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在他的王府裏終身監禁吧。”

“做了那麽多壞事，還能好好地活著，真是……”周雨感慨，什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都是蒙人的。

如果是百姓殺了那麽多人，早不知道砍了多少次頭了。當然涉及到權力之爭，哪個參與者也少不了做些與法不合的事。

終於回到了京城，回到了齊王府。

周雨好好地休息了一下，又開始了平靜的生活。

“三王爺這個最大的敵人倒臺了，你們似乎一點也不輕松啊！”周雨看南宮洛每天回來反而更加疲憊了。

“最大的敵人倒下了，就會有更多的人來瓜分原來的利益分布，也會有更多的矛盾激發出來。”南宮洛也無奈。

留著是麻煩，不留也是麻煩。不過，他既然敢動自己的王妃，當然是要除掉了。

“皇上也有些優柔寡斷啊！”

“你呀，在家說說可以，出去千萬不要說了。”

“我知道。”周雨不甘心地又問，“老三真的只是關在府裏了嗎？”

“嗯，這是皇上定下來的。”南宮洛想了想，低聲道，“皇上不敢做得太過分。不然會被先皇認定為不仁，殺性太重，不顧兄弟情宜。”

“皇家有這種東西嗎？”

“有啊，我！”南宮洛指了指自己。他確實對皇上很忠心。可是，沒多少了吧。在皇上和太後這些年的猜忌裏已經所剩無幾了。

“皇上會顧及先皇嗎？”不對，先皇？先皇認定？都是先皇了，肯定是已經OVER（駕崩）了呀。那他還怎麽認為？難道？

“有傳言說，先皇帶著最心愛的妃子遠離朝堂，避世隱居去了。”南宮洛的語氣中有淡淡的哀傷。

“先皇沒死！”周雨從南宮洛的話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是，既然沒死，他又為什麽是那樣的哀傷呢？

“嗯，說是傳言，不過是皇家放出來的消息，真真假假地，讓人不好猜測而已。”

有時候，真話沒人相信。不確定的事，反而越傳越真。只是，傳言也有傳言的局限性。因為它僅僅是傳言而已。野史有時也是這麽來的。

“既然還活著，那你……”的悲傷從何而來？

“我是為母妃感到悲哀。”南宮洛眼神虛空地看向遠方，陷入回憶。

皇家子嗣一般都記事早，不知是不是因為危險太多的原因。五歲的南宮洛經常看到母妃暗自垂淚。

他不明白，父皇經常來看他們，還經常賞賜給母妃和自己很多東西。其他人都很羨慕他們，為什麽母妃還會經常哭泣？

後來，母妃已經躺在病床上，起不來了，父皇天天過來看望。只是，每次，母妃都不讓南宮洛在跟前。

有一天，南宮洛趁人不註意，偷偷溜進母妃的寢宮，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皇上不必再天天來看望臣妾了。”米妃神色沈靜。

“愛妃不必多慮，朕已經請人遍尋名醫了。”皇上說的深情，但是，語氣卻像在做任務。

“皇上又何必再多費心思，直接另換一個豈不是省事！”米妃並不為所動，直接揭破皇上的偽裝。

“放肆！”皇上震怒，然後沈默了一會兒，沈聲道，“既已做了多年，又何必在如今的情況下捅破？就不想為你的兒子鋪路嗎？”

“我的兒子，”米妃哭著低聲喊道，“他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

“你要有自知之明，他的存在與你是一樣的作用！”皇上狠狠地說著如此傷人的話，說完就拂袖離開。

米妃則無助地伏身痛哭。由於怕人聽到，只能壓抑著低聲泣淚。

南宮洛小小年紀已經知道，自己剛才聽到的這些，絕對不能說出去，而且就是自己的母妃，也不能讓她知道。

所以，他輕輕的退了出去。

從此，明面上，他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對皇上親昵有加。實則心裏已經不滿於皇上那樣對待母妃了。只是，他還那麽小，什麽也做不了。

這個時間很短，短到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母妃就過世了。南宮洛被太後收養。

“如果不是太後，我可能活不到現在。”南宮洛跟周雨在院子裏散步，這一路便是南宮洛的回憶。

“太後這麽好啊！”周雨表示懷疑，應該也有自己的目的。

“皇宮裏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南宮洛停下腳步，不再說太後，轉而說，“當年，先皇是為了賢妃和二皇子。”

“他真心想保護的人？”

“是。”

“賢良淑德，四妃之首啊！這個位置，就沒人懷疑過皇上實際上是喜歡賢妃的嗎？”

“母妃的寢宮裏有條密道，可以通往賢妃的寢宮。”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母妃過世後的四年裏，先皇天天地晚上到母妃的寢宮就寢。別人都以為皇上深情，實際上，是去了賢妃那裏。”

“你怎麽發現的？”先皇那要是天天去，你也不好去查看吧？四年？“四年後，先皇不去了？然後你去查的？”

“怎麽這麽聰明了？”南宮洛扯起一絲笑容。這實在是個傷感的話題。

“他想保護賢妃和他們的兒子二皇子。本來，二皇子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只可惜，他們的二皇子在十二歲的那年冬天，掉進湖中，溺水而亡。當時，先皇竟然罷朝三天。眾人才知道，先皇最疼愛的竟然是二皇子。”

周雨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南宮洛，等著他講故事的樣子，讓南宮洛哭笑不得。

“然後，你就去查了？”

“嗯。”

“那時你才幾歲啊？”二皇子才十二，南宮洛是老七，怎麽也要差個兩三歲吧。

“我當時九歲。”

“你什麽時候查到的？”

“皇上罷朝，沒再去母妃宮裏，而是去了賢妃那兒。所有人都以為皇上不過是去安慰一下賢妃。畢竟最喜歡這個兒子，卻不一定最喜歡這個兒子的母妃。只是，讓人吃驚的是，之後，先皇就一直宿在賢妃那裏一個月。後來才慢慢各處分宿。我便在那一個月裏，去母妃宮裏找到了密道。”

“那你之前說，皇上送給你的郊外那地方……”周雨好像明白了當時南宮洛的心情。

“那是在我八歲時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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