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只是三層樓，心雨跳下來沒有死成，卻摔傷了左腿，成了瘸子，擦傷了左臉，成了醜八怪。

妓院當然不肯把她砸手裏，就把她安排進了最低等的妓院，想等她再大一點，靠數量賺錢。

而且，他們為了防止心雨自殺，窗是封死的，門是鎖著的，屋裏沒有能自殺的任何工具。

心雨傷得很重，動不得，只能躺在床上，。可是，她還是不想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

每天只有一個小丫頭給她送一次飯。

一個月後，心雨能下床了。他們就讓她在後院洗衣服，做活計。這事兒心雨是做習慣了的，倒是熟練。只是，她的腿行動不便，挪動起來慢，坐著的活兒幹得很快。

老鴇雖然滿意她現在的活兒，但是，她當時可是花大價錢買來做姑娘的呀，在後院洗衣服，一輩子都賺不出她花出去的買人錢。

不過，不急，反正現在她還小，慢慢教，大了也許就願意了。可惜那張臉，那條腿了。老鴇嘆了一聲，慢慢走了。

心雨當然看到了老鴇，在後院時間長了，也知道她的一些大約的心思。

如今，自己能出來屋門，是第一步。只是出不了大門，說明老鴇還不放心她。

死過一次的人，思想會很不同。如今的心雨，已經不想一死了之了。她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清清白白地走出這個地方。

而且，原來她的親生娘親不是那個人，心雨的心裏多少是激動的。在那一天天無窮無盡的煎熬中，她無數次渴望自己不是那個家的女兒，如果願望成真，卻也殘酷。親娘已經去世。

“心雨，把這盆衣服洗了。”有個小丫頭送來一大盆衣物。

“好的。馬上就洗。”心雨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笑著接過大盆。

“心雨，這盆也洗了。”後面又來一個小丫頭。

“好。”心雨好脾氣地也接過來。

後院有四個洗衣服的人，每個人管著洗哪幾個姑娘的衣物是有規定的。

但是，心雨在最開始，好心幫其中一個人洗了一盆衣服後，其他人就開始慢慢把自己要洗的衣服都給了心雨。

開始心雨並不計較，但是，時間久了，她也幫不過來呀，而且那些人竟然已經認為這是她應該做的了。

“你怎麽那麽傻，天天幫他們洗衣服！”另一個小丫頭看那兩人走了，就湊到心雨旁邊低聲說。

“沒辦法，他們已經習慣了。不幫他們洗，反而是我的不對了。”心雨無奈地說。

湊過來說話的小丫頭**花，也是四個洗衣服的小丫頭之一。

“你這麽幹下去，沒頭兒了。”春花嘆了品氣說道。

心雨也不願意這麽幫別人幹下去了。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也無所謂，但是，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兒，實在吃不消啊。不然，妓院為什麽會安排四個人洗衣服！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隔了一天，心雨病了，暈倒在幾大盆的衣服旁邊。春花來洗衣服的時候，嚇得叫了起來。

這一叫，正好被前面來巡視的老鴇聽到，她便來到了後院。當她看到心雨暈倒在大盆旁邊時，皺了皺眉頭。

雖然她很苛刻，但是，不會讓一個小丫頭洗這麽多衣服！累死了多不劃算。

再看眼前只有兩個小丫頭，便明白了。

“我記得洗衣服的有四個小丫頭，那兩個呢？”老鴇的記性不是一般的好。

她管著兩家妓院，一家高級的，一家低級的。現在這裏正是低級的那家。平時她都不在這裏，偶爾過來看看。

今天這麽巧，就遇上這事兒。

“回媽媽，今天早上她們早一步離開屋子，但是，到了這裏，我沒見過她們。”春花來得卡點兒，所以沒看到那兩個去哪裏了。

“叫門口的人過來問問。”老鴇肯定地吩咐道。

“是。”有人聽了馬上離開了。

一會兒那去門口的人回來了。

“回媽媽，那兩個小丫頭出去了。”那人用佩服的眼神看著老鴇，希望能引起老鴇的註意，把他提一提，他想去高級的那家幹活。

“回來打十板子。”老鴇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這樣說，至於讓誰執行，這裏的人都清楚，所以不需要明說。

“是。”其中一個人領命。

“把她擡回屋裏歇一下，醒了再來洗吧。”老鴇可不是大慈大悲的人，能讓心雨去歇一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是。”有人立即叫了另一個人來擡心雨。

老鴇又看了一眼，便一扭一扭地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然後，馬上該幹嘛幹嘛去了。

老鴇雖然不常來，但是，對這裏的事知道的清清楚楚，太可怕了。一定要好好幹，不然被了什麽小辮子，就麻煩了。

等那兩個小丫頭回來，可就遭了殃了。打了板子不說，別人也不敢靠近她們。

又有一天，老鴇來這裏，突然肚子疼，跑了三次廁所了。她不是在這裏吃了什麽，喝了什麽，而來的時候就有些不舒服，但是，當時並未在意。

沒想到，越來越嚴重。

等第四次從廁所出來，都有些走不動了。

“姚媽媽，我這裏有點草藥，治拉肚子，你試試。”心雨只是把草藥泡進了剛燒開的熱水裏。

然後，放了一小會兒，給老鴇喝。雖然老鴇不是很信，但是，看心雨眼中的希望，不知為什麽就信了，喝了一小杯。

還別說，真的好了。

心雨雖然幫了老鴇一個不大不小的忙，但是，沒有絲毫貪念，更沒想用這個換些什麽。

倒是老鴇，因此對心雨高看了一眼，時間一久，便對心雨的看管松了下來。

之前，雖然也沒多緊，但是，要出門是堅決不行的。如今，老鴇同意，與別人一起的時候，可以出去轉轉。

“謝謝姚媽媽。”心雨高興，但是，沒有太多地表示出來。恰當地在臉上露出一些開心來。

心雨只與春花相熟悉，便趁一天傍晚，衣服都洗好了，兩人出門轉轉。

看到什麽都感覺稀奇的心雨和春花，身上是沒有錢的，所以只能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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