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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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的事情被曝光後, 安月疏思考了很長時間。

她不是安家的親生女兒這件事只有安德求和她知道,照著她對安德求的了解, 他不可能故意將這事情洩露出去,如果讓寧芷蔚女士知道了, 只會讓事情更糟糕。

所以她想了很久也沒想通,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安德求身邊的人故意說出來的?

不管怎樣, 安月疏的內心始終是平靜的,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但是等她到醫院照常上班後,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因為安月疏的相貌和工作能力,她在醫院的知名度還算高,外人都八卦像她這樣的女性家境應該十分好, 將來的另一半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安月疏當初進醫院時只是借了自己的碩士和博士的導師國醫大師孫老的光, 但不管是筆試還是面試她當時都是同一批進醫院的人中的第一名,是實打實地靠實力進的醫院。

但現在這個消息出來,便有不少人猜測,或許安月疏當時進醫院靠的是安家的背景。

畢竟就算只是安家的養女, 但也是他們這種小平民階級所仰望不起的。

謠言越傳越多,每個人說的時候都多嘴閑話一句,謠言也漸漸變成了謊言, 甚至有人暗自揣測,安月疏品行不端,仗著姿色勾三搭四, 要不然怎麽會老是有男人過來獻殷勤?

從Z市回來後,安月疏回到科室後照常工作,許雷主任還有其他幾個副主任對她的態度如常。

頂頭上司杭躍光和她說話的態度倒是陰陽怪氣的,就連跟著她後面的住院醫師呂港也支支吾吾,一副想問也不敢的樣子,安月疏看了都替他覺得難受。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安月疏想,她也許該對這些人寬容些,多點包容。

直到莫一曼過來,打破她所有的耐心。

“安月疏。”

現在是午休時間,安月疏在自己住院部的辦公室裏整理病案,莫一曼輕輕敲了敲門,神情冷漠。

安月疏擡頭分出個眼神望了眼她,而後繼續低頭伏案整理病案。

她清楚莫一曼的性子,無事不登三寶殿。

見安月疏沒有搭理自己,莫一曼也不惱,她靠在門邊上,神情有些傲據地問道:

“群裏的匿名消息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不是安家的親生女兒?”

“嗯,不是。”安月疏放下筆,神情倘然地望著莫一曼。

在得知自己身世曝光後,她便知道第一個過來詢問的人一定是莫一曼。

畢竟只是醫院匿名群裏說的話,並沒有直接證據,況且只是一個家庭背景而已,影響不了什麽,頂多只是成為別人飯後的談資而已。

“我就知道你不是。”莫一曼輕聲哼了句,從包裏拿出電子煙,“在你這吸兩口不建議吧。”

安月疏沒說話,她已經拿出煙來了,也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應該高中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了吧,瞞的可真好。”莫一曼邊抽著煙,便說道,神情不掩嘲諷,“驗血型那次就知道了對吧?我記得那段時間你成績一下子掉的很快。”

“你要是來嘲諷的就趕緊嘲諷,嘲諷完了就快點走,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安月疏沒耐心同莫一曼回憶青春過往,她中學時期遭遇的大半惡作劇都是莫一曼搞的鬼,雖然最後她都以牙還牙了回去是了。

按照她對莫一曼的了解,知道這種事情後必定是過來了狠狠嘲諷,秀一下自己的優越感。

“你還當我是以前?人都是會長大的。”莫一曼輕笑,言語間似乎有一種一笑泯恩仇的快意感,不過握著電子煙的手有些緊。

“我就是想要來勸你,和仇曄的訂婚取消吧,仇家很重視利益,你現在的身份在仇伯父和仇伯母眼裏,已經配不上仇曄了,等著仇家取消訂婚,還不如你自己先取消了的好,留些面子。”

“這就是你來的目的?”安月疏覺得實在好笑極了。

“這話我很久之前就說過了,你喜歡仇曄便去追好了,從我身上下手有什麽用?你捉弄起人來的本事不是向來很大麽?怎麽一碰到仇曄的事情就和烏龜一樣,只敢躲在自己的殼裏?”

被安月疏戳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莫一曼隱隱有了惱羞成怒的跡象。

她不是沒有試圖接近仇曄,甚至還嘗試了下三濫的手段,但是仇曄只冷冷地看了眼她,換了房間。

仇曄有很嚴重的身體潔癖,他在國外這麽多年也只有一個固定床伴。

而莫一曼這種送上門的女人,不管背景如何,已經先入為主被他貼上“臟”的標簽。

“我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選擇。寧伯母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你不是她親生女兒這件事吧?”莫一曼冷冷威脅道。

她恨透了安月疏總是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總是一副清冷不染俗世的模樣,勾引的男人都愛。

“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寧伯母,她懷著孕,會不會受到驚嚇,然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畢竟伯母年紀大了,懷個孩子也不容易,精神也有過問題,不是麽?”

