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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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兩人都是性格堅毅之人,當下便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了虛空艦,震陽真君等人自知自己修為微弱,一上虛空艦便回各自的艙房修練去了,連向來囂張張揚的丙罡,也是一聲不吭了回了艙房。自打來了靈界之後,不說他們一行人、獸當中就他修為最低,就是玉息城的大街上隨便路邊擺攤的小販,修為都比他強上了一絲,這讓丙罡很受傷,人家放個屁都能讓他吐三升血,這還讓他怎麽搞?實在傷不起啊,所以他一改在九洲大陸時的張揚做風,乖乖的夾緊了菊花做人,整天卯足了勁努力修練,以求修練有成時君臨天下的一天。

至於一眾化形妖獸們就更直接了,以前它們在歷練叢林辛辛苦苦數百年都不能讓修為增長多少,現在它們手裏有了楊語提供的大量靈丹,一顆就能頂上數十上百年的修練功效,只要它們肯努力,修為簡直就跟坐了飛劍一樣,能直上雲宵,有這樣好的修練條件,他們肯浪費時間休息才怪了。

赤魯見大家這樣自覺,表示非常滿意,也趕著三熊回去修練了。它現在的修為雖是眾人中最高的,不過靈界連地仙都有,在沒有掌握絕對的力量之前,它不敢松懈,因為姐姐說過,弱小就要挨打,它只有變強才能在姐姐需要的時間幫上忙。

就是白玉彬在上了虛空艦之後,也回了船艙入定,他現在的修為還差了楊語一截,靈界不比九洲,別人不會因為他白玉彬三個字就心生忌憚,到了靈界,沒有雄厚的家世和強大的師門給他做依仗,他得靠自己保護妻子和一眾同門,不努力不行。

虛空艦關門起飛,寬敞的大廳原本還熙熙攘攘,擠滿了人頭,可只一轉眼的功夫人就全走光了。

泥馬,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嗎?他才出關好不好?這群人能不能不要這麽變態?他們就不知道什麽叫勞逸結合,有張有馳嗎?淩寒轉頭看看淡然坐在一邊,拿著玉簡在看的楊語,又看看船首負責操空虛空艦的楚珍,眼珠子轉了轉,便決定挑釁離間。他手指顫顫的指著白玉彬的艙房,嘴巴抖了半響,道:“師妹,那個小白臉竟然敢一上艦就把你丟下了,他敢如此冷落你,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為兄一會兒就幫你教訓他去。”

楊語擡頭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眼中眸光閃動,看得淩寒禁不住一陣陣的心虛。“師兄,白玉彬已經晉階大乘了,你才煉墟中期,你現在去只會自取其辱,我看還是等你修為超過了他再找他算這筆帳吧。”

“噗——”淩寒覺得自己真要吐血了,這不還是逼他修練麽?有沒有搞錯,靈界的靈氣這麽濃,就算完全不修練,天地靈界也能自個兒鉆進身體裏,憑他的資質,過個一兩百年也照樣能晉創大乘境,哪裏需要這麽拼命?這也不是說他淩寒就好吃懶做,不思進取,而是修練不都該是有張有馳,勞逸結合的麽?他們一群人搞得跟走火入魔了一樣是個什麽意思?他們這麽拼命,不就搞得他好像有多不務正業一樣嗎?這年頭,連讓人歇一歇喘口氣的機會都不許了嗎?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他自認為自己修練已經很努力了,怎麽跟這群人一比就成渣了呢?

不行,實力弱不可怕,但要是讓師妹覺得他是因為不思進取,才修為低下那才叫可怕,這一點絕對要糾正過來。淩寒跳起來,擠到楊語身邊坐下,“師妹啊,你不覺得那小白臉對修練太過拼命,這樣很不對嗎?不說他這樣會冷落你,就說修練吧,修練不該是有張有馳才為正道嗎?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像他這樣走火入魔似的修練,真的走火入魔了怎麽辦?”

