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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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幸福的生活下去。”

對這種詭異而正常的答案,讓公爵站起身,他帶著些慌亂,在今天第一次流露出私人情緒:“你……你們……如果有事發生,瘋狼會回來嗎?”

“我的朋友。”窗邊的科恩轉過身來,行了一個自從斯維斯認識他以來從未見過的禮節,一個充滿了驕傲和謙和的貴族禮節,然後,他擡起那雙黑色的眼瞳,輕聲對他說:“再見。”

公爵啞然無語。

禮堂裏三人在談話,一群人包括斯維斯的新娘都在外間等待,氣氛雖然緊張壓抑,但卻沒人靠近大門,直到一名護衛走近,報告說客人的坐騎不見了。

“眨眼就不見了,真的我只眨了一下眼睛。”護衛羞愧無比,但沒有人責怪他。

“神神秘秘的搞什麽!”仙尼亞·吉倫特彪悍的沖上前,推開了緊閉的房門。後面的人也一擁而上,但他們只看到公爵站在陽臺邊,眉頭緊皺,手裏還捏著一疊文件。

很顯然,客人已經不見了,就像他們來時那樣突然。

而催促客人就位的音樂,已經悠然響起。

悠然的鐘聲裏,和暖的陽光下,遠處的山坳中,一個抽象的泥人正在誕生。

一雙小手,一雙大手,正在給這個泥人刻出眼睛,塑出鼻子,在那張帶著邪惡意味的臉龐逐漸顯現時,琴倫小公主沾滿泥漿的小手高舉,清脆的笑聲跟著響起。

“我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遠處傳來某人不滿的聲音,“我比這個泥人帥氣多了!”

“我看是正好相反。”一張冷峻的臉轉過來,“這個泥人比你純潔多了。”

“我說,你們不要一見面就吵啊!”菲謝特抱起琴倫,無奈地對兩人說,“烏鴉君,好好說話吧!”

“菲謝特君,我為什麽要跟這個脅迫我威脅母神、脅迫我欺騙遠古意志的家夥好好說話?”烏鴉冷著一張臉,“把劍架在生命之源脖子上,難道事後我會很舒爽嗎?我不用跟其他化身賠罪啊?他以為笑嘻嘻就沒事了?不用賠啊!?”

“哎呀,冤冤相報何時了……”某人一點歉意都沒有,“要用樂觀的目光看待未來啊!”

“未來?”烏鴉漠然發問,“我看不出這種未來有什麽不同。”

“你看不出變化,這才是真正的可貴之處。”某人一臉得意,“從母神開始,比斯生靈就不太正常,不管好意惡意,人為操縱的痕跡很重,這點你應該承認。而我要做的事情,不過是為他們排除這種人為操縱,反映到現實層面,就是管好你們也管好自己。”

“有什麽好處?”烏鴉不屑,“沒有操縱?他們就幸福快樂不打仗了?”

“當然不是,他們一樣會有不幸和痛苦,甚至有戰爭,但這都將是他們遵從自我意志的結果。”科恩說,“我給他們選擇的機會,也給了他們承受後果的必然,我要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有人或神來買單--如此,他們就能學會謹慎理智的對待自由和選擇,這是他們必須要學會的。”

“也就是說,未來的世界依舊森嚴?”

“啊……其實上面都是官方語言。”

“官方語言!?”

“如果不說一通官方語言,那後面的對話樂趣就沒有了。”科恩笑笑,“人們為什麽期待未來?那是因為未來是不確定的,充滿了變化。堅定聰慧的人可以自己改變,迷糊蛋也可以依附在別人造成的變化上。我也不清楚自己所做的是否正確,因為我不能左右所有人的想法,我只能等待他們的抉擇。”

“世界的未來,誰知道呢?也許我偶爾打個盹什麽的,事情就發生變化了--生活要有起伏,才會驚險刺激有意義啊!你要記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吃又能打,一切皆有可能!”

“這樣說起來,你很希望事情產生變化?”

“變化是必然的,不會被我的希望左右,我這麽坦誠的人,自然不會亂來啊……”

“你坦誠?你不亂來?還有比你更可惡的人嗎?”繞來繞去,烏鴉又回到內心糾結處,“這就是你在遠古意志和母神面前演戲的緣故?”

