮下列成面對面兩排,張子躍一眼看到梁錦予時候的體會。

但是梁錦予對他,即使相處過七年的時間,也從來沒有坦誠地露出過。

有一個答案,在梁錦予和容澈走進開機宴的包廂那一刻,就已經在心中呼嘯而過了。

張子躍知道,梁錦予的心,從來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過。

有的只是相處的習慣,和一份欠缺的交代、責任。

張子躍深吸一口氣,說了一聲“沒有問題了”,重新進入鏡頭。

場記板打下,張子躍再度舉劍對準化了老年妝的梁錦予的喉間,她的眼神依然很平靜、淡然、甚至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張子躍咬一咬牙,用記好的臺詞憤恨地說道:“說,是誰派你來的,你這大膽婦人,竟然敢冒充當今太子的親生母親,你可知我生母究竟是誰!”

梁錦予不怒也不惱,依然很平靜地對待:“貧尼只是一介出家人,這紅塵之中多煩擾,貧尼早已不問塵世。太子殿下請回吧。”

張子躍的劍往前遞了幾分,面容中是氣急敗壞的怨:“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本宮的生母!”

梁錦予用手背輕輕地揮開他的劍,還是原先那樣的一句:“貧尼無可說,無可告。太子殿下從貧尼的身上找尋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還是請回吧。”

“你到底說不說!”

這次他的情緒終於稍微對了一點,沒有那種對待兒女私情的優柔寡斷,確實是有更上一層樓的怨恨。

只是,這層感情落在方煒等人的眼裏,還是有點微妙?

說不出哪裏奇怪,就好像是看到了老情人背叛了自己的場面一樣,在場的人只有狄宜佳,以及容澈知道其中的一些來龍去脈。

容澈輕挑了眉毛,看到這裏,劇情要一鼓作氣演下去,是時機輪到他上場了。

容澈繼續做了一下充分的準備。化妝組的工作人員趕緊為他查找細節的紕漏,進行臨時的補妝。

隨著李巍之對於自己感情的無處可發的怨恨,終於在最後快要失控的時候,張子躍的劍端端刺了下去。

容澈的手心裏面有事先準備好的微小血袋,在那一劍鋒芒即將刺破梁錦予所演角色的喉嚨的時候,容澈臨門一腳,步履匆忙地走進內間,從張子躍的身後突然撈來他的一只手,直接用整個手掌硬生生接住他的那一劍。

觸目驚心的血色蔓延了劍身,看到來人是誰,本應該演出反應有點過激,或者有點慌張,或者有點發楞的張子躍,在看到容澈的走位沒法讓鏡頭拍下他的全臉時,容澈微微上揚的唇角,似笑非笑勾勒出的奚落與不屑的表情,以及眼神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滿的,請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位置,都讓張子躍失神了十幾秒鐘。半句話說不出來。

饒是有好脾氣,也很善解人意的方煒,也忍不住有點奇怪了。

語調上揚,方煒有點不耐煩道:“小張,你真的準備好了嗎?臺詞呢,臺詞去了哪裏?”

明明剛剛在看到容澈之前,都是很好的場控演技,怎麽忽然畫風一轉,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

“重來,重來!”副導也拿著喇叭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張子躍舔舔嘴角,小助理為他拿來他的劇本,張子躍速讀一遍即將要開口的臺詞,在心中又背了兩三遍,才深吸一口氣對方煒和副導說道,“導演,我準備好了。”

副導比方煒的脾氣稍微差一點,明顯不太信任他的樣子了。

一開始找來張子躍合作,並不是有多麽喜歡這個男演員,也不是多麽看中這個男演員,完全是因為張子躍所在的經紀公司星媒體搶占資源的能力比較給力。

當初簽訂合約,試戲的時候,張子躍的表現只能說馬馬虎虎,沒有達到他們心目中的局面,如今有了容澈這個業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演技派與實力派的加盟,更襯出張子躍的演技一般。

可是這簽了的合同,也不能隨隨便便的違約,只能繼續加把勁好好拍攝,通過增加對手戲強勁的配角戲,來拉一拉日後的總劇情的人氣,也是不錯的選擇。

張子躍也看出了兩位導演對他的失望,然而剛剛的他是因為看到……

回頭觀察容澈,張子躍意外的發現,容澈的臉容恢覆了往常的冷俊,仿佛剛剛他所看到的內容全部都是幻想出來的情景。

張子躍有點無語。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重新為容澈換上新鮮的微型血袋,藏在他的手掌中。

繼續拍攝,張子躍仍然卡在同樣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次比上一次還慘,能有機會說出臺詞了,但是當看到容澈眼神中擺明的挑釁,張子躍的臉色再次發僵。

又或者,重新拍攝後,張子躍的表情充滿了不甘心。

又或者,再次重新入鏡後,張子躍的神情出現了痛苦與憤恨的內容。

“卡!”

“卡!”

“重來!”

“卡!”

“到底怎麽回事!”副導差點把手中的劇本摔在地上。

方煒也有點頭疼地揉揉太陽穴。

連梁錦予也覺得張子躍的情況很不妙。

當然,他越不妙,梁錦予越對他毫無同情的想法。

道具師們也有點納悶,張子躍能看到那些工作人員在看他的時候,神情中也帶了一點點煩躁。

因為每重拍一次,容澈的手掌上面的微型血袋就得重做一次。

一場幾分鐘就能搞定的戲,楞是被張子躍NG了大概有三十遍,簡直是大家的噩夢,拍也快拍到吐了。

越是沒拍好,越是重來,張子躍的內心壓力也越大。

他已經感覺到,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他演戲,悄悄說著一些他的演技真糟糕的私底下的話。

張子躍深深吸氣,繼續第三十二次的拍攝。

這次發揮比較穩,張子躍表現到位,表情到位,臺詞也成功念了出來,在看到容澈暗含的挑釁之後,也沒能為之動搖。

本應該從修羅場中解脫出來,誰知道張子躍剛剛對著容澈念了一聲:“父皇!”

容澈的手一滑,不小心用力一擠,把微型血袋裏剩下的一點人工血漿對著張子躍的臉噴了一通。

張子躍的臉上頓時掛了紅。

眾人全都驚訝了起來。

被業界光榮地譽為演技狂、場面控、很少會NG、還有手滑的容澈,居然突然NG了?

容澈打一聲招呼道:“手滑了一下,不好意思。重拍吧。”

又是重拍!

張子躍的臉色頓時綠了,還好血漿是紅色的,遮住了一點他表情的不自在。

趕緊有工作人員為他清理臉上的顏色,替他重新上妝。匆匆忙忙一頓,張子躍已經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方煒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那就繼續拍吧。

各部門各就各位,不出十分鐘,再一次NG!

不是張子躍出錯,仍然是容澈!

這次是在張子躍叫完他“父皇”以後,容澈一個不小心,和他對峙時,拿劍的手勢用力過猛,因而摔了一跤。

作者有話要說: 容澈:我摔跤了,需要予予的親親抱抱才能起來。

梁錦予:我一定是看到了一個假的容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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