楚珍在一旁聽得直點頭,到了煉墟境以上,修練更註的是對天道的領悟,確實不宜常常閉關。白玉彬和楊語的手下高手不少,不過看起來他們似乎都是修練狂人。雖然早在在手下回報的信息中知道,楊語他們住的小院中有不少人,以前她也算上門拜訪過楊語幾回,不過都沒在小院中見到其他人,剛才眾人一上艦時,她還嚇了一大跳,第一次意識到這白氏夫婦手下的力量有多強大,這樣的一股力量已經足以在中型城池中建立一個不小的勢力了。

楊語淡淡笑了下,道:“師兄不必擔心,白玉彬努力修練是想要更好的保護我,我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不會不高興,況且我們都是壽命悠長的修士,不可能除了整天膩在一起就什麽都不做了。我們兩個在一起幾十年,他要煉器我要煉丹,平時也不可能天天膩在一起,否則我們修不到大乘境,他的煉器術和我的練丹術也到不了如今這個境界。”

楚珍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沒有辛勤的付出又哪兒來的收獲?白玉彬和楊語兩夫妻這樣年輕就是這樣高的成就,肯定不是單憑天賦就能成就的。

淩寒很想吐血,心說,你怎麽就不按我的思路走呢?哥只是剛出關想休息一下而已,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看著淩寒徒然變黑的臉,楊語很有些莫名其妙,“師兄不這樣認為麽?還是楊語說錯話了?”

淩寒訕訕苦笑,“沒,沒有,你說的很對,很對。”心裏卻忍不住腹誹,哥能說你手下的那些禽獸太變態,害得哥很受傷,本來剛出關想休息幾天,結果看到連白玉彬那個小白臉都閉關了,就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簡直天理難容嗎?

楊語微微一笑,她對淩寒這個自來熟的“師兄”並沒有過多的關註過,這個男人原本的身份有些微妙,她這具身體原主的父親將原主許給了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在知道她跟白玉彬早已結成道侶了之後,便徑自給兩人定下了個師兄師妹的關系。楊語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不過主觀來說,這男人好歹是她這具身體原主父親的徒弟,而且經過赤焰巨蟒一戰之後,淩寒的為人也得到了證明,所以她和白玉彬都默許了這個師兄師妹關系。

能在生死危境時不拋棄隊友,這樣的男人,就算是當朋友也值的一交,更何況是兄妹呢。回想了下淩寒剛才的問話和上艦後的行為,楊語偏頭想了想,道:“咱們去洛北城,路上要走兩天,師兄可是覺得悶了?出發前我在珍寶齋買了不少的雜書,若不嫌棄,可以拿著解解悶。”

這就跟現代社會,男人嗜煙酒,女人愛好珍寶服飾一樣,男人的愛好畢竟跟女人的不一樣,淩寒楞楞的接過楊語遞來的數片玉簡,看著楊語沖他笑了笑後便徑自低頭看起手中的一片玉簡來,瞬間在心裏淚流滿面——這也是個熱衷於修練的變態啊。

兩天後的傍晚,在一片金燦燦的太陽餘輝裏,虛空艦順利在洛北城的北城門口降落。

“靈界的城池上空都是不允許任何人或飛行法寶飛行的,所以我們的虛空艦要降落在城外,洛北城因為是洲府,入城費是每人十塊靈石,我們會在北城門降落,從北城門進去後不要離開主街道,一直往南走,到第三個路口往右就有一家遙鄉居客棧,那客棧的地下正好有一條洛北城主靈脈的支脈,靈氣非常濃郁,而且環境也非常清幽雅致,缺點是價格不太便宜,不過我想公子和夫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一點。”楚珍笑咪咪的向眾人介紹著洛北城的情況,虛空艦已經降落,現在就等她介紹完一些註意事項,大家就可以出發進城了。

眾人聽到那遙鄉居客棧靈氣濃郁時,眼睛都禁不住一亮,靈界的人根本就沒辦法理解他們的心理,靈氣匱乏的痛苦滋味他們不懂。

楊語聽到楚珍的話心中不由一動,擡頭正好瞄到眾人的表情,目光一閃,道:“洛北城底下既然有靈脈,靈氣濃郁的地方應該就不只遙鄉居客棧吧?”