“演戲這種事情當然是越逼真越好,難道真要死人才開心啊?走吧走吧,我請你們吃布盧克特色小吃當做賠罪好了吧?非常美味喲!”

“小吃!小吃!”琴倫公主配合無間,“要吃小吃!不要吵架!”

烏鴉的面孔,終於有了緩和的跡象。

“小吃?”林間卻傳出一聲冷哼,“恐怕你們吃不成了!”

這句遠遠飄來的話,被說得非常嚴厲和囂張。眾人轉頭,驚愕的看著傳出聲音的地方。

悉悉索索中,一堆人圍了上來。他們的裝扮形形色色,有斯比亞的士兵,也有本地的民眾,更有一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的人。

“就是他們!斯比亞兵大爺,就是他們!”一個長相猥瑣的農夫裝扮的人在叫嚷著,“看,小女孩穿鑲邊的紗裙!三個人還帶著有寶石的武器!大好時節蹲在山谷裏捏泥人,他們肯定就是貴族餘孽!”

“好樣的!你們果然很詭異。”穿斯比亞軍服的小兵擡頭挺胸,恍若元帥一般上前三步,“以斯比亞聯盟大帝的名義,我命令你們交出武器,立刻投降--否則的話,嘿嘿嘿嘿!”

“是的大人,你看,這身衣服至少也能賣十個金幣!”猥瑣農夫搓著手說,“大人的禮服更貴,聽說斯比亞很多軍爺都在收購,說是要帶回去做紀念!”

“胡說!什麽收購?那是繳獲,都是要燒掉的。”小兵轉過臉來,兩眼放射出貪婪,“你們,都把衣服給我脫下來!小心點,膽敢損壞我就剝了你們的皮!”

“斯比亞的士兵就是這個樣子?”烏鴉看了對方一眼,就像晨起的小鳥看蟲子。

“占領軍肆意妄為,難免的嘛!”某人窘迫的攤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你!就是你!”斯比亞小兵伸出手指,“把你的黑發頭套取下來,還有魔晶石眼片!你這是褻瀆重罪!”

“我褻瀆你全家!”斯比亞小兵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身體倒飛出去。然後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所有人的身體都飛在了空中,拖著長長的慘叫,手舞足蹈的掉進樹林裏--但是,一束火焰跟著飛上高空,“啪”的一聲炸開了。

“還真是斯比亞的信號。”菲謝特嘖嘖有聲,“安排反抗力量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楞著幹嘛?”某人高喊一聲,“跑啊!”

“為什麽要跑?”烏鴉問的一本正經,是啊,自己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跑?難道怕了這幾個戰鬥力幾乎為零的小嘍啰?

“因為,你的力量被我封印了,你們所有人的力量都被我封印了!而我,不會出現在這裏。”某人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否則,那幫人會找我麻煩!”

“那只是你說的官方語言--”

“那什麽那,被抓住要背書的!”沒等烏鴉把話說完,科恩已經拖住他,“跑吧!”

於是乎,三道身影,絕塵而去。

“抓住他們!抓住那些貴族餘孽!抓住他們,重重有賞啊!”

後面,是人吼馬嘶的一大群追兵。

《全書完》

作者感言

這天淩晨,我寫下異人六十一集最後一句話。於是,呃,我終於是一個有完整作品的作者了--盡管我寫的長文、短文不止異人,但異人是我的開端,她不完結我就只是半個作者。

我認真的分析此時心中到底是什麽感覺,結果發現很覆雜。長達九年,小說完成的高興當然是毋庸置疑的;長期疲憊後的如釋重負也多少有一點,畢竟壓力很大;最後還有一點點惋惜,這個版本的異人肯定是我的最愛,但經驗會隨時間積累,以幾年後的目光去看前文,確實有抱憾之處,這點很讓人無奈。

不管如何,這些感受是我當初預料不到的。於是我在微博上發布了一條消息,頓時被驚嘆和哀怨淹沒……其實面對讀者,小明沒有什麽可隱瞞的,異人的小說在這裏,大家在看,我也在回顧,這裏面的點點滴滴,瞞不了你們,也瞞不過我自己。

