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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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慕奕不耐應付她。將她一推,就跨步進屋。

他一邊喊盈袖的名字,但無人回應他。他推開了一間間客房,也沒見到人影,直到他推開了梅芹的臥房的門——

她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床邊點著一盞臺燈,散發著一圈溫暖的光暈,整個臥室,不甚明亮,有點昏暗。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不敢驚動她。他是脫了鞋。光著腳走進去的。

緩慢地來到床邊,他低聲叫她。

她沒有回應,但是慕奕知道,她沒睡。

於是他自顧地解釋起來——

“我爸在四個月前去世,臨死前,他要我娶毛司令的女兒。我拗不過他,便在次月娶了她。但是盈袖,我發誓,我沒有碰過她!我沒有背叛你。”

盈袖低低的嗓音在靜謐中響起,“那她,怎麽懷孕了?”

慕奕有點激動,他的盈袖,終於理他了!他寧願被她打被她罵,也不要她沈默不言不理他。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江湧的,華東少帥的孩子。她曾是江湧的女友,後來被甩了,甩了之後。便發現自己懷孕了,她為了報覆江湧,便嫁給了能與華東抗衡的我……”

盈袖的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嫁了你,你為父命娶了她,那我怎麽辦?”

她的聲音是哽咽的,“若不是因為孕期已有了四月半,我一定會去打掉它!”

她最恨的便是做人外室,她絕不會讓她的孩子生下來就受盡委屈,成為大家族裏人人鄙棄的庶出。

慕奕聽到這句話,心就慌了,他蹲在床邊,將她連人帶被地抱住,他急切地說:“我會跟她離婚的!你給我時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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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她終究,不比他的江山萬裏

慕奕欺瞞她,娶了別的女人,竟然還要她給他點時間。

“你要多久才解決你的事情?”盈袖問。

慕奕抱著她,嗓音艱澀,“盈袖,再給我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必定與毛依依離婚!”

一年,一年啊……

盈袖望著一室的昏暗,表情有些怔忪,“你知道,一年有多久嗎。”

慕奕最見不得她這個樣子,他的臉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心中痛苦極了,“盈袖,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盈袖抽了抽鼻子,將眼底的淚水逼了回去。“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受到的恥辱嗎?慕奕,你憑什麽,憑什麽要我等你,憑什麽要我做你的外室,無條件地等你一年,和孩子在外面受盡別人的冷眼和鄙夷,只為等著你休妻離婚?”她轉過身來,揪住他的衣領,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落入棉枕。“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傷害到我。但是你做到了。慕奕,你不過是憑借著我愛著你!”

是啊,就是因為愛著他,所以才會輕易地受到傷害。

他以為一年很短,一眨眼就過。他以為做個外室,並不是一件多屈辱的事。只要等上一年,就能迎來春暖花開。可,他怎麽會懂,懂其間苦楚的辛酸?就算一年後他說到做到,跟毛依依離婚,然後與她結婚,別人會怎麽看待她?

她一日為外室,就永遠是外室,被打上第三者的標簽。她若成功上位,別人又會怎麽唾棄她?明明她站得正,背脊挺得直,憑什麽就要承受那些人的謾罵,背負第三者的罵名?

慕奕知道她的想法,他說:“盈袖,你只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你是孩子的母親,別人是什麽想法,你完全不用管。”他還開起了玩笑,“謾罵並不會少了一塊肉,對吧?”

這故作輕松的語氣,他以為很好笑?

盈袖已經無力說些什麽了,她沈?下來,慕奕便也不敢多說,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臥室裏很安靜,靜得呼吸也是清晰可聞。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以為她已經睡去的時候,盈袖輕輕地開口:“告訴我,你要等一年才離婚的理由。”

慕奕聽了。心中一喜,她這是……願意給他機會解釋了嗎?

平覆激動的情緒,他道:“因為毛依依是華中司令的女兒,他們那樣龐大的家世背景,想要離婚會很難。況且……”他頓住了。

盈袖掀開了被褥,慢慢地坐直起來。她盯著他的眼睛,問:“況且什麽?”