楚珍道:“確實不只,洛北城的主脈在城中位置,所以城主靈氣最濃郁的地方當屬城主府,其次是圍繞城主府周圍而建的各大家族別館,再次一等的是繞著各大家族別館而建的家族洞府,遙鄉居在整個洛北城中,論靈氣濃郁渡只能排第四。城主府咱們肯定是住不進去的,各大家族別館也只提供給自己家族的優秀子嗣使用,至於那些家族所建的洞府則只提供給投靠而來的強者,這些地方我們都沒有辦法住進去,只有遙鄉居客棧能任我們來去,只不過這遙鄉居也不是普通人敢進的,那裏的房租可不便宜,妾身要不是知道公子和夫人不缺錢,還真不能向大家推薦此處呢。”

白玉彬神情溫和的微微一笑,霸氣的道:“錢不是問題,既然這遙鄉居這麽好,那咱們就定在那裏落腳吧,進城後咱們先到客棧安頓下來,之後我與語兒要出去辦點兒事,大家若有想出去逛逛的最好約好了一起行動,咱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一起行動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楊語道:“我跟玉彬不在時,一切事情由赤魯定奪,你們有什麽事就找赤魯。”

“是!”一眾化形妖獸躬身應諾。

白玉彬環視眾人後一笑,大手一揮,“出發。”

出了虛空艦,眾人便見到了異常雄偉的洛北城,此城光城墻就足有百丈高,城門寬闊的足可以供十輛馬車並排同進,城門兩側甲衛身形筆直挺立,森然而立,讓人見之震憾。

眾人都下來後,楊語返身收了虛空艦,在楚珍的帶領下與眾人一起上前排隊。洛北城的出入秩序非常好,入城之人皆會靠左側而行,在城門內側會有衛兵收取入城費,而出城雖沒人管束,不過人們仍會自覺靠右側而行。

楊語本以為像他們這樣一行五十多人出行會非常惹眼,結果入門一看才發現像自己這樣大陣人馬出行的人竟比比皆是,連數百人一起出動的都有。

“這洛北城不愧是洲府所在,這氣象確實壯觀啊。”白玉彬見到這情景,也不由的驚嘆。

楚珍領先眾人兩步在前頭領著路,一邊道:“洛北城是二十七城之首,繁榮景象自然非一般小城可比,再加上再過半個月就是珍寶齋的年度拍賣會召開日了,附近二十七城有些實力的家族都會接到邀請,並在近段時間陸繼到達,所以大家才能在街上看到這麽多人。”

走在楊語等三人之後的震陽真君聞言不禁微皺起眉頭,道:“既是恬逢盛會,那遙鄉居客棧又有那等好處,咱們這麽多人,能租到足夠的客房嗎?”

楚珍一笑,道:“老爺子放心,遙鄉居會常年為珍寶齋的三級以上的貴賓留下五個大院備用,公子和夫人手裏可有一塊我們珍寶齋的二級貴賓令牌呢,要不然我也不敢向大家推薦遙鄉居啊。”

震陽真君等人聞言心中先是一松,然後齊齊轉眼看向白玉彬和楊語,接著便是欣慰微笑著轉開視線,觀看起四周的風景來。他們九洲出了這樣傑出的兩個子弟,他們這群老人已經可以安心卸下重擔,享受生活了。”

街上人很多,楊語一行人實力不算強卻也不弱,但卻是吸引來了四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緊隨,只因為他們這一行人的裝備太過醒目了,一行人清一色靈寶八階的法衣或盔甲,那種閃動的瑰麗寶光直接就讓他們移不開眼了。

太多的視線讓震陽真君緊張不已,一眾化形妖獸都警惕起來。

謹軒真君一步躥到楊語身邊,擔心的輕呼了一聲,“語兒,怎麽辦?”

四周不懷好意的目光,楊語自然也看到了,她偏頭對謹軒真君微微一笑,低聲道:“師傅你放心,不說這城中有禁止私鬥的禁令,就算能私鬥他們也不敢對我們動手的。”他們的隊伍中雖沒有地仙強者坐鎮,最強者也才大乘中期,但足足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大乘境強者已經足以與兩個地仙強者媲美了,再說除了震陽真君和丙罡等幾個人還停留在化神境外,其他人可都已經有了煉墟境以上的實力。除去幾個托後腿的外,他們這一行人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說是中上水平了,真要有人敢托大跳出來做怪的話,她絕對會讓來人好好酸爽一回的。

楊語向來看事極準,謹軒瞬心放心了,點了點頭便退回了隊伍。

於是一行人繼續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引得整條街上的人都緊緊相隨,場面搞得跟節日游行游人相隨不舍似的。四周圍攏的人太多,連楚珍都緊張了起來,緊繃著一張臉在頭前帶路。一行人穿街過市好不容易到了遙鄉居,楊語一進門就直沖一個掌櫃打扮的人而去,直接將楚珍當初給的那塊二級貴賓令拿了出來,在他面前一晃。