毫無疑問,描繪自己的想法,寫出自己的夢想,這讓我非常快樂。然而明寐這個筆名,異人這本小說,帶給我遠遠不止是快樂,這個筆名、這本小說已經與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我不會說這九年的日夜顛倒的生活苦不堪言,因為我有稿費;我也不會說我的摸索道路有多曲折,因為我已經是職業選手。付出這些代價我心甘情願,因為寫小說真的讓我很快樂。

我希望,大家也會有我這樣的快樂。

有關慢

終於說到重點了。

我知道異人最大的問題,那就是慢。在別的小說每日都有更新的時代,小說寫得慢是原罪,這點我沒有什麽可辯白的。作者寫慢了,讀者受煎熬,出版社、中盤商、租書店都壓力劇增,我對此感到無比抱歉,但這些年來,我真的努力在寫,認真在寫。

慢,並不是因為我懶,而是被更深層次問題拖累。

僅依靠天分寫小說,就會陷入一種情況,那就是思路中斷,也就是俗稱的卡。卡主線、卡情節、甚至毫無預兆的卡在細節上,你會因為一段故事,一個場景,甚至一句對話而卡住,大腦裏一片空白,茫然而找不到方向,進而失去信心,開始大段的刪除前文。接下來的就是逃避,躲開電腦,不去看鍵盤和寫了一半的文檔。

這是因為我沒有去尋找解決的方法,當然,我也尋找過,但現在想來那不是真正的尋找--我的辦法是苦熬,從散步到連續乘公車好幾個小時,用自己的堅毅和偶爾閃現的思緒去突破。我也跟別人討論,甚至半夜裏跑去翻看之前的讀者評論,以求找到亮眼的點子。

但說到底,我還是吃“天分”這個老底子。天分是珍貴的,但這不能表明天分能取代技法--我有一個故事,我有一段感情,我想要展示給大家,但我沒有能掌握將之有序羅列出來的方法。這本來應該在我動筆之前就要掌握的。

也許我天生就會講故事,但這個故事真是太大太長了。

能撐過前面的情節,是依靠我並不豐富的生活經驗,依靠一堆懵懂的、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覺。當這些存貨變成切實的文字印成書之後,我的積澱也在逐漸減少,剩下的要麽是未經驗證的猜想,要麽是急躁情緒下催生的一種模糊的東西--慢慢的,我試圖去搭建,我試圖去解釋,但帶來的效果並不好,而且變得易受回饋意見影響。

所以跟任何事情一樣,行動前的謀劃是必要的。放到寫小說上面,就是要做好提綱。但在寫異人的過程中,我沒有做提綱,而且整個架構一再被內容與人物突破,直至到後來,幾乎每一處都是全新而特殊的,絕大多數情節都要殫精竭慮的處理。老實說,這非常艱難。

但之前我為什麽不喜歡做提綱呢?大概是因為性格,因為我潛意識裏不願意做--也許寫小說本身就是一種不願低頭或受束縛的行為,所以對提綱這種“框架式”的東西產生了敵視。

或者我認為一件狂放的事情就應該狂放到底,提綱什麽的腐朽玩意兒應該丟垃圾堆。

當時,我並沒意識到提綱才是完美表達故事的保證。沒有提綱,所以寫到中途產生疑惑跟迷茫,進而影響到整體節奏,這是異人實質上最大的問題。異人是連載,每六萬字一個單位,所以在六萬字以內必須完成一個節奏上的循環--做好了,大家就看得很樂;沒有做到,大家就會覺得郁悶。

幸好我現在已經懂得這些,故事、提綱和節奏。一本完整的異人,也讓我信心倍增。

之所以先把一個郁悶的話題放在前面,是因為異人有長長的六十一集。我很清楚各位在等待下一集時所受的煎熬,所以身為作者的我必須向各位說明,異人沒有拖戲。我始終用嚴肅的態度在對待小說。

如果說,輕慢是我犯下的最大一個錯誤,它所造成的結果是我最感郁悶的一件事,那麽,你們允許我改進,你們依然支持我,就是我最感激和最驕傲的事!

