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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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已有預料,自己可能一去不回。

預料的時候是一回事,結果真的一去不回是一回事。她現在,只剩滿心的焦灼不安。

而梅芹,如沈凱恩所說。真的待在自己的住處。

只不過,她被綁在墻柱後面,嘴都被膠帶封住了,不能動彈,不能言語。

她臉頰一片紅腫,是方才與歹人對罵時,被掌的。她此時衣衫不整的,癱軟在墻柱下。

兩個士兵正提起褲子了事。

梅芹剛剛就被綁在那裏承受著他們的折磨,耳邊聽著盈袖一遍遍打來的電話,絕望得想立刻死去!

她看到那封信了,她知道這是個陷阱,而她的姐們袖袖就是即將踏入圈套裏的羔羊。

她無力阻止。只能在絕望中祈禱姐們不要為了她去涉險!

當聽到電話聲再次響起,其中一個軍人去接了電話。

梅芹死死地瞪著他。

他的表情是愉悅的,對另外一個軍人說,“老大那邊進行得很順利,毫不費力地逮住那婆娘了。現在,老大要我們實行第二個計劃。”

第一個計劃,是抓住梅芹,給上官盈袖送信。第二個計劃,當然就是……整套計劃裏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了。

“老大說了,要搞定最後這兩個,是作後招用的。咱們要是成功了,就給咱們兩兄弟升職!”那男人喜滋滋地說。

……

沈凱恩那邊也很焦急。一個小時過去了,不知道北平那邊的軍隊是否分撥出去了。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看來,他不能指望軍政府了。想了想,他重新在書桌前坐下,寫了信送到西南去。

當慕奕收到信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了。

一團怒火燒到心口處。快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燒成灰了!

一個女子穿著斜襟薄衫,頭戴著花布巾,站在營帳門前叫他,“司令,吃飯了。”

是,她就是上官蕓。

她千裏迢迢追到軍營來。放下大小姐的架子,換上粗布衫,為他、和軍營裏的一群大老爺們洗衣燒飯。

盡管她幾次自薦枕席,都被拒之門外,整天面對他的冷臉,接受他的冷嘲熱諷,哪怕被當成一個燒飯婆子,她還是不想離開,無怨無悔地留在他身邊。

賈平看見司令今早的臉色太難看,有些不解,他問:“司令,第二場戰事獲得大捷,您不高興嗎?”

“屁!”慕奕暴怒,“你現在,馬上就派偵查隊去火車站打探從北平來的乘客,給我仔細地搜人!”

“怎麽了嗎?”上官蕓關切地問。

慕奕揮開她。

賈平見此,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想,這麽一想。冷汗便冒了出來。

他轉身,正要去派人查探,偵查隊那邊的人就找上門來。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賈平的話被打斷,“楊鐵龍送了信來了。”

賈平一驚,拿過信封就遞到慕奕手上去。

“你看了跟我說!”他喝道。

“……是。”賈平一目十行,看到結尾,他的聲音都發顫了,“司令,太太和小小姐……都在他們手上。若要接回她們母女,便將上次占據的雲南和貴州奉還,並割下北平和……”

他話未說完,前面的桌子就被慕奕踢翻。

第122.他的野心,終於成全【兩章合一】

慕奕之前,便做過奪人妻兒,以作要挾這等卑鄙之事。

當時他一點也不覺得卑鄙,只知道為了勝利,應該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當初的馮海天的心夠硬,那麽就不會受到他的威脅了。

慕奕那時還嘲笑馮海天的弱點太可笑,想不到他一個軍閥之主,軟肋居然是個孱弱的婦人。

而今天,輪到他慕奕的妻女被抓作人質,要挾他投降,並割讓領土。

他終於發覺,抓獲弱小這等事真的是卑鄙無恥!

這也不怪人家要抓他的妻女,要怪就怪他自己有了軟肋。

“楊鐵龍怎麽知道盈袖和真真的存在?還有,她們明明身在司令府,怎麽還被抓?”慕奕完全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也會受人脅迫。

他自認為在軍事上萬無一失,足夠謹慎小心。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他在出征之前,就安排好一切,特意撥了一支精銳的軍隊森嚴地守衛著司令府,所以他想不通,楊鐵龍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突破重圍,抓到盈袖和真真。另外,他們要抓,不該是抓毛依依麽?