那中年掌櫃看得一驚,轉眼便收了驚愕,恭身行禮道:“原來是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楊語微微頷首,算是還禮,白玉彬站在楊語接口道,“掌櫃客氣了,煩請給我們一個小院,要清靜些的。”

中年掌櫃端著笑容正想答話,卻不想一旁樓梯上傳來一道尖銳的嗤笑聲,“哈,哪兒來的鄉巴老竟敢跑到遙鄉居來擺闊,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小院?你以為這裏是你們那鄉下地方嗎?哧,還小院呢?你們知道這遙鄉居的房租一夜要多少仙玉嗎?敢在這裏虎口白牙的嚷嚷著要小院?”

這說話之人是個蒙著臉帶著劍的紅衣女子,她身後還有幾個年輕男女,看衣著打扮似乎都是某些家族的少爺小姐。

“鄉下來的賤民沒見過世面,紅衣你又何必跟這些人多費口舌呢?”

“就是,跟這些人有什麽好說的,一群鄉下土財主,以為把自己的法衣盔甲弄得閃閃發亮就能冒充靈寶了嗎?嘖,真是沒見識的鄉巴老,真當別人都沒見過靈寶麽?”

“紅衣,快,把你的赤血寶劍拔出來讓這群鄉巴老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靈寶。”

一群男女嘰嘰喳喳的起著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好不歡快。

楚珍張口結舌的瞪著這群不知死活自以為是的男女,楊語只覺無語,怎麽到哪兒都能碰到瘋狗亂咬人?她偏頭看向白玉彬,想到他在九洲大陸也曾是天下聞名的執絝,便好奇起來,向他靠了靠低聲問:“誒,你以前做沒做過這種惱殘的事?”

白玉彬不自然的幹咳一聲,摸了摸鼻子,嗚嗚嚕嚕的道:“哪兒能啊,我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看這樣子,這種事以前肯定沒少做啊。楊語恍然,似笑非笑的斜眼看他,鬧得白玉彬手腳都差點兒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一看樓梯上一眾男女這架勢,隊伍裏的秦真直接扭頭從一旁的空桌邊拖了兩張長凳過來,拉著震陽、清水坐了,自己則謹軒坐一張,玄空和妙一一見立即也有樣學樣。赤魯見了這幾人的動作,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手微擡了擡,一眾化形妖獸立即歡呼一聲,歡快的散開搶占空桌位,再順帶掏出自各攜帶的零食,愉快的轉入了看戲模式。樓梯上的年輕男女顯然就是一群被家裏寵壞了的少爺小姐,雖然修為皆有煉墟境,但這些細皮嫩肉的大家小姐少年,不用想也知道是打小在糖罐裏捂大的,以白玉彬和楊語兩人的本事,眾人完全相信他倆只要動動手指都能直接碾壓了這一群少爺小姐。所以眾人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兩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一邊往嘴裏丟零嘴一邊等著看戲。

一旁的中年掌櫃臉都黑了,他這都還沒說話呢,這群外城來的家族子弟就自以為是的奚落起貴客來,簡直不知所謂。他覷了眼楊語和白玉彬的臉色,發現兩人似根本沒有聽到樓梯男女的嘲笑一般,自顧自頭碰頭的低聲說著話,沈吟了下,便也決定不去管那些不知所謂的男發,端上笑臉,恭敬的向著兩人微微躬身,然後朗聲說道:“小院早已為貴賓備下,您幾位是現下就去小院歇腳還是先用點兒吃食再去?”