六十一集,你們支持異人寫了六十一集!

連我媽都說:“六十一集!”

在寫異人的這段時間,我換了三份工作,也經歷過很多事情,但心裏從來沒有中斷異人的念頭,其實別無原因--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作者,之前是我最青澀、最艱難的階段,異人是我第一本小說,這樣你們都肯支持我寫下去,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謝謝各位讀者跟出版社的編輯,對你們的關愛和寵溺,我銘感五內!

有關異人

很早以前,也是在一個淩晨時分,小小的網吧裏,異人傲世錄的第一章節誕生了。在那個時候,異人還說不上是一本小說而僅僅是個故事。我沒想過要靠她來發洩什麽或是證明什麽,就像我按門鈴都會搞出花樣,我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好吧,異人的故事到底是怎麽來的?

這也令我頗感疑惑,因為在異人沒有面世之前,謎之編輯天擎不會跑來跟我說:“寫本小說,說頻幫你出版。”如果他真的這樣幹,我想他肯定是穿越了。因為在那個時候,我跟大家一樣,只是個幻想小說的讀者。

雖然我很想自我標榜一下,但我真實的生活跟大家差不多,平淡而普通,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在自家開的餐館內幫忙,偶爾有些有趣的事情發生,例如遇到不打算給錢的食客或是跟惡意競爭的對手打對臺,但這種事情畢竟很少。

我生性不甘寂寞,但想保持刺激的生活,成本將會非常高昂。所以,我日常的消遣就逐漸演化成看小說和上網。這兩樣消遣能滿足我的要求,還很便宜。

看過一本又一本小說,從開始的驚奇到後來的習慣再到後來的平淡,我常常會有“如果是我,我就這樣寫、就那樣寫,一定更有趣”的念頭,然後又被自己打消。但我沒有意識到,這些閃念已經在我心中堆積起來,並慢慢的開始滋長。

終於到了某一天,能找到的小說都給我看完了,游戲後的空虛感又令人難以忍受,而且想到一早又要去店裏幫手,於是我才做出改變我整個人生的決定——不去管可能的嘲笑和白眼,我要寫一個我的故事,然後偷偷的傳上網去,反正也沒人知道我是誰。

簡而言之,就是豁出去了。

回頭想來,我的人生就是由這些偶然構成的。

開始敲打鍵盤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懂。幻想的世界很大很廣闊,但不是讓我跳進去亂搞的。所以我開始做新手都會做的事情:模仿。幻獸很流行啊,來一個!魔武雙修也很流行啊,來一個!惡搞很有親和力,那就貫徹始終吧!

那時候我僅是在娛人娛己,我不會想到,這類模仿行為會讓我日後付出代價。每當有讀者跳出來說:“阿布哪裏去了?”、“菲謝特的幻獸哪裏去了?”、“水神分身到底是誰啊?”我都覺得很尷尬,實在、實在是裝不下它們了啊……

坦白說,直到異人寫到幾十萬字時,我都不清楚自己真正擅長的方面。我能做的只是堆砌,把各種各樣的原料積累起來,讓異人看上去很壯觀,很熱烈,我沒有想過小說要怎麽發展怎麽結束,我只想進入一段夢幻般的經歷,我只是單純的想:“到時候自然就想到了。”

看到這裏,大家大概會有被人打了一拳的感覺吧?但事實上,異人前面一部分內容,特別是跟說頻簽約之前,故事是沒有方向的,寫到哪裏算哪裏。

什麽時候簽約的?大概是在第五六集的時候,當時我上傳小說到龍空和幻劍,不但得到網站編輯的幫助,而且發現有很多讀者喜歡看這本書,於是我每天翻看讀者評論並以此為樂——我甚至覺得這比數錢還爽。直至發現盜版,我才驚覺自己寫的小說居然能變成鉛字,但令人惱火的是,這個過程不受我的意志掌控。

我萌發了投稿的想法,輾轉找到了說頻,並跟謎之編輯天擎一起戰勝了簡繁體中文顯示問題之後,異人傲世錄終獲通過——這個過程很奇異,也很折磨人,明明是一封絕對重要的郵件,而你只能看到亂碼。

