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築賓

關燈
N市別墅區, 安家豪宅內,寧芷蔚難得的沖著安德求發了脾氣。

廚房裏煲的營養湯早已經燒好, 但家政阿姨還蝸在廚房裏不敢出來,生怕受到牽連。

“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既然安安這麽抵觸這門婚事, 那就幹脆算了, 這孩子一直壓抑著自己,今天沖著我發一下脾氣又怎麽了?我還高興她沖我發脾氣。”

“我是她媽媽, 又不是婆婆,她的一點壞脾氣壞心情我還能接受不了麽?倒是你!安德求, 你到底是怎麽做父親的,你竟然給汝汝耳光!”

寧芷蔚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了,她挺著一個肚子,氣喘籲籲地指責, 末了還猶不解氣, 動手狠狠地在安德求背上拍了好幾下,很是用力。

而安德求從頭到尾都沒吭聲,他向來不會和寧芷蔚正面爭吵,就算是發生了沖突, 也只會第一時間選擇讓步,這已經幾乎成為他的本能。

比如現在,他心裏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但是卻沒有說出來,反倒是讓寧芷蔚發洩出來情緒,慢慢恢覆下來。

一旦等到寧芷蔚冷靜下來, 她的性格使然,必定會對剛才做的事情後悔,會心疼。

那時候才是他提出要求的時候,安德求將一切都計算的很好。

果不其然,再發洩了好一陣子,而丈夫安德求都毫無反應,只是默默承受自己的打罵,甚至還怕她的手累,按摩按摩,寧芷蔚的愧疚心湧現上來,情緒控制不住,默不吱聲地掉眼淚。

“我打你你就這麽受著啊?就不知道躲啊。”

“你有多少力氣?躲開了你又要生氣,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倒不如好好發洩一下情緒。”

安德求見寧芷蔚情緒穩定下來了,撫摸著她的手,攬住她的身子,順勢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寧芷蔚瑟縮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地待在安德求的懷裏。

“阿蔚,有些事情我有我的考量,當然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既然安安不願意和仇曄結婚,那換成江渡也不錯,江家和時氏藥企簽了合同,日後發展必定順當。”

安德求想起昨天在安月疏住的公寓門口碰到的江渡,不管是樣貌還是資本,確實都比仇曄好太多。

仇家現在的情況他清楚,後繼無力,蛀蟲滿地。

當初若不是因為擔心他如果去的早,安氏企業沒有人帶領,不能讓他的阿蔚繼續過著奢侈的生活,他才看不上仇家,更不會做什麽聯姻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同了,今時不同往日,他和阿蔚已經有了孩子,不管怎樣他要給這個孩子鋪路,將來安氏企業的一切都會是這個孩子的。

而安月疏,作為一個孤兒被當做安家千金長大,安德求覺得也是到她為安家做出點貢獻的時候了,商業聯姻就是這個貢獻。

在阿蔚肚子裏的孩子長大成人前,有一個穩定的商業夥伴讓安氏企業走的更為平穩,才能讓他的孩子接手安氏企業時,不至於是要收拾爛攤子。

寧芷蔚當然不懂安德求心中的考量,她只一心為著女兒著想,一聽到安德求又是聯姻,頓時又惱了。

“你怎麽總是想著聯姻?如果我肚子裏的還是個女兒,你是不是也要她聯姻,這麽對待她?”

“不會。”安德求回的很快,如果是女兒,他自然不會拿她出去做籌碼,只會被他好好地捧在手心裏,千嬌萬寵地長大。

“那你現在怎麽就要汝汝去聯姻?合著就不是你閨女了?”寧芷蔚繼續反問,聲音也高了些。

安德求見寧芷蔚的脾氣又上來,下意識地皺眉,不同她爭執,“我有我的考量,阿蔚,你要相信我,也不要對安月疏太過上心了,她不值得。”

“安德求!我看你是瘋了吧!不值得上心的人是你才對,你個無情的家夥!”寧芷蔚氣得拿了抱枕便砸向安德求,氣呼呼地朝著樓上走去。

安德求將抱枕拿開,冷著聲對站在一旁的女管家道,“去看看太太的情緒,出問題你該明白是什麽氣後果。”

同樣的夜晚,安德求過的糟心,安月疏也沒好哪裏去。

她望著裹著個浴巾出來,頭發上還滴著點點水珠出來的江渡,有些無語。

炒菜時候蹦出個油星子來就要換衣服,換完衣服還非得洗個澡,洗完澡了就直接換上浴巾,裸著個上半身,死皮賴臉地就要留下過夜不走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絕世無敵厚臉皮的人物?

“安安,不要迷戀我的身體,我怕你會忍不住惹火。”

江渡騷包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自以為誘惑十足,卻被嫌棄的明明白白。

安月疏面無表情地站著,看到江渡的這個騷裏騷氣的動作就覺得受不了,怎麽,切身實際演示什麽叫做“用我那火火的嘴唇,讓你在午夜裏無盡地銷魂”麽?