掌櫃的話一出,堵在樓梯上正嘲笑得熱鬧的年輕男女全都尤如被點了穴般,張大了嘴,好像看到了一群螞蟻把頭大象給強奸了一樣,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瞠目結舌的看向中年掌櫃。

楊語和白玉彬相視一眼,心知肚名這是掌櫃的在為兩人出氣,當下對這中年掌櫃的好奇瞬間滿棚。兩人也不去看樓梯上那些男男女女的表情,只微笑著向掌櫃的微微頷首,楊語道:“還是去小院吧,我們人多,在外頭用可是會耽誤了掌櫃做生意的,貴店有什麽好的吃食,每樣各送五份到小院便是。”

“行,行,那小人先帶幾位去小院,請隨我來。”說著便先行幾步伸手一引,完全是一副要親自領眾人前去的架勢。

這就完了?眾獸盯著赤魯,期待的好戲沒看到,它們好生失望。赤魯盯著秦真等人,它對世事也不甚了解,對於雖然能感覺到善惡,卻不太能分析人類的各種情緒變化,不過它熟知秦真跟白玉彬是一種人,而姐姐也說了,震陽真君等人是屬狐貍的,有什麽事問他們準沒錯,所以現在,它要跟著他們做。

震陽等人穩如泰山般的坐著,一群人全都瞪大了眼,饒有興味的盯著樓梯上一群全變了臉色的男女,屁股挪都不肯挪一下。

年輕人年輕氣盛,眼界淺薄,怎可能忍得了這一口氣?

果然,那掌櫃手才剛伸出去,樓梯上最先出聲的那個紅衣少女便長劍一拔,淩空飛躍了下來,“慢著,你這掌櫃的怎麽回事,之前我家長輩也曾問你有無小院,你說沒有,現在這群賤民問你有無小院,你卻說有,你這是欺我們俞衣無人嗎?”

中年掌櫃轉頭見紅衣女子滿臉寒霜,一副他若不給個交代便要動手的模樣,不禁哼笑一聲,神情倨傲的慢慢挺直的腰,道:“俞二小姐這模樣可是打算對老夫動手?”

俞紅衣見這掌櫃的在面對她時,與面對楊語和白玉彬時竟完全就是兩副態度,當下不禁又羞又惱,拿劍筆畫著怒道:“今天你就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如若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俞家定然不與你罷休。”

掌櫃的瞥了眼楊語和白玉彬,見這兩人竟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們,完全就是退做了壁上觀的模樣,再看看他們身後的一眾隨行人員,這才發現那些人早已找了位置坐下,進入了看戲模式,心中不由苦笑起來,這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隨從。他將視線轉回俞紅衣身上,心中不禁冷笑了聲,一群不知所謂的家族子弟,自以為高人一等,卻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根本不拿他們當一回事,可笑他們還當別人怕了他們。

“哼,老夫倒真的很想看看你俞家要如何不與我們遙鄉居罷休,俞家也不過是秋葉城的一個小家族,俞二小姐當真以為你俞家就天下無敵了不成?老夫今天也實話告訴你,我遙鄉居不管生意多忙都會長年保留五座精致,這小院只為真正的貴客所留,今天慢說你俞家人來問,就是秋葉城主來問,老夫一樣會告訴他沒有小院。”

這時樓梯上的男女都跑了下來,他們的臉上都已有了此許懼意,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跑到俞紅衣身邊扯住她的衣袖,低聲叫道:“紅衣姐,還是算了吧,大長老離開前說了不許咱們在城裏惹事的。”

俞紅衣的小臉騰的一下就漲紅了起來,她羞惱的一把搡開少年,“有你什麽事兒?一邊呆著去,”接著倔強的一扭頭,拿劍指著楊語和白玉彬叫道:“你們遙鄉居既然這麽牛氣,連秋葉城主來了也不買帳,卻將小院提供給這兩個怪裏怪氣,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東西,你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掌櫃的沈著臉冷聲道:“我遙鄉居要如何做生意不勞俞二小姐費心,在老夫的眼裏,這兩位及他們的隨從就是本客棧的客貴。”

一直站看戲的白玉彬在俞紅衣拿劍指過來時,便已經腳下一錯擋在了楊語身前,這死女人竟敢拿劍指他的語兒,實在豈有此理,此時他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只不過此時臉上有面具遮著,卻是沒有人看得到。“一群小輩,本少不想與你們計較,你們卻還要胡攪蠻纏,真當老天第一你第二,天下就沒有能收拾你們的人了麽?”冷冷說完,便將身上威壓全數往前一送。

“啊——”被白玉彬的威壓一壓,剛才還在張牙舞爪,一副想要找人拼命模樣的俞紅衣,慘叫一聲便直接趴下了,她身邊一群實力弱些的男女更是不堪,紛紛吐血倒地,最弱的幾個直接就暈了過去。大乘境對一群練墟境以下的小修士,碾壓完全無壓力。

