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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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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打電話問了小平,才知道陸宜亭休假,她估摸著是又跑到A市了,她不放心買了機票跟過來了,拎著行李在陸宜亭的住處樓下等。

保安看著這位女軍官不敢堵不敢放行,只能在保安室裏倒水泡茶供著。

淩霄喝了一口茶,問保安,“這些日子,陸宜亭都是一個人住這麽?”

保安一看淩霄盛氣淩人的模樣也不敢撒謊,“是一個人。”

“身邊沒旁的女人?一個都沒有?”

“額……”

淩霄看保安支支吾吾的,拍了下桌子,“說清楚!”

“有兩個。”

“兩個?”

“前些日子,蘇小姐回來過一次,應該是來找陸先生的。”

“蘇小?”淩霄頓時警惕了。

“是的,不過很快就走了。”

淩霄松口氣,“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這棟樓原來的住戶,後來搬走了,她倒是和陸先生挺好的,過來過好幾次,陸先生也經常和她出去。”

淩霄聽了就覺得有問題了,連旁人都覺得他們好,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關系。

這A市的女人就是邪乎,一個個就跟狐貍精似的,就會勾人。

保安看淩霄黑著臉,不敢多說什麽,默默去看著的監控,直到窗外有兩道身影飄過,他才走出去,“陸先生,有人找你。”

淩霄聽到保安的話,立刻走出來,剛喊了聲‘宜亭’,就楞在了原地。

安以歌看了看淩霄,很好奇,伸手捅了捅陸宜亭,“陸狗狗,她誰呀?”

陸宜亭瞟了淩霄一眼,頗為諷刺,“大概……是我老婆,不太熟。”

保安和安以歌都呆了,老婆還用大概形容?還不太熟?

“宜亭,你鬧什麽別扭!為什麽我打你電話你不接?”

陸宜亭懶得理她,提著剛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往電梯方向走,沒走幾步,安以歌就喊救命了,他轉頭一看,安以歌被擒住了,保安在那調停。

“餵,疼啊,你放開我!”安以歌雙手被扣在身後,動彈不得,疼得不行。

“我告訴你,你最好安分點,長得像狐貍精,竟也幹狐貍精的勾當,破壞軍婚我能將你抓起來,你知道嗎?”

陸宜亭看著她們這出鬧劇,一臉冷漠,“安以歌,你不用來了,你兒子這個徒弟我收了。”說完走進電梯,直接上樓。

淩霄一楞,不再用力扣著安以歌,安以歌很快就掙脫了,看著淩霄呆楞的模樣,安以歌生氣了,兒子想拜陸宜亭為師,學功夫,陸宜亭不答應,她就天天來堵人,怎麽變成狐貍精了?

“你個瘋女人,神經病啊!”

淩霄看著安以歌,頓時不知該說什麽。

安以歌火大了,她拿起電話邊給老公打電話邊出門,“餵,老公,有人打我……誰?就是陸狗狗的老婆!……不是蘇小,也不知她是誰,一個女軍官,看到我就動手!”

保安聽到了,幹笑兩聲,然後突然想起,他好像忘記告訴這位女軍官,那位來找陸先生的人是有夫之婦,於是他有些抱歉的開口,“額,剛剛那位很早就結婚了,孩子都有三個了,不太可能當狐貍精。”

淩霄咬了咬唇,提著行李也上了樓,然後看門開著,便走了進去。

陸宜亭正在打電話,看到淩霄後,笑了笑,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說道,“你老婆什麽性子你知道,我老婆什麽樣的我清楚,她倆感情好著呢,打不起來。”

淩霄眼淚滑了下來,他還是沒忘了蘇小,他只當蘇小是他老婆,哪怕已離婚還是當老婆看待。

陸宜亭掛了電話,看著她,“不知道你大駕光臨有何事?”

“你就要這樣冷落我是嗎?”

“冷落你?”陸宜亭覺得好笑,“陸家什麽時候冷落你了?我媽我姐我哥,他們不都喜歡你?就昨兒,他們還打電話給我,說你孝順呢!”

