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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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看完後,呆了一會兒。這於機是個大蛀蟲啊,爹沒發現嗎?可能太信任這些管事了吧。

不過,於機那是什麽法子?讓那些人給我個臉色看,我就會不管這些地了?太好笑了吧!

周雨不明白於機怎麽會想到這麽低級的辦法,簡直稱不上辦法的辦法。

於機想的卻是,一個小姑娘,不值得他花心思去對付。周雨沒見過於機,於機卻見過周雨。

去年入冬後,於機到書院找周逸對帳。到了發現周逸不在,就到周逸家裏來尋。

李若蘭告知他,周逸去集上買東西了,一會去書院。

於機就直接出來打算返回書院等待,這時,周雨從家裏出來,跟李若蘭說著,要去集市上轉轉。於機聽到聲音轉身就看到了周雨出門,知道這是東家的女兒。不過,他沒跟周雨打招呼,只是走慢了一些,不遠不近地跟在周雨後面。

那時的周雨還是原身的周雨,一路上了集市,還沒轉就遇到了周逸。周雨就跟周逸說要買些繡線,給家裏每個人做一個荷包。

“哎呀,你做的我可不敢佩在身上,要讓人笑話呢!”周逸跟周雨開了個玩笑。周雨的針線活兒確實不精,但也不會太差。

但是,周雨是個較真兒的人,一聽就不樂意了:“那就不給爹爹做了,只給娘和弟弟做,哼!”說完,便跑開了。

於機一直跟在後面,看的差不多了,走上來與周逸說話:“東家,可讓我好找。”

周逸與於機便一路說著話回書院。

“東家,剛才是小姐吧。”

“是啊,你看到了吧,是個較真兒的孩子。”周逸寵溺地笑笑。

所謂窺一斑可見全豹,於機也是個有心機的,記住了這事。

沒想到,如今可以拿來對付周雨。只是可惜,此周雨已非彼周雨了。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了。周雨帶王者和逆天出了空間,就回了家裏。

孫麗娘在人群中看到周雨後,觀察了一番,回去便跟於德相商。

“當家的,我看那東家小姐挺好的。雖然年紀小了一點,卻有一種幹大事的沈穩。”

“我也這麽覺得,只是,我現在……”於德並不乏靈活,只是於機給的工錢已經成了最大的攔路虎。

“我們去找東家小姐,把事情跟她說清楚。而且你還沒有做什麽事,不算大過。我們向小姐投誠,小姐肯定會幫我們的。”

“好。”於德思考了良久,吐出一個字。

第二天上午,周雨打算直接到西於村,找於德。從重播裏看,於德可以接手這一百畝地當個管事。

周雨現在的直覺很準。第一,於德沒做什麽實際上傷害人的事,對地裏的事也熟悉;第二,於德是個孝子;第三,於德已經對於機有質疑;第四,於德其實是一個思想比較活泛的人,不然也不會質疑對他有恩的於機。

拉攏他很可行,現在的周雨急需有人幫她。光桿司令可不妙。

剛走出家門,於德與孫麗娘迎面走來,周雨一楞。

等聽了兩人的敘說,周雨對於德和孫麗娘的印象更好了一分。

“於德大哥,你就當我這一百畝地的管事吧。”周雨向來性格直爽,有什麽說什麽。

於德卻嚇了一大跳,本來以為東家小姐不追究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沒想到……

“東家小姐,我,我,我一定好好幹!”

“東家小姐,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小姐了。”孫麗娘也很激動,“我們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才遇上您!”

“對了,”周雨拿出十兩銀子,“你的月錢是五兩,先給你兩個月的。”

這更是讓於德覺得像做夢一樣,他正在發愁於機給的一年的工錢十兩銀子沒法兒還,東家小姐就提前給了兩個月的月錢,正好還上。而且家裏還有些餘錢,省著點三個月還能熬過去。

兩人又是一番感謝,孫麗娘好話不要錢地往外送。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了。

“這一百畝地有多少租戶?如果你不清楚,可以回去查實了再告訴我,這事不急。”

“東家小姐,有十六戶。”

“哦?”周雨驚喜,“你對他們這麽熟悉?”