楚珍見白玉彬動了真火,也怕鬧出人命來,畢竟這遙鄉居跟珍寶齋可是有著千思萬縷的聯系的,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於是立即湊上前勸道:“公子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一群小輩計較了,咱們一會兒不還有事嗎?可別為這些不相幹的人耽誤的行程。”

白玉彬心裏雖不憤,確也沒有殺人的心思,畢竟在靈界,他們屬無根浮萍,為幾個小屁孩把事情鬧大了,不值得。於是也就順坡下驢,點點頭,退回了楊語身邊。

鬧劇結束,秦真滿意拍拍屁股站起來,身後“呼啦”一聲,赤魯領著眾獸全都站了起來。楊語回頭見此一笑,轉頭對掌櫃的道,“有勞掌櫃的為我們帶路了。”

“夫人客氣了,請眾位隨我來就是。”掌櫃的也是個人精,一見這行人的動作舉止,心下便也明了了不少事情,當下給一旁的小二使了眼色,讓他去處理那些暈過去的小姐少爺,自己則禮數周全的帶著楊語一行人去了小院。

到了小院,眾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怪異,不為其他,只因這小院的景致竟是與玉息城的那座客棧小院一般無二,完全就像了一個模版裏刻出來的一樣。

楚珍見眾人神色有異,立即笑著解釋,“遙鄉居的小院可是這西北邊洲的一景致,附近幾個小城莫不以覆制遙鄉居的設計為容,公子和夫人看著這裏,可與你們當初住的院子像?”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點頭。

白玉彬呵呵一笑,“確實是挺像。”何止像,簡直一模一樣了。

秦直一拍手掌,笑道:“這可好了,大家各自找自己的房間,都不用挑了,省事。”這院子的靈氣濃的都已成霧狀了,這讓他心癢難耐,巴不得立馬坐下修練。

謹軒看了看四周,就沖楊語點點頭,“語兒,無事為師就回房修練了。”他也急著想回去修練,現在徒弟都已超過他了,他不努力可不行。

震陽、清水等人也笑了起來,齊聲道:“我們也回去修練吧。”

楊語了解他們迫切想要修練的心理,於是頷首微笑,與白玉彬一起低首行禮,“弟子恭送師傅,及各位師伯,師叔。”

一旁的赤魯等化形妖獸也跟著齊齊彎腰。

楚珍在一邊看得目光頻閃,等謹軒等人都走了之後,便轉著眼珠子湊到楊語身邊,問道:“白夫人,剛才那幾位是你的師門前輩?”

楊語眨眨眼,心下知道這楚珍又想打探他們的身世背景,面上卻是淡淡的點頭道:“恩,方才一行人中,有一位是我的劍術師傅,其他幾位都是我師傅的同門,自然亦是我倆的師叔師伯了。”

“哦~~”楚珍一個哦聲托得老長,眼睛轉到白玉彬身上,又笑問:“那方才那幾位當中可有白公子的師尊在?”

白玉彬笑著點頭,“那個手拿蒲扇的就是我師傅,我的煉器術就是師承於他。”

楚珍聽得驚訝不已,方才離去的一行人皆是他們當中修為最弱的一群人,楊語的劍術她沒機會見,不過她出彩的是修為和煉丹術,習全劍的師傅實力弱點也說得過去,但白玉彬的師傅竟然也在其中,還是教白玉彬煉器術的人,這就不能不叫她驚訝了。她面上笑道:“原來公子和夫人還是青梅竹馬的同門師兄妹呀,真是好福氣。”心中卻在暗道:這白玉彬和楊語皆不似在說謊,可他們的師門前輩修為竟然這樣弱,難道他們並不是什麽大家族出身?

