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繼續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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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紙除了這段用意不明的詩載體對話以外,反面還有一行小字。

是一個電話號碼,應該是陸凱的,還附贈了一句小話:我怕容哥你聯系人太多,聯系不上我,這是我的號碼,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和我聯系啊。我等著你電話啊。

這究竟是想回來呢想回來呢還是想回來呢?

梁錦予無語:“……”

其實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梁錦予沈思了一會兒,終於給出了一個絕佳的評價:“神經病人思路廣,腦殘兒童歡樂多,古語有雲,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故意看了一下容澈,才嚴詞地評價道:“神經病人和腦殘兒童身邊聚集的一般也都會是神經病人腦殘兒童呢。”

但是說完了以後,梁錦予發現為了逞一時之快,好像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果真,容澈勾起了一抹根本不算笑的笑容:“我這裏有一盒腦殘片,你要不要來幾片?”

這道決戰題,是梁錦予先輸了。

不僅梁錦予看完那張紙條有所感慨,容澈看完了以後,臉容也越來越冷峻。

沒人知道他現在的內心有多麽的操蛋,很想爆出一句經典的臟話:我有一句去你大爺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很可惜,作為明星名人擁有偶像包袱不能輕易丟開的他,不當講。

本來吃這種被煮成類似豬食的食物容澈是打心底拒絕的,但是梁錦予不太喜歡鋪張浪費這種行為,既然餃子被煮破了,其實也沒有差別,只是原本的餡從餃子皮裏淪落到湯汁裏了,原來一個皮包水,現在一個水包.皮,吃進胃裏的效果其實還是一樣。

容澈想要知難而退,估計這個食物連真正的豬看到了也難以下咽。

手機裏面登陸的是陸凱美團外賣的賬號,已經物色好周圍的食物,準備點一家冒菜,因為梁錦予在身邊,拿外賣也比較方便,容澈輸入好信息,被梁錦予制止下來。

劈頭蓋臉對他一番十分嚴厲的教育,有意思,容澈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麽教育他,自從成名了之後,沒有哪個導演敢得罪他。

容澈抱肘靜靜聽她發表長篇大論:“你知道每年因為食物短缺,有多少山區的孩子飽受著饑寒交迫的狀態嗎?你又知道每年就因為這些浪費掉的食物,農民伯伯要辛苦耕種多長時間嗎?你知道小學的時候有一首詩是這麽寫的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估計再扯下去要說到袁隆平改良水稻品種,宇宙的奧秘生成,還有人類的原始祖宗是怎麽從海裏走上陸地……

容澈最受不了人念叨,眉目不動地將碗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再看一眼碗內慘淡的光景,硬著頭皮上了。

兩個人尷尬且速戰速決地將餃子吃完,梁錦予因為太餓了,等到碗底都空了,才後知後覺發現那餃子的味道不太對勁。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人的肚子都開始疼起來。

梁錦予咬咬牙,步履蹣跚地走到了廚房裏,當先撈出了被陸凱扔進垃圾桶的包裝袋,上面顯示保質期可以十二個月,但是日期是前年的。

“……”

容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即撥通電話過去。

在暖風中熱得快要掛了的陸凱,一看到來電就興奮得要跳起來。但是還是得裝模作樣一點:“容、容哥啊,我不是叫你們不要顧及我的嗎……哎呀你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這麽快就打電話給我了,我堅決不會回去的,打擾你們多不好意思啊。”

容澈只在電話裏說了三個很簡單的漢字:“滾回來。”

秒掛。

陸凱的耳邊外加腦袋被這一聲低吼震了一下,總覺得他的容哥離高冷美男的形象越來越遠了。

“一樓有衛生間。”

因為梁錦予睡在二樓,二樓也有獨立的衛生間,梁錦予這兩天能不邁到一樓就不邁到一樓,容澈簡單地告訴了她方位在哪。

然而此刻的梁錦予已經疼得快走不動路了,她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腦仁因為腹部的疼痛逐漸嗡嗡作響。

緩了幾秒鐘,人還沒站起來,當先一股力道摟住她的雙腿,意想不到的將她攔腰一抱。

容澈警告她:“這個情況下,別說我占你便宜。”

梁錦予有氣無力地仰面看看他,最終抿緊雙唇什麽也沒有說。

他用盡全部的身家力氣,將不輕不重的她抱起來率先放在了馬桶上,轉身出去。

忍著腹痛,梁錦予只用了短短幾分鐘解決了大小事情,等內內、外褲一切都歸順原位,梁錦予起身打開了衛生間的門,竟然發現容澈一直等在門外。

梁錦予回想起剛剛的一幕,有點躁得慌,意外地發現容澈的臉竟然比起以前還要英俊。

有這麽英俊過嗎?

