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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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樂園回來後, 安月疏對江渡今天所有的行程安排都很滿意,只有一點不是很滿意——

江渡的所謂暖床。

安月疏不是保守的人, 也沒有說必須要結過婚才可以上床做成年人的事情,為愛鼓掌。

只不過畢竟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也沒有任何經驗。

“安安, 我知道我還不夠好,我都知道的, 我也明白,女孩子的安全感很重要, 是我沒有給安安足夠的安全感,是我的錯。”

吃完晚飯洗完澡,江渡躺在沙發上,又開始長籲短嘆, 一副悲春傷秋要死要活的模樣, 說的話雖然是把錯誤朝自己身上攬,但是幽怨的小眼神還是緊緊地望著安月疏。

這些小手段和話語活脫脫就像是個心機白蓮花,以退為進,設下圈套。

安月疏被這股怨婦似的眼神盯的頭皮發麻, 她才洗完澡,有些口渴,去冰箱裏看了眼, 礦泉水已經沒了。

涼白開也沒有,她懶得拿電水壺去燒水,索性從酒櫃上拿了一瓶紅酒出來喝。

“唉, 我真是不負責任的男朋友,我得深刻的反省我自己。”江渡又開始像個多愁善感的林黛玉,長長地嘆氣,責備自己。

安月疏喝下一杯紅酒,又倒了一杯,酒能助興,也能壯膽。

窗外夜色已經降臨,霓虹燈光遍布在這整個城市,繁華又孤寂,夜空中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看得見。

“江渡,其實夏天了,不是太需要暖床。”安月疏委婉地道,她其實還是想要再拖一拖。

江渡聽到安月疏這話,幽怨的眼神更加的深長了,“但是我冬暖夏涼,可以當冰塊,不要九塊九,只要你一個願意,就能帶上床。”

“一滴精,十滴血。過度淫|欲傷身折壽。”安月疏無奈地勸說道。

“我這還沒有淫|欲,都當了這麽年的苦行僧了。”江渡接的更快了,騷裏騷氣地說道,“況且小說裏面女主的臺詞都是你得到了我的身體卻得不到我的心,我現在巴巴地送上我的身體和心,安安你都不要。”

安月疏又喝了些紅酒,她酒量不大,已經有些微醉,眼神迷離起來,被江渡的話逗樂了,她揚起笑容,下定決心。

“江渡,我們做吧。”

還在表演悲春傷秋的江渡,腦袋瞬間卡殼,一臉懵逼,“啊?安安你認真的?”

“認真的。”安月疏放下酒杯,朝著江渡搖搖晃晃地走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已經有些醉了,但神思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況且,這個決定並不難做。

安月疏答應了,但是現在江渡倒是慌了。

他原本只是慣例騷兩下,他知道他的安安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他有耐心去等,畢竟確認關系到現在也沒有多長時間。

但是誰知道,似乎他的設想和現實出現了點差距。

江渡善於言辭,甜言蜜語一籮筐,現在眼看著安月疏一步步走近,難得的結巴起來。

“安安,你現在喝醉了,我不能占,占你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江渡你難道是個王八?”安月疏微微歪頭,帶著點挑釁意味地道。

喝醉了酒,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安月疏走到江渡的身上,揪起他的衣領,帶著強勢的態度吻了上去。

她沒什麽經驗,無非帶著的就是一股借酒發出的狠勁兒,吻的毫無章法。

“安安,你現在是要逼我做禽獸,你知道嗎?”

江渡含住安月疏的唇,帶領著她,讓她慢慢學習,慢慢探索。

安月疏的氣息紊亂,臉頰微紅,沒有回應江渡的話。

沒有哪個正常男人頂得住這樣的誘惑,這樣的邀請。

江渡像是下定決心般,無奈地道,“過了今晚,希望明天的安安不要提起褲子不認人。”

他翻了個身,將安月疏壓在身下。

眼神裏是火焰與迷戀,帶著濃濃的欲望。

“待會兒別忍著,我喜歡聽你叫出來。”

昨夜雨疏風驟,應是綠肥紅瘦。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覆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

深夜淩晨,江渡望著安月疏的睡顏,還是覺得精力旺盛,睡不著。

他的臉頰上又一道狹長的抓痕,背上更是抓痕無數,都是安月疏疼的不行時抓的。

背上倒是還好,臉上那道劃痕已經隱隱冒出血珠出來。

江渡隨意地一抹,將血珠抹去,沒當回事。

今天晚上顯然是要被載入他江渡個人史的光輝時間,他江渡終於翻身做主把歌唱,吃到了肉喝到了湯。

他甚至想放炮慶祝一下,讓老天都知道,功夫不負有心人。

但是這個點,商店估計都關門了,N市也是嚴禁煙花爆竹的。

江渡想了想,下床開了窗。

半夜兩三點的時間,正常人都在休息睡覺,安月疏所在的公寓還是N市價格較高的居民區,環境更是幽靜。

江渡對著窗外,喊了一嗓子。

“啊——”