白玉彬看一眼楊語,眼中情意綿綿,勾著嘴角笑道:“我們自小定親,後來學藝時又成了師兄妹,可謂情緣天定。”

“我一看就知道兩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呵,呵呵呵。”楚珍幹笑著,心中又有些不確定起來,若這兩人只不過是不知名的小家族出身,又如何解釋他個一身的氣質和高超的技藝呢?何況如果真是打腫臉充胖子,有意欺瞞,他們又怎麽會這樣毫不在意的將這些事和盤托出呢?何況還有那飛騰於雲端的五爪金龍族徽……楊語可沒管楚珍心裏在想什麽,她掏出一個裝了五千仙玉的乾坤袋,遞給一旁的掌櫃,道:“貴店的房租幾何我也不問了,這五千仙玉您收好,我們會在這洛北城停留一陣子,若是房租不夠了,您再來找我。”

正在各種盤算的楚珍視線落在那裝仙玉的乾坤袋上,腦海裏立即浮現出當時白玉彬和楊語兩夫妻拿出海量法寶和丹藥的情景,心中的天稱瞬間就傾向了“這兩人就是隱世大家族子弟”的一面,而且她的理由還很充分:試想那樣多的寶貝,若不是出身底蘊雄厚的大家族,誰又能拿得出來呢?

掌櫃的接過乾坤袋笑著哈腰,“夠的夠的,您給的已經多了。鄙店這院子收費規矩與珍寶齋相同,憑您的二級貴賓令牌可打八折,原價是一月一百仙玉,給您是一月八十仙玉。餐食酒水另計。”

送走了掌櫃的,白玉彬打發了眾獸去看自己房間,楊語領著楚珍在僅剩的幾間空屋裏挑了間安頓下來。眾人稍做休息之後,便都聚到了院中的小花園,等待著店中送美食過來。

不多時便見院外湧進來一群店小二,各色的美食像流水一般的送進來,這些食物從靈蔬到靈肉,天上飛的陸上路的水裏游的都有,幾個土系的化形妖獸直接在院子中間繞著築了好幾圈的土桌,這才將所有東西擺下。當時楊語也沒問這客棧裏有多少道菜,只說各式要五份,此時東西擺上桌才知道,原來竟有這麽多東西。

楊語看著擺滿了院子的美食苦笑,“我原還以為給掌櫃的五千仙玉就夠了,現在看來明日要去補交仙玉才行了。”

白玉彬笑著拉她往院中沖,“仙玉不夠了,再交就是了,現在想那個做什麽,咱們快去吃東西,不然一會兒肯定就吃不到了。”可不是,這院中可有著四十幾頭妖獸呢,那胃加在一塊都快能比海大了,這麽點兒東西若不出手快點兒,一會兒只怕連空盤子都沒份了。

在一陣雞飛狗跳的歡鬧中享受完來到靈界的第一頓美食,眾人獸滿足的散去,楚珍出去招了店小二來收拾鬧得一團亂的院子,然後與白玉彬夫妻倆移步到一旁的小亭中說話。

“公子和夫人決定何時去城主府登記神師身份呢?”

之前只聽楚珍說了神師徽章的好處,當時倒是忘了問要去何處鑒定,此時聽聞這神師徽章需去城主府鑒定,白玉彬看了楊語一眼,才又看向楚珍道:“去倒是隨時可以去,就是不知是否需要什麽手續?楚珍你可知這城主府要怎麽鑒定我們的神師身份?”

楚珍笑道:“這鑒定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不過我相信對您兩位來說,肯定是手到擒來的,所謂的神師鑒定,無非就是讓被鑒定者煉制出相應的東西而已,公子需鑒定煉器神師的身份,就需要煉制一件五階乃至五階以上的靈寶,而夫人需鑒定神丹師,自然就需煉制出十級乃致十級以上的丹藥了。”

楊語想了想,問:“材料可需我們自備?”

“自然不必,所有材料城主府都會準備好,只不過按照規定東西煉制出來,鑒定完後也是屬於城主府的,您二位是不能把東西帶回來的。”

白玉彬和楊語聞言都笑了起來,白玉彬道:“這城主府可真是打得好算盤,提供材料供鑒定者煉制,想來是不管有沒有通過,那些煉制完的東西都是要歸城主府所有的,我們為鑒定等級順手煉制一件東西倒也沒什麽,只不過這城主府可就要賺翻羅。”

楚珍聞言也笑了起來,眼中不無羨慕,“可不是,等級鑒定只有在洲府的城主府才有,每洲二十七城,咱們靈界最小的一個洲人口都達到了八億多人呢,可想而知每年跑去洲府鑒定等級的人有多少了,各地的城主府與我們珍寶齋都有生意往來,每年光城主府賣給珍寶齋的法寶、丹藥和陣圖之類的東西,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白玉彬點點頭,當下拍板道:“既是如此,那我們這就去城主府吧,不管煉器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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