豎排版的合同到了我手上,首先在我家刮起一陣風暴,進而持續到網吧和我的朋友圈裏。或許是內心覺得自己還不夠格,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沒有跟人說我在寫小說,以至於夜裏出去早上回家的我在別人眼裏顯得很神秘。好人們猜測我在開網吧,壞人們說我在混黑道,隔壁大媽也用審視的目光看我……

雖然誤解會帶來些麻煩,但我當時完全顧不上,因為小說出版初期成績不好。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於是我第一次開始主動思考起來,從故事想到人物,然後茫然不知所措。嗯,我迫切的需要有個人出現,然後伸出他的手拉兄弟一把。

幸運的是,這個人立即就出現了。

對我而言,對明寐行營的很多人而言,這個人就是天使。他的魅力幾乎無人能擋,他的言行改變了很多人,以至於後來,很多人的言行中都有他的風格存在。

他就是天照。

英明神武、風華絕代、善良而犀利,有人形電腦主機之稱的天照君。有多少作者因為他的評論而淚奔,有多少帖子因為他的參與而爆掉……跟天照君一起吃過飯買過碟的沙包姐姐還打我來著,因為天照QQ上唯一“對其可見”的人是我,但我其實並沒有跟天照君見過面,我們一直並始終都是傳說中的“網友”。

有件事我也必須說明,小說中的天照,是我被他蹂躪無數次之後的無力反抗。作為狹隘而卑微的報覆產物,小說中天照的形象很不堪。但遺憾的是,我不能讓他看見天照精神抖擻起來,我甚至不敢再去觸碰這個角色。因為真正的天照君像一個真正的天使那樣,在改變了我和很多人的生活後就回歸神國了。

剩下一大票人飆淚。

其實我們當時怎麽飆淚跟讀者沒有關系,我只是想向大家說明,是他改變了異人,他把一個菜鳥作者點撥到了正途上。如果說,異人這本小說讓你看的開心快樂,那麽這個叫“天照”的男生,他厥功至偉。

他跟我解釋什麽是“張力”,跟我解釋什麽是“節奏”,跟我解釋什麽是“讀者心理預期”……我想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才能得到這樣一個朋友。

事實上,我應該是九世善人那種才對,因為我擁有的不僅是天照這一個朋友。按照時間排序,我還有樓蘭雪、飛淩、謎之編輯天擎、武術指導冰蕭、不正經的山豬、嚇壞沙包姐姐的新傑和沙包姐姐……我有明寐行營,我有很多熱心的超級讀者,有仔細尋找每一集錯漏、整理年表的版主們……最重要的是,異人有你們,喜愛和收藏每一集小說的讀者!

異人的故事線進入正軌之後,我面臨的是另一個難題。即是否要把異人強行分類,並按照一般提綱架構去寫。分類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如果有類型,就有參照和比較,會節省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我最後的選擇是順從自己的想法,於是就有了今天大家眼中的異人。

在寫異人的時候,毫無疑問我代入進去了。故事的發展,情節的走向,都是由我做出的選擇。如果說某些情節會因此顯得幼稚,請原諒,那是因為我幼稚。但我心中的世界,我心中的世界觀,已經真實的反映在小說中了。

如果你喜歡異人,也就意味你喜歡我,我榮幸之至!

有關人物

在這本很大程度上是靠本能寫成的小說中,科恩·凱達這個角色肯定會有作者的影子。科恩的一部分,其實是我心中的自己,是我心中那個可以不受束縛、可以無所畏懼的小人,被現實欺負羞辱之後跳出來安慰我的那個小人。

沒有錯,科恩的那個理想,其實也是我的終極理想(至於是什麽理想,你們應該懂的)。

你們說,這種人物是可愛呢,還是可愛呢,還是可愛呢?

