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6.流浪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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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到現在,他都沒有告訴唐子奕和玲,自己為什麽非得去赴這個約。其實說與不說,又有多大的區別?他總不能告訴他們,之所以答應赴約,只是因為感覺那人認識自己,而且還非常的熟悉。而他,從那魔幻般的眼神想到一個人。一個不敢想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有些神經質,還太過於想當然,在沒有驗證之前,他不想把心底的想實想法說出來。說出來非但於事無補,反而還會給他們增添更多疑惑。

街道很平坦,田員惠的駕車本領也是一流,幾乎感覺不到半點的顛簸。自打上車之後,李澤就目不轉睛地盯著的臉,偏又一言不發。

唐子奕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終於忍不住問:“怎麽,我臉上有什麽不成?”

李澤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眶,道:“你沒睡好?眼圈那麽重?”

唐子奕尷尬的笑道:“是......是麽?這可還是頭一回呢!”

李澤又說道:“我怎麽感覺你有什麽事情沒有給我說,你從昨天開始就有點反常啊。”

“是嗎?沒有吧。”唐子奕讓自己保持鎮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慌張,李澤有預感,他同樣也有預感。

李澤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詢問了,反正唐子奕的話,應該不會隱瞞什麽吧,畢竟兩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

以前,白月湖最美麗的風景是湖裏的荷花。經歷了半個多月的病毒事件之後,不但曉月湖的荷花被徹底掉鏟除,整個首都幾乎都找不到一株荷花。以前的白月湖,像綽約溫婉的少女,如今儼然是禿頂的中年男人。縱然繞岸是楊柳成蔭,卻難掩湖中空無的尷尬。見此情狀,李澤訝然笑道:“上次我來,白月湖還是接天蓮葉無窮碧,現在什麽都沒了?”

唐子奕道:“因為病毒的事,整個首都都把所有的荷花都給鏟光了,白月湖又哪裏還碧得起來?”

李澤哦了一聲,頗為尷尬地笑了笑道:“這個,原來是這樣,雖然不太喜歡這裏,但是現在變成還真是可惜。”

白月湖南,原本這裏的荷花長得最盛,只見碧浪滔天,無邊無際,美不勝收。而今除了滿湖清波,並不見其他,著實有些無趣得很。

往日這裏的游人也是穿梭如織,摩肩接踵,游客往往洶湧的人潮所驚倒,敗興而歸。如今來這裏的人更是少了,都忙著處理危機後的事了,一片蕭索淒清,目睹這一幕,再次乘興而來者莫不震驚,又只得敗興而歸了。

田員惠將車停在道旁,李澤和唐子奕跳了下來。一眼望去,只見如血的夕陽將將湖面鍍成了金紅色,鱗鱗的波光閃爍,好似飄動的彩錦。遠處湖灘的巨石之上坐著那流浪者,他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任憑過往的行人怎麽指點,他也不為所動。

李澤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良久才道:“這樣,你們就留在這吧,我去見見他!”

田員惠尚沒有開口,唐子奕就道:“不行,我得陪你去!”

李澤道:“他是約的我,又沒約你!”

唐子奕道:“他也沒說不許多帶一個人!”

李澤無奈,道:“你這就麽不放心他?”

唐子奕道:“他是誰,有什麽目的我管不著,我只需要為你的安全負責!”

李澤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隱瞞我?”

李澤道:“行,走吧……”

巨石很高,至少有兩米,四周也沒個上去的通道。李澤望著流浪者,問:“是你下來,還是我上來?”

流浪者道:“如果你不上來看看,肯定會後悔!”

李澤哦了一聲。唐子奕道:“好,便上去看看吧!”找了附近最好攀爬的一個支點,登了上去。

“坐!”流浪者並沒有站起來招呼客人的意思,這讓李澤感覺有些不舒服。巨石之上既平且寬,平時顯然也是常有人來的,所以有石桌有凳,而且還雕刻得頗為精美。李澤在流浪者對面坐了下來,道:“我認識你?”

他沒有問:“你認識我!”而是問:“我認識你?”換作旁人,定然滿頭霧水,流浪者卻點頭道:“你確實認識我!”

李澤哦了一聲,道:“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流浪者道:“我找你來,是希望你離開米婭.愛洛玲。”

李澤啊了一聲,道:“離開玲?”

“是!”

李澤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看來我不但該認得你,還應該相知甚深才是,要不然你怎麽知道我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

“實力不夠,那又何必為難自己?”

李澤想了想,問:“看你也不想來見我,但為何又要為難自己?”

這話唐子奕沒有理解透是什麽意思,流浪者卻是怔住了,悠悠地嘆道:“是呀,我既不想來,為何又要來?”然後道:“如此說來,你是不肯放棄了?”

李澤道:“我保護玲不光是我把她當家人看,還有的便是責任?作為一個唯一依靠的責任。”

“跟你父親一樣?”

流浪者看著他,道:“你應該能夠猜到玲身上發生的事,你有如何執著?”

此言一出,唐子奕的臉色陡地變了,驚異地看著李澤。李澤的眼神卻是越發的淩厲起來,仿佛自己的想法在一點一點地被印證。他盯著流浪者道:“你有你的執著,我有我的執著。我能理解你,你難道就不能理解我?”

“我能夠理解,但是我不能夠接受。”

李澤望著東方漸亮的星辰,長吸了一口清涼的湖風,道:“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世上的路有千萬條,這得看你怎麽走!”

“怎麽走?”流浪者道:“看來你認為自己走對了!”

“興許吧!”李澤盯著他道:“就像我不否認你走的路是錯的一樣!”

“你……”流浪者顯然沒有料到李澤會這樣回答,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聽到這裏,唐子奕終於似乎猜到眼前這個流浪者是誰了。但是為什麽她要這樣打扮呢?而且這樣的意義何在?都是母子為什麽見面要這樣,難道要變成李澤和李名國那樣的關系嗎?但唐子奕最在乎的是她到底知道些什麽,找李澤是來單純的勸李澤離開玲,還是知道什麽更深的東西。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姐姐”流浪法師道:“你就沒有想過,災難會不會因為你的決定再次降在這片土地上?”

李澤淡淡地一笑,答道:“災難?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這一切又和我的選擇有什麽關系?”

“看來你並不知道。”流浪者淡淡的說道。

“我需要知道什麽嗎?”李澤好奇道。

“米婭.愛洛玲是這次病毒的源頭。”流浪者直白的說道。

“啪!”李澤直接一巴掌拍在石頭上,蹭的站了起來“你胡說!”臉上盡是憤怒。

“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是這件事是經過分析的,而且子奕也知道。”流浪者指了指李澤旁邊的唐子奕。

李澤將目光移到唐子奕的身上,詢問的目光看著他,想要知道唐子奕怎麽說。

“我......不是......我不知道。”唐子奕有些慌亂。

“沒必要的,瞞不住的,遲早會知道,早一步會比晚一步更能有準備的。”

李澤盯著唐子奕,目不轉睛。

“哎。”唐子奕嘆氣“其實,我早就想告訴你的......”

“行了!”李澤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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