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他身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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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碾壓的觸感再次在腦子裏狂轟亂炸。推他肯定是推不動, 梁錦予靈機一動, 幹脆在容澈壓過來的時間,用力一拽他黏在上嘴唇上面的假胡子。

膠水很強力,疼得容澈冷嘶一聲, 做到這樣居然也沒阻止他繼續碾壓過來的舉動。

只不過快到梁錦予嘴唇還差幾毫米的距離, 容澈忽然轉變方向,在看到心知大限將至而緊緊閉起眼好像很忍耐的樣子的梁錦予, 他嘴唇的方向一轉來到梁錦予的耳垂,用力地一咬。

這下疼得梁錦予差點叫起來。

“你知不知道很疼啊?!”

容澈笑笑:“原來你也知道疼啊。”

這是在告訴她, 剛剛撕胡子的時候他的皮膚有多麽的受到傷害。

梁錦予默默地不說話。

明明叫他不要隨隨便便就對她動手動腳, 把她當成什麽消遣品或者潛規則的女演員,可偏偏容澈根本不會聽她的話, 三番五次對她進行騷擾。

梁錦予今天沒穿高跟鞋, 但還是在趕往咖啡廳之前回頭先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容澈保持著並沒有笑意的笑容。

假胡子被他重新粘回去,萬幸的是膠水雖然被撕開過一回, 效力仍然很持久。

易南平看到他們兩個人回來, 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感, 特別是看到容澈的粘胡子的地方好像有點紅,而梁錦予原來頭發撩到耳後的露出一只耳朵的造型,也被欲蓋彌彰地用頭發全部遮住。

“不好意思, 讓你久等了。”面對其他人,梁錦予永遠是客氣且保持著一種距離感。

易南平笑著說:“沒事。”準備往裏面讓讓,讓梁錦予重新坐到他的身邊。

這一次在位置的選擇方面,容澈可不會再像十幾分鐘之前那樣讓梁錦予有任何機會坐到易南平的身邊。

微微使力把她的胳膊一扯, 就將梁錦予順勢扯到了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

三個人三雙眼睛互相看著。

易南平也沒覺得尷尬,輕抿了一口拿鐵,把嘴角的咖啡沫舔了,慢慢說道:“晚上有想要吃的菜嗎?”

他準備推薦一下本市的一些招牌店,難得的機會能看到梁錦予本人,也準備了很多錢做東。

不料容澈先替梁錦予說道:“不用了,總是花一個陌生人的錢,我相信她也會不好意思。”

雖說梁錦予沒有開口說話,不過確實不太好意思。

梁錦予道:“確實不用了,我們待一會兒就要回H市,可能沒有多餘的時間留下來吃晚飯。”

而且很尷尬的是,一開始她以為M菌就是那個帶著大金毛在小洋房前面留影的LO娘妹妹。計劃趕不上變化,梁錦予本來也準備了一定的錢要請這位比她“年紀小”的妹妹吃飯,看來現在還真是有點尷尬……

“沒關系,”易南平含了一點笑意,“以後多的是機會。”

這句話容澈就不愛聽了,一直在說多的是機會,到底多的是什麽機會?

容澈道:“你有所不知,我們回H市很忙,沒有時間去照顧你的機會。”

易南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的確如果依照容澈的身份來說,下半年的計劃以及通告應該會忙得如同龍卷風一樣猛烈到停不下來。

所以他更加奇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看梁錦予的偶爾的面部表情,以及身體接觸故意保持的一些距離感,易南平能夠斷定的是,他們兩個人絕對不是戀愛關系。

或者說——

易南平微微一笑,有些事他不會神助攻地告訴梁錦予的。

放下咖啡杯,易南平道:“所以你們只是雇傭關系?”

