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王爺的掌控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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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8-12 17:00:26 字數:4301

回了屋,我逼著那個一直臭著臉的“我”服侍我洗了臉胡亂擦了身子,然後合衣躺下。

只是,我睡了一下午,困意全無,我瞪著眼看著床頂的紗縵看得眼都酸了,這身子又不能任意翻來覆去,長久保持同一個姿勢不能動對我來說是酷刑。身邊的“我”側著身子背對著我,呼吸清淺,明明沒睡著,卻死活不理我。

唉,真無聊,無聊得嘴裏都淡出個鳥來。

我用大腳丫子夾了夾“我”的小腳丫,他反射性地踢我一腳,我毫不氣餒,用大腳丫窮追猛打繼續夾小腳丫,玩“警察抓小偷”游戲。我玩得興起,哈哈笑起來,這一笑把身邊的他笑怒了,只見他一骨碌翻過身子面向我,又拿舊話威脅我:“老實點,小心我點你穴。”

我忙剎腳,討好道:“偉大的王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們倆開臥談會吧。王哎,你跟我一樣寂寞呢。你以前一人獨睡時,有沒有覺得特孤單特清冷?現在是夏天,應該好一點,但是到了冬天,被窩裏跟冰窟似的,自己鉆進去晤好久都晤不暖,第二天早上醒來腳心冰涼,真痛苦。不過,現在好了,以後我陪你睡,不過到了冬天,你要先上床給我晤被窩,晤暖和了我才鉆進去,好吧?”

他聽了這話也不給個反應,又扭轉身子背對我,只是動作比剛才要輕一些。看來,我說這話,他並不反感。

我繼續絮叨:“都說高處不勝寒,你這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眾目睽睽之中是不是特註意形象,是不是特擔心稍不留心就行差踏錯被人抓了把柄,是不是每天都活得緊繃繃得沒有一刻敢放松?我小時候以為自己總有一天也能出人頭地,也能站在金字塔的頂端,過了二十歲才明白,我不過是在底端營營役役的小螞蟻,頂端那麽高那麽遠,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領略不到高處的風景,沒想到蓮妮子那一腳竟然把我踢到王爺府,還讓我當了王爺。雖然我知道你變成女兒身是萬般不情願,可是我老實說哦,我變成男兒身,我好開心,感覺真有意思,似乎一個人生一下子分裂成了二個,比別人多賺了一輩子,哈哈。”

“哎,你別那麽嚴肅嘛!人生如浮游,朝生暮亡,什麽都是稍縱即逝,如果不能改變現狀,不如就調整自己來適應。如果我們永遠不能換回各自的身體,難不成我們之間一直劍拔弩張?曾經有這麽一句話,如果生活強奸了你,無力反抗,那就閉眼享受吧。咳,好像是這麽說的,也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總之就是說無論環境再惡劣,你都要努力讓自己更舒服點。”

“哎,你睡著了沒?嘿嘿,你昨天晚上睡覺時又磨牙又流口水,簡直和我一模一樣。嘿嘿,我是說你的靈魂住到我身體裏,是不是也會沾染到我的一些壞毛病?那我呆在你身體裏,會不會也沾染點你的壞毛病?哎,你有什麽壞毛病,說給我聽聽?你會不會在緊張和放松的時候都愛抖腿?你愛不愛挖鼻孔?你喜不喜歡掏耳朵?哎,我幫你換個發型好不好?你的頭發好長,好熱,我給你剪個板寸,如何?”

“哎,你用的什麽香水?古代有香水嗎?還是你的衣服裏放了什麽凝香丸?昨天我在你的身體上聞到這種香味,可今天這香味從你身體上消失卻從我身體上飄出來了。”

說著,我使勁嗅了嗅鼻子,這香味說不出來的好聞,一種定神的暖香。

“哎,難不成,你是香香王爺?你是從娘胎裏帶出的體香?現在這香味跑到我身體上了,是不是說明這香氣是附著在靈魂上的?嘿嘿,那你要是出汗的話,就真叫香汗淋漓了。哪天你帶我出去玩,我們去開滿花的山坡招蜂引蝶玩兒,好不好?”