“可我只想要你。”

“別。你嫁給的是陸家,不是我,陸家能給你的,我給不了,愛莫能助。”

淩霄緩緩語氣,“你不也是陸家的嗎?”

陸宜亭笑開來,“姓陸而已,沒那麽榮幸。”

“宜亭,你不用對我這樣陰陽怪氣,你知道我不介意,無論你對我如何,我都覺得能當你的妻子就好,你的真心不給我也沒事。”

陸宜亭瞇起眼睛,“淩霄,和你登記我沒不滿,我覺得很好,因為我也沒打算娶別的女人,留你在身邊,看你如此,很痛快。你應該也很高興,畢竟,你喜歡當陸太太,不是嗎?咱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各取所需,沒不公平,這樣過一生,挺好的。”

“宜亭,三年了,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淩霄幾乎是乞求的卑微開口,可陸宜亭看都不看,他拿著遙控器看電視,看的是蘇小愛看的老片子,看的時候,他嘴角都忍不住微揚。

淩霄淚流滿面,她忍了許久的委屈爆發了,上前關了電視,然後看著陸宜亭,“你還想要我怎麽做?我做得還不夠嗎?你想要什麽可以直接說,我能做的都會做,只希望你不要這樣冷漠待我。”

老片子看到一半陸宜亭很不悅,扔了遙控器,“陸太太,不都是你自願的?誰逼你了?”

“陸宜亭!”淩霄吼了出來,然後哭訴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麽,竟讓你這般待我?”

“做錯了什麽?你覺得呢?”

淩霄看他無動於衷,忍不住脫口而出,“因為那個葬在福壽園的孩子?”

陸宜亭瞬間臉色就變了,一臉冷峻,雙眸恨意盈滿。

淩霄覺得可笑,“這三年你都不曾回家,除了每年的1月12號,每年那一天你無論如何都會回去,你都能對一個不存在的人如此,為什麽活生生的人你就看不到!”

陸宜亭這一生有兩大軟肋,蘇小和孩子,尤其是那個孩子,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滾出去!”

“宜……”

“出去!”

陸宜亭像頭發怒的雄獅,他看淩霄站著,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大手扣著淩霄的脖頸,笑得邪魅,“淩霄,知道我為什麽娶你嗎?因為我要你一生無子,你所有的孩子都該給我兒子當祭品!”

淩霄渾身顫抖,眼淚不自覺的滑下,“你……”

“我告訴你,你想離婚我都不答應,所以……”陸宜亭手微微用了力,看淩霄痛苦掙紮笑了出來,“你乖乖當好陸太太。不安分的話,我不介意明年1月12號,讓你直接親自下去賠罪。”

陸宜亭松開她,看她難受的咳嗽,笑笑坐在沙發,優雅靠著,“淩霄,你比誰都應該明白,這社會無緣無故沒的人很多,我要讓你死,就是你爸都攔不住,我可不是吃素的。”

“你媽病了,你也不回去嗎?”

陸宜亭眼中淡然,“生死有命。”

淩霄淚如雨下,他當真狠,父親說,霄霄,你為什麽要如此執著?知不知道,有一天,就是我,也保不住你。陸宜亭他不是你能算計的,他的心狠起來,無父無母。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國外十年受的是什麽訓練,他是從死人堆裏生存下來的,就像喪屍一樣,只有目標和任務,別無其他。

蘇小的婚禮在三月底,是唐母找了個大師算了後得到的好日子,雖然倉促了些,但還是來得及的。蘇小忙得不行,請柬、酒店、禮服……反正一堆的事情。

她給安以歌發了電子請柬,安以歌打開手機看了後,目光閃爍。

顧景行側頭看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陸宜亭,“月底有個婚宴,不知你給不給禮金?需要我們一並帶去嗎?”

“我去不是顯得尷尬了?”

安以歌看陸宜亭面色不改,便松口氣,“也是,別去了。”

陸宜亭斜眼看安以歌,“顧太太,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擔心?”

安以歌也不遮掩,“當然擔心了!其實我很能理解你,簡直感同身受。”

陸宜亭看顧景行撫額,笑了,“為什麽?”