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安月疏道,“你要是還想要留下來過夜,就穿好衣服過來吃飯,繼續袒胸露乳下去,幹脆到外面街上走一圈秀一下算了。”

江渡的笑容凝固,他假笑著問道,“安安,我現在突然有點想唱歌,唱給你聽。”

安月疏沒回答,靜靜地看著江渡,面上沒有多餘的情緒。

江渡眨眨眼,清了清喉嚨開始深情地唱道——

“反正她都不難受,她只要自由,她都不會理會我的感受~”

安月疏:“……閉嘴吧。”

“好的安安,沒問題安安,喝湯嗎安安。”

江渡見好就收,立刻用浴巾將自己的身體裹的嚴嚴實實,規矩的像是清朝的閨閣小姐,快速地坐在安月疏的對面,諂媚十足地給青天大老爺舀湯。

“菌菇湯,油我放的很少,保留了菌菇的原汁原味,安安你嘗嘗!”

安月疏接過湯,小口地抿了一下,鮮嫩爽口,菌菇的清香一下子在整個口腔漫延。

江渡在的時候,每天吃著他做的飯時,還不覺得怎樣,直到江渡被她趕走後,安月疏天天吃外賣,才慢慢開始懷念江渡的廚藝。

雖然欺騙了自己,裝的一副柔弱菟絲子模樣,實際是個爬山虎,但畢竟也給自己做了好多天的飯,任勞任怨。

因為一口湯,安月疏對江渡糟糕的印象開始上升了兩分。

江渡一直在觀察著安月疏的神情,相處這麽久,他對安月疏的情緒把握很是到位。

他緩緩地揚起笑容,看來他熬制的菌菇湯很成功。

“安安,明天早上有什麽特別想吃的麽?廣式糕點還是西式早點?要是想吃其他菜系的也行。”趁熱打鐵,江渡決定利用美食打開一片天地。

“暫時沒想到。”安月疏想了想,回道。

對江渡承包第二天早餐的事情沒有絲毫反感的意思,總歸住都住下了,當然要物盡其用,做個早餐再讓他走也不遲。

這頓晚餐安月疏吃的很順心,吃完晚餐後江渡也極為自覺地收拾餐具,洗碗刷鍋。

安月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二樓的電視機網線有點接觸不良,這兩天總是看著看著就突然黑屏,索性她便在一樓看看電視。

看著看著,她忽然覺得唇上有些濕潤,擡手一摸,是嘴唇的出血了。

夏天天氣炎熱,安月疏向來又不愛喝白開水,她今天又被安德求氣到了,有些上火,外因內因之下,嘴唇便幹的裂開出了血。

安月疏起身準備找一下潤唇膏塗抹,嘴唇太幹了確實不大好,但她有個壞習慣,總是愛隨便亂放東西,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在哪裏。

“在找什麽?”江渡的聲音傳來,他脫了圍裙向了過來。

安月疏一心只想找潤唇膏,一邊低頭慢慢找著,一邊回道,“潤唇膏,我嘴唇太幹了,已經裂得出血了。”

江渡“哦”了聲,轉身去了另一間房間。

安月疏以為江渡是知道潤唇膏放哪裏了,索性坐回到沙發上,等著他送來。

過了會兒,江渡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兩只手背在後面,站在安月疏面前,桃花眼含笑道,“沒找到潤唇膏,但是我有其他方法可以試一下,就怕安安你不願意。”

“有什麽不願意的?”安月疏反問。

她早就看到江渡手背在後面的是什麽了,不過就是一杯水和一袋棉簽而已。

她想,江渡不過就是想要用棉簽沾水幫她潤濕嘴唇,怕她不同意罷了。

江渡笑容更加燦爛,眼中隱隱有得逞的壞笑,他又問了一遍,“真的麽?”

安月疏沒察覺出問題,她不耐煩地道,“當然是真的——”

最後一個“了”字還沒說出口,安月疏便被突然堵住了唇,有什麽在緩緩地舔著、吮吸著。

連帶著剛剛出血位置的隱隱鐵銹味也滿滿消失,取代著溫熱濕潤纏綿的熱吻。

安月疏想,江渡是個得寸進尺的小人,他總是趁著自己不設防的時候,輕易讓自己鉆進圈套。

一吻結束,江渡緩緩地退後身體,他捧著安月疏的臉,輕笑如狐貍,狡猾十足地問道:

“安安,現在嘴唇還難受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今天第二次親到了我的安安,我高興地想要給大家唱首歌!

某達:你唱啊!

江渡:反正她都不難受,她只要自由,她都不會理會我的感受~

某達:算了,下次不讓你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