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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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女人掉價,那絕對是未婚先孕倒貼上門。

蘇小就是其中一員,她二話不說帶著糖糖就和陸宜亭名不正言不順的同居了,婚沒結證沒領。蘇小覺得一本證而已,領不領都一樣,她又不是沒見過,□□的親自辦的有效的作廢的她都看了,就那樣,沒什麽大不了。

一個離婚一個喪偶,同居不犯法,日子就湊合著過吧,不必拘於小節。

陸宜亭也看開了,他覺得可領可不領,要領就領,不領也沒事,靠人過日子又不是靠證過日子,人在比什麽都實際。

可他這麽想不代表別人也這麽想,畢竟陸宜亭身居高位,盯著他的人不少,他經常帶著蘇小出入醫院,難免被人捕風捉影,說他作風有問題。畢竟當初娶淩霄時聲勢浩大,新郎不在,婚禮照舊,就算離婚了知情人也少,都覺得陸宜亭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但忌憚人家是少將,或許過個七八年就中將了,所以只敢偷偷私下議論。

陸宜亭聽到些風聲,說他‘家外有家’,他只是一笑而過,什麽叫家外有家?能不能準確點?他這叫‘破鏡重圓’,說難聽點也可以用‘覆婚’形容,都說先來後到,誰先誰後都搞不清,還有臉說閑話。

要說這消息傳得也夠快,有人給四川的陸家去了一通電話,說畢竟離了婚,要不寫份申請,讓陸宜亭把證領了,不然影響不好。

電話是陸鑫接的,他掛斷後,陸宜東扶了扶眼鏡,瞅了他一眼,“怎麽了?”

“何政委打來電話。”

“X軍部的何源?”

“是。”

“他說什麽?宜亭怎麽了?又惹事了?”

陸鑫失笑,“倒不是什麽大事,一些個人作風問題。”

陸宜東繼續看報紙,“別理他,閑得慌,找事做。”想想又擡起頭,“宜亭今年四十有四了吧?”

“恩,再過幾個月就生日了。”

“那還是註意點,再熬個幾年也就上去了。何政委說什麽來著?”

“他說讓您勸勸,辦個證又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報告直接去領證也行,不然出出入入的,總歸不合適。”

陸宜東笑著搖搖頭,“這事我可勸不來,難不成我要押著他們去不成,我可不去趟這趟渾水。不過,何政委是好意,沒名沒分,出雙入對的確讓人詬病,以後授銜說不定有些影響,你打個電話提醒一下。”

陸鑫點頭說好,不過這種事,他說好像不太合適,陸宜亭幾歲的人了,他還用他提醒不成?

最後他還是打了電話,陸宜亭聽後也沒多大反應,他說‘再說吧’。

陸鑫掛了電話,陸宜東看向他,“怎麽說?”

“看態度是無所謂也沒打算。”

陸宜東嘆口氣,“隨他吧。”

陸鑫思慮再三,還是開口,“蘇小估計有身孕了。”

陸宜東楞了一下,放下報紙,“確定嗎?”

“不然何政委無需打電話過來給我們。”

陸宜東想想也有道理,這要是有孩子就不能是普通的作風問題了,是得註重。蘇小帶個孩子本來就挺敏感,別等下又弄個出軌、私生子的問題出來,那宜亭就栽跟頭了,“你讓人查清楚,真有了就讓他們利索點,要是不行,當年他倆怎麽結婚的再結一次。”

陸鑫心中呵呵,“當初我就建議不要辦婚禮,你們不聽,新郎不在還辦的滿城風雨,這不是作繭自縛麽?”

陸宜東也是頭疼,當初的事,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有後悔藥他早吃了。

陸宜亭下班回了家,去臥室看了蘇小,蘇小抱著話梅邊吃邊陪糖糖看電視。

糖糖一看到陸宜亭,立馬站起來,敬個禮,“報告叔叔,媽媽吐了……恩……”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擡起頭,“好多次。”

陸宜亭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消瘦的笑臉,“苦了你了。”

蘇小靠在陸宜亭身上,“我再也不生了。”

陸宜亭輕拍她的後背,也不懂這兩個小家夥究竟想怎樣,怎麽折騰都不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好無奈,不知道要怎麽辦。

“我親自給你下廚,想吃什麽?”