安以歌指了指顧景行,“當初他和他未婚妻說要給我寄請柬的時候,我就打算買硫酸,弄得雞飛狗跳。所以,我擔心你做傻事。”

陸宜亭喝口茶,眸子暗淡,“婚禮、戒指、婚紗哪一樣我都缺了,我給不了的,又怎麽能阻擋別人。”

安以歌覺得陸宜亭這個情聖到達人類理解不了的境界,她挽著顧景行的手臂,“要是我,肯定不放手,少了哪一樣以後補就是了,我就喜歡死死纏著不撒手,做鬼都不放過,我才不管不管別人怎麽對我。”

顧景行笑瞇瞇的親了她的臉側,“真乖~~”

“那是,我愛你嘛!”

陸宜亭看不下去,覺得刺眼又心痛,拿了衣服準備出去喝幾杯。

安以歌擡頭看他,“陸宜亭,別喝了。”

“礙你事了?”

“我兒子說你醉醺醺的很可怕。”

“……”

安以歌看他無動於衷,“那禮金要替你交嗎?交多少?你付現還是轉賬?”

陸宜亭苦笑,“我已經凈身出戶,交什麽禮金?”

安以歌看陸宜亭離開,聽到關門聲後,看著顧景行,“他那話什麽意思?”

“求我,我就告訴你。”

“切!”

顧景行好笑,摟著安以歌,認真道,“其他我不知道,不過之前他倒是和我投資了些項目。”

“然後呢?”

“以蘇小的名義入股。”

安以歌咋舌,“真的假的?”

“我處理的還能有假?”顧景行瞇起眼睛,“聽他剛才話,估計其他資產也都轉移了。”

安以歌撇嘴,“那你呢?”

“我?”

“人家離婚了都這麽有情有義,你呢?”

“我沒離婚照樣有情有義,安以歌,你眼光不錯。”

“不要臉!”

玩笑過後,安以歌縮在顧景行的懷裏,“我不想看到他這樣,明明很是喜歡。”

顧景行摸摸她的頭,“喜歡和在不在一起沒關系。老婆,我記得,你和陸少有一紙婚約,對吧?”

“額,好像是,不過那是老人家定下的娃娃親,算不上什麽婚約,我都沒聽說過。”

“當年陸少的父親以為你沒結婚準備履行婚約,你爸要你異父異母的妹妹頂替過去,結果怎麽著,人立馬不樂意了,當即作罷婚約。你妹妹都進不去陸家,人家都嫌棄,一個蘇小還能順風順水?陸家眼裏容不得有沙子,不金貴人家瞧不上,所以,蘇小嫁給別人比嫁給陸宜亭好,少受委屈,不然,嫁進陸家一輩子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安以歌想想也有道理,有情人不一定終成眷屬,就算成眷屬也不一定幸福。

☆、弟三十六章

婚禮那天,蘇家玉來了,看著喜慶的婚宴,他一臉陰沈,礙於人多不好說什麽,可心裏還是諸多不滿。這些年因為訓練和姐姐通話聊天少,竟不知姐夫換了人,他這個姐姐到底有多少事瞞著他?她有沒有當他是弟弟?

忍了許久,在賓客都散的時候,他拉住了正要去新娘化妝間換衣服的蘇小。

蘇小明白弟弟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於是讓他一起去新娘的化妝間,待換好衣服後,才讓他進去化妝間。

蘇家玉看蘇小擡手要拿下項鏈,但好一會都拿不下,便出手幫忙,將項鏈拿下來,放到一旁的首飾盒,“姐——”

“恩?”

“為什麽會這樣?你和姐夫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一下子就……”

蘇小笑出來,“家玉,陸宜亭他現在不是你姐夫,我們很早就離婚了,只是你在部隊訓練,我不想打擾你,就沒告訴你。”

“為什麽?”

“就是沒感情了,不想繼續了。”

看姐姐說得如此輕松,蘇家玉心裏難受,“因為姐夫是軍人?”