科恩是個覆雜而單純的人物,也是個充滿矛盾的人物。一方面他善良而體貼,另一方面他邪惡而殘酷。但認真想想,其實科恩並不矛盾,他只是把事情分得很清楚,把“公”和“私”分得很清楚,把“敵”和“我”分得很清楚,而且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也許,我們讓一個很感性的人去處理需要極端理性的事務,就註定會出現這種矛盾的局面。

科恩在這個過程中有無奈也有變通,卻沒有丟失自己。他的心始終如一,只要認定的東西就會堅持到底。不正經的風格、狂放的行事無損於他的形象,反而成為他獨特魅力的一部分。荒誕包裹下的純真、殘忍掩蓋下的溫柔、邪惡遮蔽下的善良……我不知道女生會不會愛上這樣一個人,但在男生的立場,這是很夢幻的人物。

所謂男人的浪漫,表面看是門板那麽大的劍、水桶那麽粗的槍、絕不彎曲的面部線條。但其實呢?內心的強大才是真正關鍵的地方,不因為對方強大而卑微,不因為事情艱難而放棄,而且終能帶領同伴成功達成願望。毫無疑問,科恩就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物無疑會非常引人註目,如果在短篇小說中,科恩會是完美的主角。但異人是個超級大長篇,所以必須要有一群人來配合他。

首推菲謝特。

作為科恩融入比斯世界的關鍵,菲謝特的出現是順理成章的,但時至今日我依然不明白為什麽有那麽多讀者喜歡他,因為我寫菲謝特的時候並不用力。很多時候,菲謝特都是以標準損友的面目出現的,難道是因為“王子”的頭銜嗎?好,讓我記下來,新書裏一定要有王子。

菲謝特是王子,這點表明他的初始地位是跟科恩是持平的,至少不會淪為主角的手下,所以這對組合的未來很廣闊——無視對方的出身,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其實很難,只有在兩個同樣優秀的人中間才會產生這樣的狀況。

如果說科恩是經驗累積性的選手,那麽菲謝特就是體系研究型選手,因為他沒有科恩的前世經歷,沒有超前的社會認知,但他通過分析和推演得出了結論,最終決定去推翻舊世界。從這個方面來說,他比科恩更優秀,所以他能彌補科恩率性而為的缺憾,也使計劃更加周密……當然,他還是金發碧眼不拘俗套的少女殺手,嗯,形象好氣質佳的人總是占便宜。

然後是科恩的同伴們。

莫亞、海爾特、瑪法和傑克,這是令科恩後顧無憂的小團體,也是不可覆制的忠實盟友。危難時的援手外加共同成長的經歷,使這四個人不可能背叛科恩。當然,他們出現時過於臉譜化,執筆的我過於理想化,所以在後來,我有意在他們四個人的性格中增加了特征。

世界在四個人眼中劇烈變化,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對科恩的忠誠。但每每想到這裏我就覺得遺憾,因為他們原本可以更加出色的。如果我成熟一些,他們就不會打包似的一起出現,如果我當時謹慎一點,他們就會有更加美好的故事。

然後,是科恩的夫人們。

我想她們是異人中爭議頗大的一群人,以至於我不得不在小說中解釋她們的選擇。誠然,在她們出場的時候,後宮類設定是非常流行的,而我當時也樂於跟隨潮流,根本沒想到會讓部分讀者反感。而另一些讀者覺得不正常的地方在於,小明你寫的這不是戀情啊,分明是包辦婚姻啊,哪有這種別扭的戀愛方式(特指菲琳)?

我承認愛情的確是狂熱的,你可能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一個動作而迷戀上某人,你也可能因為某人的姿色而產生強烈的占有欲,這都很正常。但是愛情不同於婚姻,在你決定跟某人一起生活、一起戰鬥並分享一切的時候,你會慎重很多。而科恩這樣手握千萬人生死的人物,他在做決定時,個人因素其實已經被壓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了。

菲琳與科恩有不同時代的心態,能走到一起已經非常不容易。作為作者,我愛菲琳這樣的女生。但同時我也愛麗瑞塔的善變,愛米妮的嬌艷……嗯,省略的內容你們也應該懂的。

曾經有讀者抱怨說科恩是個清心寡欲的丈夫,異人中也沒有關於他們有實質進展的橋段。但我覺得我已經給夠了暗示了啊……至於激情一點、擦邊球一點的段落,嗯,大家腦內補完可以嗎?