慕奕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下了決定,“況且毛家已借了我五分之三的兵力,我想利用這個機會,擊潰西南。而戰事少說也要個半年六個月才。到時再緩一段時間,我再向毛家提出離婚。”

盈袖笑了,笑得譏諷,“你以為毛家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嗎,讓你借了兵之後,就解除聯姻?你當他們是傻子?還是當我是傻子!”隨著最後一個話音落下,她一巴掌便揮了過去。

他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她是怒極的,這一掌的力道很重,打偏他的臉。

他是該打的,他還想欺騙她。

他以為滿足了自己的野心之後,就能順利解除毛家的聯姻。但,毛家肯嗎?怎麽會這麽好說話地同意離婚?所以,他說的一年離婚。毛家若是不同意離,她和孩子,又要怎麽辦?

她絕不會讓步,絕不會屈服,心軟地答應他的一年之約!有了第一次的讓步,後面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樣。她就會在一次次讓步和屈服中,漸漸喪失了原則,最後成了那些見不得人的、被男人養在外面的女人,依附著男人的權勢過活,卑微地等著他帝王般恩賜的垂憐。

想到這些,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懷孕的女人啊。心思太敏感了,她因為他哭了好多回,她都快不認得這樣脆弱的自己了。

慕奕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拍打,“盈袖,你打我吧。只要能讓你消氣,讓我怎麽樣都行!”

消氣?她笑了笑,眼中淚花閃動,“如果我要你現在、即刻就和毛依依離婚呢?”

他震住了。“盈袖,你……”他想不到,她也會這麽咄咄逼人。

“慕奕啊。你口口聲聲說,都是因為父命難違,其實,你要的是權勢,要的是聯姻帶給你利益,滿足你的野心吧?”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我妄想了,我以為歷史裏烽火戲諸侯,話本裏棄江山於不顧的愛情,會發生在你我身上。慕奕,是我低估了你,高估了我自己。”

她終究是,比不上他的江山萬裏。

盈袖倒回床上去,翻過身,蜷縮著腿,安靜地入眠。

慕奕心下悲涼,他想否認,江山遠沒有她重要。可是這句話偏偏堵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大抵是,目前的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還是沒有那麽重的吧。如今他不願為了她放棄他的大業,讓她失望至極,傷透了心。以至於後來,他將江山雙手奉上,她、也不屑一顧了。

世事總是難料,往後的事情,誰能料到呢。

這一晚,盈袖宿在梅公館的臥室裏,慕奕就趴在床邊睡了。

第二天,到了九點多,她還未醒來,慕奕猜想著,大約是懷孕嗜睡的緣故。

於是他小心地將她抱起。抱著走出公館,上了賈平開來的車。

小周和橙子忐忑著,心道是他們沒有看好夫人,才會讓她知道了那件事,搞得司令來收這爛攤子。

他們已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不想他卻跟沒看到他們一樣,還是賈平副官來提醒他們,先回天津,北平這邊不需要他們在這守著了。

慕奕每天都很忙。

白天,他一邊學習母嬰知識,一邊給盈袖做飯炒菜,收拾房間,清洗拖地。

夜晚。他便處理天津那邊的軍務,打電話發電報,一樣樣地處理完畢,那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然後,他便窩在沙發上睡一宿,早上六點的時候起來做早餐。

那天從梅公館回來,盈袖沒有哭鬧,日子平靜地過,只是她不再理會他,視他為空氣。所以,他不敢去臥室裏,與她睡同一張床。就怕會惹她生氣、心情不快。

解雇竇嫂的時候,她曾說,第一次懷孕的人,要保持好心情,情緒的波動不宜過大,這樣不利於養胎。

慕奕牢記在心。

小周回到天津後。便將這邊的情況給說了出去。

董氏已經知道,盈袖懷了慕家的孩子,如今已經過了五個月。還有就是,她的兒子慕奕被那個女人當下人一般使喚,洗衣做飯拖地,這些家務都被他一個大男人一手操辦了。

董氏心疼兒子。他從來是個養尊處優的主,怎麽做得了這些?她埋怨起了盈袖來。

雖說她肚子裏是他們慕家的寶,但她又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這麽使喚華北五省的司令?

於是她打了電話過去,要求慕奕帶著盈袖到天津,由她照料她。

慕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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