“是,也不是。好了,事情過去了,別追究了。”

“是因為這個叫唐晉的男人是不是?因為姐夫是軍人無法陪伴,所以姐姐移情別戀了,是不是?姐,你要理解,姐夫他有他的責任,你要多體諒他,軍嫂是光榮的,你不該做不規矩的事情。”

蘇小註視了蘇家玉好一會,“家玉,今天是姐姐的婚禮,姐姐不想聽到這些不愉快的話。”

蘇家玉不禁嘆息,壓低聲音規勸蘇小,“姐,姐夫是怎麽對你的,你怎麽能離開他?他對你多好?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當初要不是姐夫,我人在哪都不知道,他幫了我很多,已經還不清了,現在要不是他關照著,我不可能有今天。你弟弟有今天全靠姐夫!”

蘇家玉最後那句話提了提聲音,倒像是警告一般。

蘇小覺得可笑,“你還不清所以要我還嗎?家玉,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如母親這般待你竟然比不上陸宜亭幫你幾回?”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蘇小打斷他,“只是什麽?”看蘇家玉說不出來,她繼續道,“我沒想到在你眼中我竟是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你覺得是我紅杏出墻,是我背叛了他是嗎?是你看出來,還是陸宜亭告訴你的?”

蘇家玉意識到自己胡說了,他拉著蘇小的手,忙解釋,“姐,我錯了,我喝多了,你別放在心上,我只是有感而發。”

“有感而發?”蘇小笑出來,掙開他的手,“蘇家玉,你是我弟弟,親弟弟,你竟然不相信我?好,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對陸宜亭仁至義盡了,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就算我真做了什麽,你也沒資格管我,要不是你混蛋,我至於將自己賣給他?!”

唐晉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推開門,走進來,關緊化妝間的門,“好了 ,不說了。”

蘇小推開他,“不!今天什麽都要說清楚!”蘇小指著蘇家玉,眼淚不自覺掉下,“從小到大我待你如何,你又是怎麽回報我的,你媽可以打我罵我,你爸可以拿皮鞭抽我,我哪一次沒忍,但被你忤逆,我真是不甘心,我都替自己不值!以前你說我冷血,說你媽死了我一顆眼淚都沒掉,我老實告訴你,那是她不配!她臨終都說她對不起我,你又憑什麽一次次打電話來壓榨我!蘇家玉,別把我當成像你媽那樣的女人!”

蘇家玉看蘇小又哭又笑,腦海一片空白,好多信息腦中飛過,他喉結動了動,話哽在喉嚨說不出來。

“就我阿爹可憐,活活被你爸你媽氣死,這些年對你好,是我犯賤!離婚了就是我錯了?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怎麽了?我沒那個資格嗎?我必須讓陸宜亭全家來弄死我嗎?他憑什麽,你又憑什麽?你懂什麽?我最厭惡你們軍人,表面高高在上,內心骯臟齷齪,滿嘴高尚,無恥惡心。”

唐晉將蘇小抱在懷裏,輕撫她的後背,“好了,不哭了,你有我。”

“阿晉,我不想看見他們,我只想和你過日子。”

唐晉低頭親了她的額頭,擦了她的淚珠,“好,我知道,我陪著你。”看她窩在懷裏,他看向蘇家玉,“如果你覺得我們在一起讓你看不下去,覺得對你的那個姐夫有失公平,那就離開這。不過,我想告訴你,替人鳴不平最好打探好實情,否則倒是落了個狼心狗肺吃裏扒外的好名聲。在我看來,軍人衛國不保家,你是,你那個姐夫也差不多。”

唐晉摟著蘇小的腰走出化妝間,蘇小在門口停下來,轉過頭,看著蘇家玉,“蘇家玉,你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永遠都需要別人的保護,成不了別人的依靠。雖然我想過等你長大了,我就有依靠了,但現實告訴我,這是奢求。你記得嗎?小時候,你和別人打架了,我沖過去和人拼,不問緣由,因為你是我弟弟,我一定站在你這邊,哪怕是你錯了,我也可以低頭向人認錯,可你……卻沒將我當成姐姐。如果,你有一秒鐘把我當成你的姐姐,那你就不會在今天質問我,替別人出頭,而不管你的姐姐曾經遭受了什麽,你甚至連問一句都沒有。”