其實關於人物,我想說的很多很多,但是考慮一下篇幅,還是另找機會吧!

最後,是科恩的敵人們。

表面上,科恩有兩個宿敵,斯維斯公爵和尤裏西斯親王(讚一個,這兩個名字起得真好)。但其實這兩個敵人都是標桿一樣的存在,雖然也對故事有很大的推動,但角色本身很臉譜化。斯維斯公爵跟科恩的互動,其實是我在後期對這種臉譜化描寫的彌補。

然而令人欣慰的是,瘋狼跟公爵的故事很有意思。相比而言,親王這邊的情節則要嚴肅得多。這種慣性延續下來,就造成兩人在最後的不同結局。至於在最後一戰前夕,公爵和親王暗中幫科恩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樂意,而是沒有其他選擇。

而偽神魔兄弟,在逐漸剝掉他們的偽裝之後,相信一部分讀者會對他們又恨又憐。他們因為自己的理由反叛母神,然後被利用背黑鍋引發比斯人類的慘劇,而且樂此不疲自鳴得意,直到有一天被科恩清算……說起來,這才是真正符合讀者期待的結局。

母神,異人中真正的隱藏Boss,我想在結果出現之前猜到的讀者應該不多。事實上,異人之初並沒有這個設定,完全是角色自我成長後的破表表現——我只能如此處理故事才能合理,否則大家都會感覺怪異。呃,我得承認,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沒能控制住她和科恩。

在這種“只有這樣寫才能延續故事”的情況發生後,烏鴉,這個受歡迎程度僅次於菲謝特的角色,也被迫發生改變了。本來他應該出現在“科恩的朋友”那個分類裏的,但現在,他因為我的笨拙而變得亦敵亦友。幸好最後,還是“友”的成分更多更真實。

在所有的人物中,我沒能掌握住的其實有兩個,就是母神和科恩。一早定好的故事框架被這兩人撕得支離破碎,我只能一次次含淚收拾殘局。讀者驚訝於故事線的轉換,一次次叫“哎呀小明好厲害,我們完全猜不到下面的情節”!

請相信我,連我都猜不到,你們能猜到才怪!

有關結局和新書

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異人的結局是大團圓呢?還是大團圓呢?還是大團圓呢?

我很難想像,自己投入如此多情感的異人如果是個悲劇我將會怎麽樣,我以後還敢不敢拿起這本自己寫的小說來看。回想,在我還是一個純讀者的時候,我就對那種主角拿命去拼、受盡苦難最後卻****光的小說感覺憤怒,很憤怒!

即使我決定不了以後的書,但至少這一本,我要讓她大團圓!

我信誓旦旦地發了公告,保證異人不是個悲劇,但是令人傷心的是因為之前跳票太多,很多讀者對此充滿了懷疑……嗯,好吧,我在結局時威武了!

另外,可能細心的讀者會發現,大結局時,很多東西都有做完整的交代。超字數的篇外篇與其說是一個收尾,還不如說是在為另一個開端布局——因為異人第二部的提綱是完整的,隨時都可以啟動。同時我還做了另外一個提綱,拿給出版社和幕僚們看。

結果絕大多數的人選了第二個提綱,說真的,我當時有點困惑。

但靜下心來想想,感覺大家的意見很中肯,一本寫了九年的小說,心理上的疲勞感其實早已生成,把這種慣性帶進第二部,會有很大的破壞力。應該適當調劑一下,錯開一段時間。

所以,經過很長時間的衡量和思考,我接受大家的意見,決定啟動第二個提綱。在大家看到這個作者感言時,新書肯定已經開始了。但因為出版社有積累稿件的要求,所以出版時間也許會稍微延後一些,我爭取在三到四個月搞定。

新書裏的主角不叫科恩了,也許有的讀者會感覺失望。我只能說,至少在提綱上,在我的腦海中,新書主角是跟科恩一樣可愛的人物,性格鮮明獨特,敢愛敢恨還敢橫。而且小說一如既往的會以情節和人物為亮點,戰爭自然必不可少……

我說的,新書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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