“那你告訴吧,我正愁這事兒怎麽讓我媽知道才好,你要是效勞了這事兒我還得感謝你。”

安月疏絲毫不在乎,莫一曼慣會使用威脅人的下三濫招數,不敢正面杠,她都要習慣了。

如果她真的能把這事兒告訴寧芷蔚女士,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她享受本不該屬於她的母愛,享受了寧芷蔚女士二十多年的獨寵,也是時候告訴寧芷蔚女士真相了。

“你還真是冷心冷肺沒良心,怪不得安伯父要說你是白眼狼。”威脅沒有成功,還被安月疏氣到了的莫一曼諷刺道,惱羞成怒的語氣明顯。

安月疏微微點頭,冷淡道,“哦,慢走不送。”

莫一曼手指裏夾著電子煙,傲氣十足地踩著高跟鞋將門“砰”地關上,噔噔地離開。

等離的遠了,她才面無表情地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一只錄音筆來。

她和安月疏從來都不對付,中學時候不管是在哪個方面她都被安月疏壓了一頭,工作上也是。

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怎麽可能一點長進也沒有?

握住錄音筆的手緊了緊,莫一曼笑容滿面地乘上員工專用電梯離開。

從Z市回來後,江渡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安安對自己的態度變好了。

尤其是在他送出二十多條高定禮服並且第七次深情表白後。

具體的表現在於——他的安安對他的容忍度變得更高了。

就算他表白了,他的安安也沒有趕他走,甚至還允許他繼續住下去,就像之前同居一樣。

這是個好兆頭,江渡想,他只要再接再厲一把,革命就該成功了。

所以他得繼續騷一騷,將不要臉發揮到極致。

因為情緒高漲,這幾天江渡在公司工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就想要早點回去陪著他的安安。

雖然忙,但他這兩天還是特地請了專門的黑客公司,破譯安月疏醫院微信群的匿名消息。

盡管他的安安表現得很是無所謂,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

將番茄切好下鍋煮沸,江渡美滋滋地在廚房準備著晚餐,藍牙音響裏正放著歌曲。

安月疏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藍牙音響裏唱到“改革春風吹滿地,中|國人民真爭氣”。

她早已經對江渡的聽歌審美心服口服,聽多了也只能隨他的便。

“今天簡單點啊,番茄雞蛋湯和幾個清炒時蔬,但是有飯後水果和酸奶。”聽到開門聲,江渡特地探出頭對著安月疏笑道,時刻刷著存在感。

“行。”安月疏應道。

這樣的生活久了,有時候她都會恍惚,會習以為常,覺得理所當然,這真是異想天開了。

換好居家的衣服,吃飯的時候安月疏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安安,我每天做飯洗碗做家務都很累的。”江渡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白瓷碗邊,神情有些嚴肅。

“我知道,你辛苦了。”安月疏以為江渡是看出自己吃飯心不在焉,想要說她兩句,索性敷衍了兩句。

江渡瞇著眼輕笑,雙眸轉了轉,閃過算計的痕跡。

“我的意思是,今晚的碗筷我們猜拳決定誰來洗吧,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安月疏沒多猶豫,她從小到大玩游戲都很少輸。

然而,等吃完了飯,三局兩勝劃拳結束後,安月疏還是有點懵逼。

她連著兩把都輸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不行不行,這局不算,你出慢了!”

望著一堆的碗筷和鍋,安月疏頭都大了,她寧可打掃衛生也不要刷鍋刷碗。

“你親我一下,我就讓你重來。”

江渡悠然自得地躺在沙發上,渾然一副優秀勝利者的姿態。

他桃花眼微微上揚,食指指向自己的雙唇,繼續道,“親兩下,我就幫你都洗了。”

“那你還是做夢吧。”安月疏被江渡都要氣樂了。

不過是個刷碗,她雖然討厭,但也不是不能忍受,她翻了醫用手套出來套上,覺得這樣或許洗碗時會好些。

計劃出現細微的偏差,江渡輕輕“嘖”了聲,他長腿翹在茶幾上,漫不經心地問。

“安安,你今天的口紅是橘調的還是粉調的,挺好看的。”

安月疏“啊”了聲,想了想才道,“好像是橘調的,楓葉色。”

“你離我近點,讓我看仔細點。”江渡沒骨頭似地癱在沙發上,對著安月疏招招手。

安月疏朝沙發走了走,靠近江渡,“怎麽樣,看清楚了沒。”

江渡微微擡起身,裝作欣賞仔細看的模樣,道,“看清楚了,是挺漂亮的,我想要試試這口紅,可以麽?”

安月疏有些驚訝,但她向來情緒收斂地很快,她道,“可以,那我給你去——”

最後一個“拿”字還沒說出口,她的唇又被堵上了,安月疏微微睜大雙眼,眸中都是驚詫。

這一次和之前的似乎都不一樣,江渡將她抱倒在沙發上,試探著前行,撬開貝齒,長吻。

“我說的試是這種。”

良久,安月疏突然聽到江渡在她耳邊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我其實也沒什麽套路,主要是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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