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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關於西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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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關於西野的故事

兩人沈默的走著,誰也不知道木木會在城市的哪個角落。

“換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西野淡淡開口。

“不想聽。”不想再跟這個鴉-片有什麽交集,陸小白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堡壘瞬間坍塌。

那就是功虧一簣。

“說不說在我,聽不聽在你。”

西野淡淡的說著,好像歷經滄桑。

明明比自己還小一歲,陸小白在心裏嘲諷。

陸小白捂不住耳朵,西野的聲音就被冷風挾著塞進了陸小白的耳朵裏。

西野從前並不是西野的樣子,那時候的西野還是單純的小明,像每個孩子那樣,上學念書,拿三好學生獎狀。

變故在西野十歲那邊,終日爭吵的父母終於離婚了。

很快他們就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西野被拋棄了。

除了每個月少得可憐的生活費,西野什麽都沒有了,他突然才覺得讀書沒什麽意思,當好孩子又怎麽樣,努力又怎麽樣,他還是被拋棄了。

西野成了西野,別人口中的壞孩子。

逃學打架,調戲女生,收保護費,他都會。

是董小葩的出現拯救了西野的墮落。

董小葩相貌出眾,品學兼優,是職校出名的美女。

開始西野只是被董小葩的長相吸引,便跟狐朋狗友打賭,誰能追到董小葩就能贏到兩百塊錢。

不過是兩百塊錢。

陸小白突然就笑了,董小葩只值兩百塊呢。

西野瞥了陸小白一眼,繼續說著他的故事。

出乎意料的是最混混的西野追到了董小葩。

那時候的董小葩還不是現在這個眉眼風情萬種的女人,她只是一個單純想考個好大學的好孩子。

西野變好了,他努力聽了幾節課,他要為了跟董小葩的未來奮鬥。

最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

西野的不懂事,無理取鬧磨滅了董小葩對他所有的耐心。

當對西野所有的忍耐消磨殆盡,董小葩深深的望著西野,提出了分手。

彼時心高氣傲的西野爽快的答應了。

他不知道董小葩含著淚水看著他的背影等他回頭,直到西野的影子消失再也不見。

董小葩的眼淚流幹了。

董小葩變了,她變的越來越漂亮,眉眼之間風情流轉,只是學校的優秀表揚榜再也沒有她了。

後來西野談了不少女朋友,也睡過不少女人,只是再也沒有了對董小葩那樣的心動。

那種願意為她去死的沖動。

這個時候西野才明白,他愛董小葩。

愛到了骨子裏。

當西野在董小葩面前這樣說著,董小葩淡淡笑著掐滅了指尖的煙,細蔥一樣白嫩的指尖挑開了肩上的綁帶,褪去了性感的黑色蕾絲裙子,玲瓏曲線一覽無餘。

“做麽?”

董小葩朱唇輕輕張開,唇角上揚帶著挑釁,濃重的眼線勾勒漂亮的眼睛形狀。

西野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不是因為董小葩誘人的胴-體,只是後悔了。

真的很後悔。

做麽?為什麽不。

兩具火熱的身體交-纏,纏-綿。

褪去了青澀的少女身體就像蜜桃那樣誘人,西野仔細貪婪的吸吮著蜜桃的甜蜜汁液,薄薄的汗珠沁在他健碩的胸膛。

很和諧,彼此都愉悅魘足。

董小葩依偎在西野的懷裏,細長的食指在健壯的胸膛上畫著圈。

彼此沈默。

這種關系就這樣持續了。

西野說不清對董小葩的感情,大概人對自己愛的第一個人都是迷茫的。

董小葩卻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

女人的漂亮仔細嗅來都有金錢的味道,沒有錢,什麽都是空的。

故事說完了,西野看了陸小白一眼。

“這就是我的全部。”

這就是我的全部。

回響在陸小白的耳畔。

陸小白不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和盤托出自己的全部意味著什麽。

只是心臟在風裏微微顫抖。

嗯,西野很愛董小葩。

很愛很愛。

就算是無名無份,也不介意。

他們在今夜找到木木的時候她醉的人事不省。

曾今看到西野跟陸小白一道來的時候眼前一亮——又是一場精彩的好戲,臉上卻是分外真誠,他熱情的迎上來,“小白,不好意思……我沒有你的電話,我就打給了小明。”

打給了小明?陸小白看了西野一眼。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木木在哪裏。

所以——他是故意拖著給她講故事?

陸小白怒從心起,惡狠狠的瞪了西野,萬一木木被壞人拐走了怎麽辦?

西野面無表情,淡淡瞥了曾今一眼。

唯恐天下不亂的曾今吐吐舌頭,回去櫃臺調酒了。

反正他也追不到陸小白,那就看看好戲,也不虧。

陸小白架起了木木,“我們回家。”

聽到了陸小白的聲音,木木突然睜開眼睛,指著陸小白。“小白,對不起,我不想見你。”

明明是個醉酒的人,說出話來卻這樣清醒。

那麽多年的感情,就要因為一個男人散了麽?

陸小白看了木木一眼,對西野說,“麻煩你送女朋友回去吧。”

還不等西野開口,木木冷冷笑了,“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陸小白打車走了。

她沒有心情一個人慢慢的踱回學校。

淩晨三點鐘了,天好像特別黑,濃重的就像是化不開的墨汁。

居然還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司機。“喲!真巧啊!”司機笑嘻嘻的說。

陸小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司機乖覺噤聲。

現在的女大學生真是太可怕了……

陸小白平安回到了學校。

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眠。

陸小白反省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失敗了。

讀書沒學會什麽,男朋友失聯了,唯一的好閨蜜正恨著自己。

人活著究竟是什麽意義?到了淩晨五點鐘,陸小白也沒想明白,只是把那圓滾滾的月亮給瞪了下去,迎來了嶄新的日出。

鍍著金邊的日頭像個羞澀的女孩慢吞吞的爬上來。

木木也回來了。

大約是酒醒了,冷靜的可怕。

她沒有跟陸小白說一句話。

陸小白的心涼得像平安夜落下的雪,整顆心都被雪花埋藏,四肢動彈不得。

鬼壓床了。

這是陸小白第一次被鬼壓床。

明明有知覺,眼睜睜的看著天花板,四肢卻被禁錮,一種恐慌襲來。

朦朦朧朧的就陷入了混沌。

混沌之中有人喊著她的名字。

幽幽的,斷斷續續的。

“小白,小白。”“啊——”

陸小白驚醒,天已經大亮了。

木木正微笑看著她,“一起吃午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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