“已經在這裏租種好多年了,我家也租種了其中的十畝。”

“每家租的數量不一樣吧!最多的多少,最少的多少?”如果每家十畝,二十一戶豈不是要兩百多畝?

“多的租到十畝,有五戶。少的也是五畝一租,有十戶。不過有兩家人口少的,五畝也種不了,便一起合租了五畝,所以是十六戶。”

“等過幾天,秋收結束,把這一百畝地的租戶招集到麥場,我有事要宣布。天冷了,到時多穿些。場地空曠,時間久了容易凍著。”周雨把計劃說給於德,“可以跟他們說說,是關於來年種什麽的。還有別的事要說。暫時就想到這些,如果還有別的事,我會再跟你聯系的。”

“東家小姐,您還真細心。”孫麗娘有些討好地說。

周雨笑笑:“只是想到了,隨口提一句,想不到的,就沒辦法了。”

周雨自己不是那種會刻意討好別人,說好話的人,但是,她也不會反感別人這樣做,只要說的不是太假。因為這個社會就是如此,有形形色色的人就有形形色色的性格與行為,你不屑,別人卻可能以此為生。

生存不易,生活更難。沒有誰應該怎樣,在律法的框架裏,合適就好。

秋收已經接近尾聲,於德提前跟這一百畝的租戶說好了,不緊接著種冬小麥,東家小姐有事要宣布,把周雨的意思告知給了這些人。這其中就有於成和於發財。

於德成為這一百畝地的管事的事並沒有公開,所以他們很奇怪為什麽是於德告訴他們,而且是這樣的一番說辭。只是於德不多說,他們只能幹著急,就跑去告訴了於機。

於機也不知道周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更不知道於德怎麽會成了周雨的人。但是,心裏發了狠,要讓於德好看,更要讓周雨放棄管理那一百畝地。

秋收終於結束,大部分人正在準備種冬小麥。於機卻跑去找周逸對帳。他管轄的三百畝賬目已經出來了,扣減賦稅的事卻還要與其他管事一起。本來還要再晚一些,基本與其他管事一起的,可是他不管那些了。

“於管事,怎麽現在就過來了?我這會兒還有課呢。”周逸很不解,以前都是入冬後才對賬的。

“東家,實在是沒辦法,”於機皺著一張臉,“小姐要收去一百畝的地,以後有的亂著呢,我還要空出時間處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周雨就是周逸的底線,於機好死不死地觸到了。

“哦?小姐管管地,就會出亂子?”周逸非常不悅。

“不是不是,”於機這會兒才知道他說錯話了,“我怕小姐年輕,會出亂子。”

可是,補救無效。

周逸不是沒聽過於機收好處的風聲,只是不清楚具體情況。他一直處於老於管事的正直印象中,以為是誤會。這些年也一直不曾好好管過這些,只簡單簡化成最後一步對賬。

如今看來,他是錯了。他的放任讓有些人有了錯覺,以為自己是主人了呢。

周逸長相儒雅清俊,看似隨和,實則疏離。

“於管事,這些年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子吧。”周逸下了逐客令。

於機冷汗涔涔地走了。管事對東家,不敗才怪!

太祖把地賞給周逸的爺爺時,是免了三代賦稅的。不過,周逸的父親當家時,太祖駕崩,當地的縣官也換了。下面的小吏便開始動心思,想私自收取周家的賦稅中飽私囊,周逸的父親一氣之下,大張旗鼓,主動交賦稅到縣裏。還成了一樁美談。

而周逸考取秀才後,家裏的地再次免了賦稅。不過,周逸卻每年算出各部分地的賦稅,單獨存儲起來。如果有什麽意外,就拿出來救急。

如果周雨把那一百畝地折騰壞了,那些租戶的口糧就要從這部分糧食裏出了。周逸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即便如此,周逸也不允許別人來說周雨一句不是。我的女兒,我都沒說過半句不是,別人又憑什麽說,更何況只是一個管事!

另一邊,周雨已經招集了租戶開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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