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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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拎著垃圾, 眼睜睜地看著安月疏從自己身邊毫無留戀地離開,連個頭都沒回。

他在原地待了片刻, 然後將垃圾扔到垃圾箱裏,無奈妥協。

“行吧, 我的安安是小祖宗。”

低頭看了眼手表, 已經七點半了,上午還有一場董事會議需要參加。

被狠心的女人傷透了心的江渡開著車, 決定先去解決這件事情。

江氏企業內部的重新洗牌其實已經洗的差不多了,除卻一小部分依舊堅定地站在江水生那邊, 江洲那邊至少明面上已經無人敢支持。

在江氏集團這種家族企業裏來看,江水生年紀偏大,江洲吸|毒的情況下,江渡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況且這場董事會議, 江渡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便前來的, 他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九點半,N市金融圈中心江氏集團企業大樓高層會議室內,江渡一人坐在首位,底下兩邊依次列開公司的董事。

叫人意外的是, 江洲竟然也坐在下面。

他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吸|毒已經掏空了他的身體,這段時間來自媒體的壓力讓他的情緒也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從江渡進來開始, 江洲的目光便一直放在江渡身上。

而後,他忽然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看著極為滲人。

“江渡, 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有本事,自己也吸|毒才能這麽快看出來別人吸沒吸|毒吧?瞧瞧你這臉色,憔悴得像是昨晚上連夜註射了一支一樣。”

“我倒是寧可你說我像是縱欲過度被掏空了身體。”江渡沒被江洲的話影響,他神態自然地坐在首位,仿佛天生就該坐在這個位置,“江洲先生名下持有股份不過5%,沒資格坐在這個位置。”

董事會的座位安排是綜合了各方面來的,有年齡有財產資本有背景實力,而像江洲這種,只有手上僅存的5%股份的,怎麽也不該坐在第二排的位置。

這是一個下馬威,還是江洲自己湊過來要的。

很快便有人過來極為禮貌地請江洲離開坐席。

“你個偽君子的小人!我遲早要——”

“堵好他的嘴,我不想要多聽一句廢話。”江渡面色冷酷,語調平平卻叫人心生畏懼。

安保人員瞬間便負責地捂住江洲的嘴,徑直將人拖出了會議廳。

董事會的人精們從頭到尾都是觀戲狀態,沒有一個人插手或是說話,偶爾彼此間眼神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渡用指節在紅木的桌面上懶懶散散地叩了幾下,依舊是那副沒正形的樣子,話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的能力。

“從現在起,這個會議廳裏我說了算,各位可還懂麽?”

空氣寂靜,無人敢應話。

江渡慵懶地道了句“開始吧”,很快便有人站起來投放投影,將江氏集團這個季度的業績報告和股票情況做了報告。

緊接著,穿著西裝的人事部部長站起來,將自從江水生和江洲醜聞爆出後,江氏集團人才流失情況做了報告。

江渡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是在給他施壓,向他要權。

這群董事會的人精以為他是個年輕的紈絝,好戲弄好掌控。

他哼了聲,對這群自以為是的老家夥不抱多少希望。

以年齡來論高低本就是愚蠢無知的人才做的事。

江渡沒多言,向著秘書長示意,“請時氏藥企的代表進來吧!”

秘書長微微點頭,而後走出會議室,帶著時氏藥企的代表走了進來。

時氏藥企是國內頂尖的藥企,也是N市藥企的龍頭老大,這樣的企業來和江氏集團合作,還是江渡帶來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時氏藥企將會和集團關於新藥廠和企業大樓的項目開展合作。”

秘書長說完,底下董事終於開始不淡定了,他們本以為又是來了個窩囊廢,誰曉得竟然連時氏藥企的單子都已經拿到了,這對資金已經岌岌可危的江氏集團來說,是一根救命稻草。

將董事們的神色都觀察入眼,江渡終於懶散地開口,話中是不容置喙的力量。

“既然你們知道集團內部情況,也無力改變,那就該做好覺悟,從今天此,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是我江渡。”

結束會議之後,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江渡來不及休息,將早就吩咐好秘書做的便當裝好,開車去了省中醫。

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女人的胃。

求原諒求和好求結婚的第一步,抓住安安的味蕾。

十一點二十五分,正好是省中醫院臨近中午下班休息的時間,江渡提著飯盒乘上電梯,在電梯裏還仔細照了照鏡子。

很好,十分帥氣逼人英俊瀟灑,如此完美還顧家的好男人,安安一定會喜歡的。

江渡抱著這樣的自信一路走到骨科的門診科室,順利看到他的安安。

“安安,我——”

“砰”!