唯一能夠解釋他們關系的情況是,容澈雇傭了梁錦予。

梁錦予聽到這麽突如其來的分析,覺得易南平真的識人很準,雖然很想說比雇傭關系還慘,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債權債務關系,想想還是賣容澈一點面子,不要在別人面前說太多。同時也不想將自己描述的很慘。

博取他人同情,不是她的性格。

梁錦予在桌子底下,易南平看不到的情況下拿腳後跟攆攆容澈的腳面,試圖讓他別亂發神經。

“M菌有女朋友的。”想到那張LO娘妹子的照片,既然不是M菌本人,那極有可能就是和他有關系的其他人。

梁錦予一馬當先撇清楚關系再說。

容澈笑一下:“是嗎?你親口聽到他說了?”

轉臉看向對面,想讓易南平給一個具體的交代。

易南平喝了一口咖啡以後,才慢慢說道:“的確不是我的女朋友。”

重點的對話來了,他說了一句:“我沒有女朋友。你可能從我微信裏翻到一張女孩的照片,那是我的妹妹在十八歲的時候,我為她照的相片。”

果然是誤會了……

還是一個絕頂的大誤會。

容澈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讓梁錦予自己看著辦。

梁錦予能自己看著辦什麽?她笑著想把話題換到其他方向:“你妹妹穿LO裝挺好看的。”

易南平:“嗯。她喜歡那些,所以我都支持她。”

梁錦予:“你挺疼你妹妹。”

易南平:“是的。現在獨生子女居多,只有這麽一個妹妹。這兩年國家才開放實行二胎政策,所以我很疼她,只是有時候她也很鬧騰。最近更是一直在鬧騰想讓我幫她早點找個嫂子的事,明明八竿子還打不到一撇。”

的確是八竿子打不到一撇,容澈靜靜觀察著易南平,發現這個小子口才挺溜,說話一直只講一些話裏有話的重點。

感受到旁邊一直有股好像能把人生吞活剝了的視線,梁錦予在萬分尷尬的情況下,越來越搞不懂容澈這個人幹嘛突然和一只被人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樣,仇視著易南平。

發現他的那杯豆奶咖啡一直沒有碰,梁錦予猛然想起來在百度百科裏面看到過關於容澈的一些喜好。

其中那麽一條就是不喜歡豆奶。

易南平肯定是無意之舉,畢竟第一次見面,但是不喝又浪費了易南平請客花錢的一番心血。

幹脆將自己的那杯已經喝過一口,還灑了一小半的美式咖啡推到容澈的面前。

梁錦予打算和他換過來:“我喝過了一口,你別嫌棄啊。”

知道他有潔癖,不一定能接受,然而下一秒,就在梁錦予和易南平的面前,容澈直接將那杯美式移動到自己的面前。

仿佛出現了之前某次在家裏,她第一次做飯,然後拿不是公用筷子的自己的筷子,夾了兩大塊糖醋排骨進容澈的碗裏,他大快朵頤沒有嫌棄地吃起來的情況。

容澈這次也是三下五除二,完全不當面前的是咖啡,而是純凈水一類,咕嘟兩大口全部喝幹凈。

一滴不剩。

經過十幾分鐘的“外出”,咖啡早就涼了。不會有燙到嘴巴的事情發生。

可能梁錦予沒有註意看到,容澈下口的地方,正好是她剛剛口紅遺留的地方。

淡淡的橘紅色。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自然。就像是容澈無意識之中拿起咖啡杯,看也沒看隨便找了地方下口。

易南平露出了有意思的表情。

緊接著因為還有正事需要和梁錦予聊,雖然在對面多出一個本來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麻煩精。

易南平掏出手機,推向梁錦予,示意讓她看看相冊裏面他家的一些精心準備的設備。

簡直可以堪稱完美,從照片裏觀察所知,梁錦予看到他的一個專門擺放樂器的房間,經過易南平同時間的解說,梁錦予了解到,那個房間裏面有木吉他、電吉他、電子琴、鋼琴、管弦樂器、二胡,甚至連古箏都有……

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談到樂器的情況下,梁錦予就和得到了無價之寶一樣露出很開懷的表情。