蘇小搖搖頭,“不想吃,吃不下,難受~~”

“忍忍,好不好?”

蘇小擡起頭,看著他,然後張開口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就會給我做思想工作,在我面前耍官腔,讓我忍,為什麽不讓他們忍?我是娘還是他們是娘?豈有此理!”

陸宜亭忍疼,深深吸了一口氣,估計孩子生下來,他全身都是牙印。準爸爸太難當了,身心都遭罪,雙重摧殘啊。

蘇小想了想,看著陸宜亭,“要喝酸梅湯。”

“好,我去煮。”

蘇小一臉嫌棄,“你煮的很難喝,以歌姐姐上次帶來的好喝,我就喜歡那個味道。”

陸宜亭很猶豫,這不是讓他去求安以歌麽?安以歌現在很不待見他,他撞槍口上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的。

蘇小皺眉,“陸宜亭,你愛我麽?”

“額,愛。”

“那孩子呢?”

“愛!”

糖糖見狀也嚴肅問他,“那糖糖呢!”

“都愛。”

蘇小冷冷看他,“既然愛我們為什麽就不能犧牲一下自己?你就是這樣愛我們的?”

陸宜亭呼口氣,“好,我問,我馬上問。”

他拿起手機給安以歌打電話,果不其然對方一聽是他,一頓數落,然後他也順便將自己罵了個遍,最後,他觍著臉問她,酸梅湯怎麽做,結果又被罵了一通,說他笨說他蠢,說他沒良心,說他沒照顧好寶寶……

那聲音大得蘇小在一旁都聽得一字不差,她哈哈大笑,陸宜亭見她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這些日子她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早不知笑是什麽滋味,他拿下手機,親了蘇小的臉頰。

“蘇小姐,很榮幸,我娛樂了你。”

糖糖也湊過來親了蘇小一口,“叔叔親,糖糖也要親,要公平。”

蘇小忍俊不禁,這倆人啥情況,要把她劈成兩半,一人一半嗎?還公平?誰給她講公平了?她這麽受罪誰給分擔了?憑什麽男人造孽都要女人受罪呀?有沒有公平有沒有天理了?

陸宜亭被安以歌敲竹杠,被狠狠敲了一筆,不過換來了安以歌家的傭人和酸梅湯的秘方,他千恩萬謝後,終於掛了電話。

“寶寶,我跟你說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招惹安以歌那個女人,你知道嗎?”

蘇小瞅了他幾眼,然後死死盯著他,“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她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們是不是也有不為人知的過去?”

陸宜亭太驚訝了,他看著蘇小,“寶寶,你想哪去了,我和她能有什麽關系,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沒有你這麽著急解釋?肯定有問題!”

陸宜亭撫額,“你別多想,她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我能和她有牽扯麽?”

蘇小睨了他一眼,“也就是說你是愛而不得,覬覦人家好些年了,是不是?”

“誒,蘇小,我發現你很不講理誒,什麽我覬覦她好些年?我能看上她嗎?”

蘇小委屈了,“你看,你心虛了,我一提起她,你就激動,你還不顧我懷孕一個勁兇我。”

陸宜亭無言以對了,孕婦的腦子怎麽治啊,求賜教!

糖糖都看不下去,她爬到陸宜亭身上,瞪著蘇小,“小小,你別胡說八道,像牛皮糖,別又胡又胡,再這樣,糖糖也不喜歡你了。”

陸宜亭好笑,糾正她,“不是又胡又胡,是胡攪蠻纏。”

糖糖點頭,看向蘇小,“沒錯,別胡……胡……纏。”

陸宜亭樂了,這小丫頭沒白疼,果真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蘇小掉淚了,一顆接一顆,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陸宜亭一看,心疼了,無奈之下,嘆氣道,“好,我承認,你說什麽我都認,不哭了,行不行?”

蘇小掃開陸宜亭要給她擦眼淚的手,吸吸鼻子,眼淚不掉了,“那你說,你倆什麽關系?”

陸宜亭看她眼淚收放自如,心中說了句臥槽,他笑笑看著蘇小,“你說我們什麽關系我們就什麽關系,成不成?”