笑容還來不及洋溢,招呼才打了一半,診室的門已經轟然關閉。

“哎呀,這麽關門,時間久了門會壞的。”江渡手疾眼快地趕緊抓住門把手,在安月疏反鎖門之前終於厚顏無恥地成功走進診室。

他輕車熟路地找了位置坐下,將飯盒打開,一道一道地拿出來。

“我不吃,你走吧。”安月疏冷漠地道。

“別啊!人是鐵飯是鋼,安安你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江渡殷勤地將筷子遞了過去,笑瞇瞇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安月疏。

安月疏掃了一眼,每道菜都是五星級廚師做出來的等級,光是看著就很有食欲。

但是偏偏,這每道菜上都江渡和自己的名字,中間還畫了一個愛心。

“怎麽樣,這個做的還不錯吧?這個就代表了我和安安天長地久,永結同心。”江渡盡職盡責地解釋,桃花眼裏的笑意從沒停止,“我對你是真心的,安安,我發誓。”

安月疏凝視著他,對誓言沒有多感興趣。

她忽然伸出手,摸上江渡的額頭,道,“你發熱了。”

江渡的臉色明顯不對,黑眼圈很重,看著極為憔悴,整個人都透著不正常的紅潤。

安月疏想到昨夜下的雨,還有今天早上江渡沙啞的聲音,幾乎便能瞬間確定,江渡發熱了。

果不其然,手一摸額頭,滾燙如熱水。

“發燒了麽?我怎麽沒感覺。”

江渡笑了笑,沒把發熱的事情當回事,目光依舊追隨著安月疏,不放過一絲一毫,神情看著是一片癡情,內心卻忍不住激動,這個燒發的太及時了。

為心愛的人淋了一夜的雨,受了一夜的風,現在還不顧風熱發燒,巴巴地送來午餐。

他的安安又是醫生,醫者仁心,一定更不可能看著他生病,必定會加倍關懷,然後他就可以順勢不要臉地繼續增進關系……

只是一個簡單的發燒,江渡已經在腦海內將這個發燒可以演變出來的事情描繪了好幾遍。

他美滋滋地望著安月疏,眼中愛意藏不住。

然後就聽見安月疏說道,“你去急診那掛個號,吃個退燒藥就行了,快走吧。”

江渡嘴角的笑容漸漸凝滯,他不死心地試圖臭不要臉地繼續留下,“我不想吃藥,只想要安安的親親,你親我一口,就好了,實在不行,抱一個也可以。”

早已經習慣了江渡死皮賴臉,安月疏沒有多少動搖。

她內心裏雖然對江渡在樓下等了一夜有所觸動,但畢竟此前江渡做的事情讓她有了忌憚和懷疑。

安月疏平淡地說道,“既然不肯吃藥的話,那掛水打針也可以。”

“那安安你給我掛水!”江渡的腦子已經有些昏沈了,但他仍不死心。

安月疏拿出體溫計,在江渡的耳朵邊快速測量了下,三十八度六。

這已經算是高溫了,她對著護士臺喊道,“陳護士你過來一下!”

江渡閉著眼,昏沈著用手撐住腦袋,他想,一定是他的安安舍不得他,要讓護士來幫他掛水了。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明明心疼的很,卻總是不說。

他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們交談,那個陳護士似乎準備去急診室拿藥水了。

忽然,江渡聽到他的安安說道:

“記得把那幾個紮針不行的實習護士帶來,正好練習練習。”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我媳婦想要謀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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