“哎,你可真是個悶騷男。人家和你說話,你老不吭聲,你不會是在肚子裏回答我吧?我告訴你哦,我可不會讀心術,我也不愛玩猜心游戲,你要是有啥話可別悶在肚子裏悶臭了,對健康不利。嗯,你要學我,自己說痛快了,爽了,健康了,讓聽者痛苦去吧,哈哈。”

唉,我都這麽滔滔不絕地說了這麽猖狂地笑了,他怎麽還這麽安靜,真沈得住氣。

窗外的蟲子們又開始叫了,窗外的月亮也探頭了,可這瞌睡蟲的影子卻遲遲未現。

我似乎回到了童年的哪個夏夜,媽媽摟著我哄我入睡,那歌聲猶在耳邊,可媽媽卻已不在。我輕輕哼起來:“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箏兒聲。琴聲兒輕,聲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啊,娘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啊。”

哼了幾遍,我也沒了說話欲望,斂了聲,閉上眼。

好半晌,在我迷迷糊糊即將入夢鄉之際,我似隱約感到他又翻轉過身子面向我,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很強烈,我懶得睜眼,任他看,良久之後,他把我蹬掉的薄被輕輕蓋在我肚子上,又翻轉了身子面壁去了。

好小子,你把我好不容易勾引來的瞌睡蟲嚇跑了,你倒又開始吱溜吱溜打小鼾流小口水了,叫我如何閉眼到天明!

第二天醒來,我睜開眼發現床頂的紗幔全垂了下來,我被包裹在其間,就似住在一個小小城堡裏,感覺好公主哦,啊,不,現在該說好王子哦。只是,看到身邊空空如也,“佳”人不知去向,我心裏竟有點小失落。

我稍微活動一下胳膊,相較昨天,這擡起放下的動作已不再牽扯得胸口疼。那藥可真管用。昨晚上感覺他似起來好幾次給我換藥,真是個做好事不愛張揚的怪家夥!

我撩起紗幔的一角,外面白花花的陽光一下子闖進來,刺眼得令人發暈。照這光的強度來看,我似又睡過了頭。

在外面收拾的浮雲見我醒來,忙侍候我梳洗。

我問:“我親愛的一品夫人呢?”

“王,哦,今早宮裏來人宣旨,夫人接旨後就進宮了,說中午在宮裏用膳,午後才回來。”

“搞什麽嘛,自己進宮享用宮宴也不帶上我。”

浮雲掩嘴偷笑,解釋道:“王爺,這王爺府的大廚和宮裏的一品大廚是兄弟,他們做的飯菜可是如出一轍,您想吃什麽,我吩咐他去做來就是,不差的。”

我這輩子吃得最好的飯菜就是老媽做的家常菜,他能做出來嗎?

唉,算了,懷念也要有限度,人死不能覆生,活著的還是要賴活著,我要化思念為飯量。

“我想吃大餡餃子,要韭菜肉餡的。”

浮雲傻了眼,弱弱地問:“餃子是什麽?沒聽說過。”

“不會吧,你們古代連餃子也沒有?交子?扁食?或者,餛飩,有嗎?雲吞?抄手?貓耳朵?”

我報了一串名,浮雲搖了一串頭。她越說沒有,我越是想吃。待我把做法說一遍,浮雲這才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煮餑餑啊?王爺從來不吃面食。”

我奇了:“你們王爺不吃面食不吃肉,他是人嗎,我看他吃齋吃得都快成仙了。”

“王爺體質和一般人不一樣,油水太重他受不了,平時他最愛吃蘿蔔豆腐和白菜。”

“他是兔子嗎,天天吃不膩!那,我今天除了要吃煮餑餑外,我還要嘗嘗王爺的最愛。”