易南平知道她很喜歡這些,特地留了這一手,當然本身也是找她商量要事的。

兩個人就樂器的發展史暢談了很長一段時間。

後來又因為新歌的契機繼續聊了很長一會兒。

梁錦予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醫院照顧媽媽的時候,寫出的那首歌。

不過這首歌的生成的原因有一點點尷尬。是完全想著容澈的一些舉動才……

梁錦予在翻出歌詞之前先小小地瞄了一眼容澈,而這個時候的容澈還在靜靜地看著易南平。

反正容澈也不知道這首歌是怎麽來的,她當那個緣由不存在,將包裏的記賬本準備翻到有歌詞的那一頁給易南平過目。

沒想到不小心翻過頁了,直接來到她記賬的內容。

易南平的眼前,赫然跳出一連串呈現赤色的數字。

上面也很明確地寫了“支出”和“收入”幾個字。

易南平頓時想到之前在微信上面,梁錦予問過他有什麽好的業餘的賺錢渠道,心尖因為這個事情微微的有點一顫。

雖然只是一眼掃了一下就被梁錦予趕緊翻篇過去,易南平還是暗暗地記住了那個高達六位數的數字。

仔細看歌詞,易南平默默念出來其中幾句。

你優雅的微笑/

帶著過分縱情的搖擺/

……

惡劣的悲哀是你最後逞強的面具/

誰還活在念念不忘的過去當中/

用偽裝去釋然/

莫名其妙就對上了對面那個有著冷面孔臉的容澈,易南平微皺眉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其實,也許,他們兩個人對對方都……

易南平微笑了一下:“詞寫的不錯。”

被頂級網絡音樂圈的大神直言不諱地誇獎,雖然達不到能夠泛濫的地步,梁錦予還是在心底有點小開心。

“有曲子了嗎?”

“有的。”梁錦予聽到易南平這麽問,趕緊找出耳機,插上手機的耳機孔裏,遞給他,同時翻出她哼出的那段音頻給他聽聽。

果然是他看上的人,悠揚的女聲在最初的期間,雖然只是簡單的哼唱版本,融入了梁錦予慣常的作風——轉音和顫音的處理,十分巧妙地出現,以及濃濃的女低音部分像是在耳邊輕語呢喃述說著自己的情意,當這道充滿感情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的時候,易南平的耳朵瞬間有了爆炸一般的體驗感,而心臟,就好像被歌聲的主人緊緊捏住不放。

非常高級的一種聽覺享受。

易南平沈默了一瞬間,更是在看到梁錦予難得能露出像是小松鼠見到堅果一樣非常期待的表情之後,心臟驟然一縮。

他微笑一下:“很好聽,不過有些地方還需要改改,比如……”

就改的地方,兩個人繼續巴拉巴拉說了一大段,反正都是一些很專業的術語,容澈雖然喜歡聽歌也能露兩手唱唱歌,但是畢竟他的專業是演戲出生而不是音樂表演出生,容澈完全無法加入他們兩個人的討論會,只能眼睜睜看著梁錦予帶著超級開心以及從來沒在他的面前展露過的興奮表情和易南平兩個人做一場深入的討論。

口裏的假炫邁繼續嚼個不停。甚至不知不覺中,容澈一次性抖出十顆薄荷糖全部塞進了嘴裏,同時間在嚼。

滿口都是薄荷糖清新的味道,吸進去的空氣也帶了強烈的清涼感。

大概只有小時候抹清涼油或者痱子粉在身上的時候,才能這麽痛快過。

足足討論了三個小時之久,眼見天已經漸漸黑了,梁錦予生怕易南平真的拖著他們去吃飯什麽的,趕緊先找了個機會說自己和容澈有急事必須要趕車回去,和易南平有些戀戀不舍地道別。

在他們轉身走出大概十米以後,梁錦予一時好奇心回頭,還能看到易南平一直在馬路對面看著他們的這個方向沒離開。

看到她回頭,易南平甚至在對面向他們搖了搖手。

容澈嘴裏的十粒薄荷糖嚼得已經無蹤無影了,才慢悠悠開口道:“看完了沒?”

不,應該說:“看夠了沒?”

他唇角輕翹一下,將梁錦予的下巴扳正過來,對準自己:“你的眼睛也是成了精的螞蟥,長他身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成精的螞蟥,會吸血,粘到人的身上……233333

我們家容哥萌噠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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