蘇家玉看著姐姐離去,閉上雙眼,是他被蒙蔽了雙眼嗎?他睜開眼,看著身上的軍裝,苦笑,他不配穿上這身軍裝。他不是阿爹的孩子他清楚,這些年他對姐姐當年的離開已經釋懷了,他以為姐姐僅僅是接受不了他才離開,未曾想過姐姐遭受了什麽。

果真是他太自以為是了,傷害了姐姐,以前是,現在也是。

都說男子漢頂天立地,可他卻成不了家裏的頂梁柱,更成不了姐姐的依靠,連姐姐過什麽日子,受什麽委屈都不知道,只會一味指責,卻忘記她是比母親還疼愛他的姐姐。

他太失敗了。

蘇家玉第二天去唐家找蘇小,可是人沒找到,唐家的傭人看到蘇家玉認出來是蘇小的弟弟後,也不隱瞞,說度蜜月去了,好半個月才能回來,讓他進去喝杯茶。

他搖搖頭,然後失望的離開了。

他給陸宜亭打了電話,那邊倒是很快就接起來,蘇家玉卻一時找不到話了,以前一句一個姐夫叫得親熱,現在他喊不出口了。

陸宜亭大概也是知曉他的心理,說,有話就回家來說。

蘇家玉猶豫了好一會,才同意了,打車去了公寓。

陸宜亭聽到門鈴聲,知道蘇家玉到了,開門讓他進來。

蘇家玉走到客廳,坐下後,有些局促,只是臉黑看不出尷尬。

陸宜亭給他倒了一杯水,“休假嗎?”

蘇家玉點頭,“是。”

陸宜亭看他端端正正坐著,有些好笑,“我聽說了,你很勤奮,能吃苦,這很好。”

“謝姐……陸少將誇獎。”

陸宜亭微微楞神,一向蘇家玉都是喊姐夫的,他在部隊有什麽問題也是打電話詢問他,他一直把他當妻弟看待,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誰曾想,有一朝竟變了,一時間都接受不了。

“要不是昨天我姐辦婚禮,我都不知道少將和我姐已經不在一塊了,我很抱歉,這些年一直麻煩你,是我太不知分寸了。”

陸宜亭心裏是想蘇家玉都不知真相的,能拖一日是一日,只有在蘇家玉喊他姐夫的時候,他才覺得他和寶寶還有關系,他覺得心裏有安慰,“就算真不在一起,我們也是戰友。”

蘇家玉搖頭,“不,我算不上你的戰友,您是首長,我只是您的下級。”

陸宜亭心中長嘆一聲,無限淒涼。

“陸少將,您一直幫我,我牢記在心,但這不能是讓我姐姐受委屈的借口,我是我,她是她,她沒理由因為我的關系,從此就欠了你們家,需要替我還債。”

陸宜亭沒看他,只是低著頭,眼裏神傷,“家玉,我和你姐的事和你沒有關系,你姐也沒有錯。”

“既然她沒錯,也不是因為我,那為何你們會分開?”

“為何?”陸宜亭擡頭看著蘇家玉,泛起苦澀的笑容,“家玉,你想進特種部隊是嗎?”

“是,那是我的目標。”

“那你知道如果你執行任務失敗了,意味著什麽嗎?”

“我不會失敗!”

陸宜亭拍拍他的肩膀,“曾經我也這樣認為,可結果……是我高估了自己。”

“那……”

“那就意味著不僅你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中,你身邊重要的人也陷入危險。我問你,你真的有把握你能永遠完成任務嗎?你不怕死,你怕不怕你身邊的人因你而死?”

蘇家玉沈默了,好一會才問了一句,“這就是你和我姐分開的原因?”

陸宜亭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是,但那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一個我自己都無法原諒的錯,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蘇家玉看著陸宜亭的模樣,覺得陸宜亭變了好多,變得滄桑了,他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意氣風發,可現在都不覆存在了,時過境遷,徒增添幾分悲涼。

蘇家玉原想了解些什麽,可看了陸宜亭的後,他突然覺得沒必要了,感情的事,他插手不了,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你還是喜歡我姐的,對嗎?”

“喜歡?”

不止吧,愛更適合些。

可是愛了,放手了,也沒什麽,死不了,活得下去。

有些人,總是放在心裏合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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