梁錦予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肉一把。

顯得很自然平淡的聲音:“你怎麽不去二樓上衛生間?”

容澈勾唇淡淡的一笑,壓近她一點:“我要是輕易走了,搞不好我的好員工一時掛在衛生間裏面怎麽辦?”

言外之意就是幫助她能省一點不必要的開支早日脫離苦海就能省一點。

果真是才挖到他一點優點的時候他就會嘴欠系列。

梁錦予剛剛想要對他擺出的好臉色徹底逼退回去了,頭也不回地對他說了一句:“衛生間讓給你了,自己上去,不要嫌臭。”

當然忍了半天等不及需要上廁所的他也沒資格嫌棄。

自從來到容澈身邊工作以後,梁錦予幾乎每天都要被他搞到羞憤相加。

現如今他們不僅是同居,也算是一起同甘共苦過的關系了。

數個小時以後,陸凱在電話裏挨了噴,賊頭賊腦地回來。

果真發現梁錦予和容澈兩個人的表情非常微妙,特別是梁錦予,在看到他回家以後,冷冷地不說話,擼著沒頭腦將它一把抱回了樓上,從樓下都能聽到她反手將二樓房間的房門保險起來的聲音。

陸凱有點不在狀況以內,聲音喏喏:“容哥,怎麽了啊這是,兩個人又吵架了?”

他四處望望,發現桌上的兩只碗已經不見了,水槽裏也沒有,應該是被洗了,陸凱很高興自己終於能在容澈的感情上發揮了不遺餘力的一力:“容哥啊,燭光晚餐怎麽樣?”

容澈雖然不說話,但是他的冷笑已經通過他的表情凍結住了陸凱。

果然還是和他自己有關嗎?

陸凱也不知道到底哪裏好心辦壞了事,硬著頭皮問:“不好吃嗎?”

容澈笑笑,從背後撈出來他原先丟進垃圾桶的外包裝袋:“呵呵呵,好吃,滿嘴的過期的防腐劑。”

“前年的日期你在煮餃子的時候不會看一下包裝袋嗎?”

陸凱連連賠罪:“啊不是,容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

這事真的怨不了他!

到最後,陸凱被容澈逼著感同身受一回,連吃了兩袋過期的水餃。

三個人上演了輪番上廁所拉虛脫的場面。

第二天,梁錦予一個人將自己鎖在房間裏面,虛脫到連地也無法下了。

藥早在前一天吃過。

今天黎雪和梁錦予通了電話,自從出院了以後,梁錦予和趙文娟聊過電話,也第一時間和找不到她人而倍感焦急的黎雪通過了電話。

最近幾天兩個人都沒有閑聊,黎雪是新聞媒體工作者,平日比較忙,主動地接到梁錦予的電話還有點意外:“金魚,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你最近在,在忙什麽?”

並且她聽出了梁錦予有些虛脫的聲音。

作為一名新聞媒體人,深度挖掘八卦是他們的天性。

黎雪很感興趣地問道:“金魚,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忙著和新任老板約會呀?”

梁錦予正在胡亂地揉頭發,聽到這句話以後差點沒從床上彈起來。

怎麽她身邊的人一個兩個的都快和腦洞大開的季薇靠攏了。

最近梁錦予的母親趙文娟也很關心她與這位神秘的新人老板的關系。

親媽不愧是親媽系列。

梁錦予緩了一口氣,自從被昨天的容澈“重傷”了以後,連看到他臉的興趣都沒有了。

梁錦予只會在上廁所的時候偷溜出房門,像是一只動作靈活的貓,很快又會閃進房間裏面。

拿起枕下的另外一個物件鏡子照了一下,臉色好像變得有點憔悴,整晚都沒睡好的梁錦予,滿腦子突然蹦出來的畫面居然可恥的都是被容澈抱起來小心安放到馬桶上的事情。

她揮了揮眼前,試圖揮開腦海中的慘況,簡單地講了一下:“我最近換了工作,你也知道,還在適應期。”

這句話的用意就是阻止她,少八卦,多生活,共建和諧美好新社會主義。

顯然黎雪不太相信:“我懂,萬事開頭難嘛。新老板也要好好適應適應。”

果然很快,電話裏的畫風就變了:“金魚,老實交代,新老板他年輕嗎,帥嗎,有錢嗎,人品怎麽樣,有老婆嗎?”

梁錦予果斷地回答:“不年輕,禿頂,六十歲離異帶倆小孩老男人,負債五千萬,人品差,有酒糟鼻,愛酗酒!”

“這麽慘啊!”黎雪很可憐她經歷的一切,正要好好一頓安撫她,梁錦予驚悚地發現自己的房門又被打開了,門口的暗影下容澈的那張臉充滿了世界上最有毒的毒.藥的感覺。

仿佛看一眼,就能被他的冷笑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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