蘇小又掉淚了,“你一點都沒有悔改之意,一點都不坦白,一點都沒有愧疚之心,你好敷衍~~”

陸宜亭拍拍頭,抓抓頭發,“好,我說。我第一次見到她在美國,她站在美國的紅燈區,我看是老鄉於心不忍,想帶她走。”

蘇小睜大眼睛,“你去了紅燈區?做什麽?”

陸宜亭暗叫不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所以,你是找她是嗎?你們那個了是嗎?”

陸宜亭被蘇小的腦洞大開所折服,“蘇小,我沒那麽猥瑣,我純粹是同情她。”

“你真沒動過她?”

“我要是動了,顧景行能饒得了我?”

蘇小想想也有道理,他和顧景行那麽好,真有那事倆人估計就鬧翻了,“那你是不是暗戀她?她那麽漂亮那麽美麗,你是不是因為得不到她才放縱自己?”

陸宜亭很是郁悶,“我告訴你,我那晚見到的安以歌除了像鬼以外談不上什麽美麗,我只是覺得是同胞,應該搭把手,幫個忙而已。不過,她後來回家去了,我沒幫什麽忙,再後來,我遇見她,她已經嫁給顧景行了,我能有什麽想法?若說有關系,無非就是我爸當初和她爺爺給我們訂了娃娃親,後來她都嫁人了,就不了了之了。”

蘇小看陸宜亭眼神沒躲閃,“好吧,相信你了。”

“寶寶,我不想瞞你,我欠她一個人情。”

“人情?”

“我曾經被委派到美國執行秘密任務,以全新的身份去美國,我在我的國家的所有痕跡都被抹的一幹二凈,陸宜亭是個被流放,檔案被銷毀的失蹤的人,我是不能回來的。後來我父親身子不適,讓大哥寫報告,將我調回,而報告內容好像挺感人肺腑的,說是老爺子不行了,就想看我開枝散葉,我父親畢竟是老一輩的將軍了,別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這麽個爛借口讓我回了國。說到開枝散葉就少不了女主角,那個女主角就是安以歌的妹妹,安以歌和她妹妹水火不容,我為了回來和她妹妹在一塊,可不就欠了她一個大大的人情?”

蘇小想了一會,怒道,“那這麽說你還娶過她妹妹?陸宜亭你到底結過幾次婚?”

“沒娶,後面散了,不了了之了。”

“真的假的,為什麽?”

“因為我父親是想讓我娶安以歌的,可安以歌結婚了,安以歌的爸爸就想拿安以歌異父異母的妹妹李代桃僵,我父親發現了,自然就不同意了,覺得被騙了。”

“有差嗎?是姐妹啊。”

陸宜亭好笑,“寶寶,是姐妹沒錯,可不是親姐妹,安以歌是親閨女,是真的金枝玉葉,別人不是,你懂嗎?”

蘇小瞪了瞪他,“你們這些豪門的人都腦子進水,有毛病!”

陸宜亭屈指刮刮她的鼻子,“是有病,還挺喪心病狂的。你要是閑著沒事,可以和你以歌姐姐嘮嘮嗑,她的豪門奮鬥史可是驚天地泣鬼神,她能告訴你什麽才是死裏逃生。”

蘇小很懷疑,“你不要嚇我,我還懷著孩子。”

“嚇你做什麽,安以歌是個殘疾人,明白嗎?”

“啊?”蘇小不敢置信,“怎麽會?”

“也不算殘疾,就是她只有一只眼睛,她這個人挺遭罪的,正因為如此我覺得為了回國和她妹妹相親很對不起她和顧景行,因為她的父親和繼母都巴不得她不在這個世上,我要是娶了她妹妹,不就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了嗎?”

蘇小認真看著陸宜亭,“可是你也有苦衷啊,就算真娶了,他們也不應該怪你。”

“正是他們沒有責怪,所以我更歉疚。”

“好了,事情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不要一直放在心上了。不過,真沒想到以歌姐姐會有那麽多的故事,我一直以為她是個童話裏公主,無憂無慮的。”

陸宜亭揉揉她的頭,“我發現,但凡美好的女孩子總是磨難多。”

蘇小愕然,繼而笑了,“磨難過後,幸福更多。”

“但願如此。”

“命運使然,定會這般。”

“那就好。”

蘇小看他溫柔的模樣,也回以淡淡一笑,“快去做飯吧,我們四個餓了。”

陸宜亭呆了一下,果然,翻臉最快莫過於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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