等我點完菜,我才發覺自己和浮雲聊王爺竟然聊了好久。浮雲也沒覺出什麽不妥,她似乎很自然地把我視為“非王爺”。

待浮雲離開,我撫著胸口在室內慢慢散步。那家夥說我斷了根骨頭,我怎麽沒發現斷在何處?只是胸口又紅又紫,八成是他砸下來時沖擊過猛造成的淤傷。說什麽要躺一個月,我看我再躺三五天就能痊愈了。說那麽重,故意嚇我,嘴壞的家夥。

我還以為王爺最愛的菜是豆腐和白菜扔到一塊煮成一鍋湯呢,我看我還真是小瞧了這古代的素食文化。人家那豆腐啊,嚼起來肉感十足,連香味也是肉的香氣。這具男體對豆腐確實很愛的樣子,我竟然沒控制住它,讓它連幹三碗米飯,每盤裏的菜都被吃得底朝天。吃素不知道是不是對治便秘有好處。那他用我的身體吃素的話,我的便秘是不是就能治好了?

浮雲在我的強迫下也陪我吃了碗米飯,我邊吃邊和她聊,當得知這裏竟然有撲克牌時,我那個興奮就甭提了,這下可算是找到打發時間的利器了。想當年,我可是臭牌妙手,和誰當對家,誰就輸,結果後來誰也不跟我玩牌,可偏偏我的牌癮還挺大,為此郁悶了好久,只得天天和電腦玩“升級”。嘿嘿,這些古人的牌技應該不如我吧,看我在這古代如何扳回一城!

只是,請原諒我,我又錯了,我不該老瞧不起古人,我還不如人家青樓女子。好吧,她們青樓女子是玩裏面的行家,我玩不過我認栽,可我竟然連浮雲也不如。剛才那丫頭還一副謙虛得要死的樣子,給我造成我會穩操勝券的錯覺,沒想到啊,真人不露相。

結果,我的臉被貼滿了“紙胡子”,樂得浮雲和另二個小娘子笑得合不攏嘴。我是輸者認罰,賭徒心理作遂,越輸越想贏,總想著把這臉上的胡子全用口水粘到她們臉上,結果我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到了後來,我除了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以外,整張臉連鼻孔裏也粘了胡子。

膽小鬼問浮雲和蘭香:“這都貼滿了,難不成要把眼睛貼上。”

蘭香和浮雲笑得前仰後合,拍著胸口叫:“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沒想到王爺也會變成這鬼樣,哈哈。”

她們笑得正歡,門口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是嗎?王爺的鬼樣可不單單是被你們嘲笑,要不要見識見識王爺的其它鬼樣?”

膽小鬼扔掉手裏的紙條,拉起蘭香拔腿就往外跑,我在後面喊:“明天記得早點過來陪我玩兒哦。”

浮雲很識趣的退了下去,蒲大走到我身邊,一把扯下我臉上長長短短的紙條,憤怒地扔到地上。

我怯怯地問:“我就玩會兒牌,又沒幹壞事,這麽生氣,何至於?”

他“倏”地轉身,指著我罵:“沒出息!丟臉!”

“我還以為我能贏古人呢,誰知道失了算。你牌技如何?要不,下回你幫我贏回來,我給她們貼一臉胡子。”

“你!玩物喪志!”

“我本來就沒什麽大志向,不玩也喪完了,還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場。”

“你!除了玩,還有什麽用!”

“嘿嘿,我雖百無一用,好歹這身體還能借用嘛。瞧瞧你,臉黑得像包公似的,人家說一白抵三俏,你黑成這樣,簡直是一醜醜兒。”

“莫梨花!”

“是,殿下。好了,別氣了,我不就是幫著你往親民路線上邁了一大步嘛,你要是不樂意,我不邁不就成了。哎,你和你皇帝兄弟是不是有什麽協議?”

看他虎著臉不吭聲,我繼續說道:“我看你兄弟輕松自在似懷柔高手,而你卻老神經緊繃似大棒莽夫,你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唉,治國難啊,哥哥,你受委屈了。”

“莫梨花!”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嘛!啊,我再說最後一句,我現在能隨意走動了,明天我要上街耍!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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