這個“啊”只是個開頭,就和寫信時的例行開篇親愛的某某某一樣,江渡下面還有好長一段小作文式的感想和激動的情緒想要表達。

然後,一個枕頭飛了過來,安月疏帶著點沙啞的清冷嗓音道:

“關窗戶滾回來。”

江渡一腔沸騰的心瞬間就冷靜了,比鎮定劑還要快,“好的,我明白了,我立刻就滾過來。”

美滋滋地再爬上床,江渡把手放到安月疏的腰上,將她圈禁懷裏,覺得人生美滿。

然後,他又聽到安月疏冷酷無情地道,“松手,熱死了。”

江渡這回沒乖乖聽話,他死皮賴臉地更加抱緊了安月疏,美滋滋地道,“開了空調的,不熱。”

“你身上火太大,而且這樣睡不舒服。”被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安月疏只想要快點睡覺,並不想要多考慮江渡那顆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內心。

她帶著絲絲地不耐煩冷酷無情地威脅,“你要是不松開,以後都給我睡地板。”

江渡立刻松手,乖巧三連,“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現在就松。”

半夜裏發生的小插曲,安月疏早上醒來時候就忘了,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酸脹疼痛,像是跑了好幾公裏一樣。

她翻了個身,發現身旁早就沒了江渡的人影,從床頭櫃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鐘了。

因為上班,安月疏有生物鐘,算上今天,她不過才沒去上班兩天的時間,生物鐘就被打破了。

昨晚上喝完酒後的瘋狂事情慢慢回想起來,像是勁道十足的白酒,開始的時候沒感覺,等一夜過後才知道後勁十足。

安月疏只是稍稍一回憶,整張臉都泛起粉紅色。

實在是太瘋狂了,昨夜裏的事情像是一場綺麗的夢,只有現在渾身赤|裸的身體和星星點點的草莓印提醒著她,昨夜的銷魂和瘋狂。

因為昨天是在一樓的客廳開始,江渡的臥室在一樓,而安月疏的臥室則在二樓,所以理所應當的,昨晚上的纏綿是在江渡的臥室裏。

床單和被子都能看出來戰況的激烈,還有白色和紅色的液體沾染,一片狼藉。

昨天掉落在客廳的內衣和睡裙此刻卻已經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安月疏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渡做的。

他甚至還放了一套新的內衣在一旁,黑色蕾絲的。

安月疏確定自己沒有這套內衣,也不知道江渡整天在手機上買的是什麽東西,連她的內衣竟然也買了。

忍著痛起身,江渡已經在準備中午餐了,涼了的早餐還放在餐桌面。

安月疏小心翼翼每一步邁的都很小,到了二樓衣帽間,換好了衣服,洗漱完才下來。

她下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江渡正對著鏡子仔細地望著他那張臉,右邊臉頰有一條狹長的傷口。

一瞬間,安月疏便想起來昨天夜裏自己的指甲太長,不小心劃到江渡臉上的事情。

“沒什麽大事,這種傷口不會留疤的,新陳代謝快的話,很快就消失了。”畢竟是自己搞出來的傷口,安月疏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今天要去醫院拿一下自己的東西,之前走的時候沒拿全。”

江渡身高很高,今天他穿了簡單的白襯衫配著一條黑色的長褲,帶著幾分慵懶地靠在洗漱臺邊,配上他那張精雕玉琢的臉龐,莫名竟生出幾分色氣來。

“行啊,我陪你去,正好拿完了回來吃飯。”

他凝望著安月疏,極為緩慢地展出個笑容來,連帶著桃花眼下的淚痣都生動起來。

“對了,家裏有紅藥水嗎?我塗一下。”

安月疏其實很想說這種傷口實在沒必要塗藥水,但轉念一想,畢竟是自己劃傷的,江渡這張臉也確實耐看。

“我給你拿,等一下。”

出門前的這件小事,安月疏沒放在心上,她只以為是江渡太在乎自己的臉,所以非要大早上地在鏡子面前左瞧右看,還得塗個紅藥水。

但直到去了醫院後,安月疏才陡然發現,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住院部辦公室裏的東西她上次已經整理好了,只差門診部的診室裏的一些零碎的東西還沒有拿。

她用紙箱子將東西都裝好後,出了診室門卻發現江渡沒有在外面等。

安月疏正準備拿出手機打江渡電話時,突然隱約間聽到隔壁科室有江渡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過去,悄悄推開門,正巧了看見江渡十分嘚瑟地指著自己右臉上那塊塗了紅藥水的狹長傷口,語氣十二萬分的得意又傲嬌。

“看見了嗎?這就是安安對我愛的證明!你沒有吧!”

而今天在安月疏旁邊診室坐診的正是喬席,他一臉無語地望著江渡,十分緩慢地吐出一個字。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喬席:我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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