偵查隊長垂下頭,說:“據報告,太太和小小姐在您出征的一個月後,被逐出府……”

慕奕額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逐出、府?”這三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司令,要不要打個電話到天津問問老夫人?”

“不用了!”慕奕深吸口氣,盈袖都被抓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問再多也於事無補。“楊鐵龍呢,他潛入北平,城門的防護隊眼睛都被屎糊住了嗎,敵人都跑到自個兒的地盤上來了。都沒察覺?!”

偵察隊長慢吞吞地開口:“司令,我們也是剛知道消息的。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北平,都是因為之前馮海天的緣故。他們隱藏的也太好,在北平的七區駐紮了一年……”要不是那位太太的突發情況,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

所有的壞事全積堆一起,蜂擁而來。讓人不知所措。

慕奕坐在圓桌的主座,開了一個會議。

參謀說:“司令,西南一戰已經打了兩個多月,按眼下的發展趨勢來看,不消四個月,我軍就能大獲全勝,占據重慶四川等地。所以我看,這場戰事不能耽擱!”

十二師的隊長是個很熱血的年輕人,附和道:“徐參謀說的對。司令,咱們成功在即,決不能停戰!”

“可是司令的妻女怎麽辦……”老一輩的將領問。

“咱們何必慌張?越是慌張,他們就越得意,按著人不放!我們要做的是,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徐參謀這麽一說,大家便也明白了,原來是要‘以退為進’。

慕奕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為什麽說是唯一?只因江山和情愛不能兩全,理智和感情不能共存。

他無法做到為了妻女而甘心割掉他的江山一角。

他有他的雄心壯志,他想擴張領土和江山的版圖。他不滿足一個華北五省的江山,他甚至為自己擬定一個目標,立志在未來的二十年裏。收納整個天下。

盈袖知道,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理想,他可以兒女情長一場,但卻不能放下他身為軍人的尊嚴。

他既野心勃勃,也能含情脈脈。

所以。

在她親耳聽到那句,“不過是個女人,我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她死了又如何,我身邊還有新人替舊人”的話時,她的心是平靜的。不管是真的鄙棄她也好,是假意做戲給別人看的也好,她都不怪他。

楊鐵龍顯然很不相信他會這麽棄了心愛的女人。

“行,女人沒了,還能在找!慕奕。我佩服你是個風流男人!”他看著慕奕身邊抱著一個粗布衣衫的美女,眼神幽深,“就不知道你面對你的親骨肉,也能否這麽不屑一顧了。”

話落,他看到慕奕身子一震。

楊鐵龍滿意地笑,“慕奕,你女兒長得真可愛啊,小孩子才三四個月大吧?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福氣,等她叫你一聲爸爸了。”

慕奕竭力冷靜,可他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緊緊地摟著上官蕓的腰,那力道,緊得要勒斷她的腰。

上官蕓難得跟他親密接觸,腰間勒得再疼,她也笑著忍著。

慕奕努力地壓下心頭的躁意,強自鎮定地說:“不過是個女兒,死了也就死了,我有的是女人給我生兒子。”

明知道他是假意這麽說,可盈袖的心,還是絲絲泛疼,像被針紮了似的。

楊鐵龍的眼睛掃了過來,將她的?然收入眼底,一時摸不準慕奕的態度是真是假。

“慕奕,算你狠!”

楊鐵龍命人將盈袖吊起來鞭打。

他盯著慕奕的表情,說:“既然不要這個女人了,那就看看她為你受的苦!”他想,只要是個男人,哪裏忍心看著舊愛被人殘害?

可慕奕竟然無動於衷!

眸光冰冷地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被高高懸置於頂,底下是兩個強壯的士兵,他們一人拿著一條鞭子,用力地抽在她身上,不一會兒,便見血了。輕薄的衣衫下,是皮開肉綻的可怖,血色都滲透了布料。

“司令忍住!”徐參謀敏捷地發現慕奕腳步一動,他忙拽住他,“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您不要沖動,否則將前功盡棄!”

慕奕低吼,“就算我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他們也不會放人,她會被弄死的!”這叫他怎麽忍得住,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愛人被折辱被鞭打?

賈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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