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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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定斷絕父女關系, 做禽獸的第十二分鐘,江渡又一次拿出一根香煙, 才拿出來又很快地放回去。

他原本想要等安月疏洗完澡出來便直接表白心意,但是越想越覺得不行, 各種不確定的因素在他腦海裏盤旋。

安安說偏愛溫柔的人, 那要不要稍微改變一下,讓安安覺得自己溫柔再表白?

不行, 萬一安安先一步被喬席打動了難道老子要戴綠帽麽?

可是安安之前沒有表現出一點點喜歡的意思啊……

諸如此類的想法,平均一分鐘內江渡能想七八百遍, 不確定性和自我懷疑,讓他越發想要抽煙。

但江渡一想到安月疏一個醫生肯定不喜歡煙味兒,便又很快將煙放了回去。

拿煙放煙的動作重覆了好幾遍,江渡還是沒想好到底該怎麽做。

像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似的緊張局促不安, 怕說了他的安安不答應, 怕不說他的安安和喬席就跑了。

有細微的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江渡渾身一凜,將煙塞好,一本正經地等著安月疏出來。

江渡很清楚安月疏的作息, 吃晚飯洗完澡,她必定要到書房工作或者看論文資料。

果不其然,安月疏穿著過膝睡裙從房間裏出來, 她的頭發還濕著,有點點滴滴的水順著發絲滑落。

江渡原本還半躺在沙發上,醞釀如何開口, 一見到安月疏這濕漉漉的頭發,身體便先一步腦。

“你這什麽破習慣,洗完澡都不知道吹頭發麽?以後老了頭疼怎麽辦?”

“沒事兒,自然吹幹就行了,睡覺前基本會幹的。”安月疏沒發現江渡的異常,她隨口回道,透著渾然的不在意,“我還得整理一下今天論壇的收獲。”

“不差那幾分鐘。”江渡的態度強硬,他邊說邊起身去拿了電吹風,動作迅速,仗著身高和體力地優勢,讓安月疏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你坐下我給你吹。”

“你今天毛病了啊江渡?”

安月疏被強按著坐到沙發上,不懂江渡今天晚上是抽了什麽風。

她以為江渡也就是說說,沒想到這人還真拿了吹風機出來,還拿了一把牛角梳出來。

江渡站在安月疏的身後,手臂撐在沙發靠上,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臉突然靠近,說道,“要是弄疼了,告訴我,別不吭聲。”

安月疏心跳突然加快,身體不自覺地向後撤,她裝作不在意地模樣,低頭拿出資料來看。

將插線頭插好,江渡撩起安月疏的頭發,小心地梳理。

他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算是落魄了也是金貴無比,吹頭發這事兒說實話,也是頭一回做。

吹風機打開,哄哄地聲音帶著暖風帶著溫度吹到江渡的手上,發絲上。

安月疏的頭發很好,不管是發質還是柔順度,牛角梳梳下來,不受阻礙。

江渡的身高很高,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安月疏一小節光滑細膩的脖頸,視線再向下探尋,隱約能看見白嫩剔透的裸背。

江渡的腦海裏忽然又想起安月疏穿著泳衣從水裏出來的場景,酥胸長腿小蠻腰,是人間絕色。

“咳,安安,關於喬席的話,你是怎麽想的。”江渡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因為聯想而造成身體某處的變化,他也正好想試探試探安安的態度。

安月疏被江渡服務著吹頭發,覺得感覺良好,神思還聚集在手中的資料上,忽然被問還有些楞神。

她實誠地回道,“還沒想好。”

喬席畢竟是同她有近十年的交情了,雖然中間幾年沒有多少聯系,但畢竟是同門師兄,當年也承蒙他多照應,必須要好好斟酌好拒絕的話,不然因此斷了近十年的同門情誼,實在可惜。

江渡握住牛角梳的手緊了緊,照舊用著之前不著調的口氣勸道,“那個喬席家裏看起來不是很有錢,安安你和他要是在一起,到底是你養他,還是他養你?”

安月疏覺得好笑,她微微扭頭,言笑晏晏地回望著江渡,“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也在養著你?錢不過是身外之物,賺多賺少無所謂的。”

收入的多少在安月疏的眼裏不是最重要的,兩個人三觀一致,能有共同的話語才是最重要的。

生活已經夠無趣了,她不想要將來和一個更加無趣的伴侶度過一生。

這種思想伴隨著安月疏,也促使著她堅定地想要解除和仇曄的婚姻。

“但是他不一定這樣想,我覺得這人看著就很虛偽,沒有多少真心。”江渡猶不氣餒,繼續鍥而不舍地在安月疏面前抹黑喬席,手段和之前對付仇曄時毫無兩樣。

“你哪裏就看出來了?”安月疏無語地搖頭,聲音高了些,壓過吹風機的聲響。

江渡一邊給安月疏吹頭發,一邊細心地給她將頭發梳理通暢,他聽到安月疏這明顯偏袒的話,心裏早就咬牙切齒,但面上還是一副痛心疾首地道:

“就從我今天要陪你一起進去論壇,他竟然要我在外面看轉播這事兒你能看得出來!這人心腸歹毒!還嫉妒我!”

提起今天白天的事情,安月疏也想起來了。

她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卻還是盡職盡責地給江渡說明了原因。

“喬席師兄和我說了,業界的大拿都沒帶研究生來,我一個小醫生也沒有帶研究生的資格,帶著你進來的話,不妥當,所以幹脆讓你在外面等著。”

這解釋合情合理,乍一聽沒有什麽問題。

安月疏的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了,江渡將吹風機關了,又幫安月疏梳了一遍頭發後才坐到沙發上和安月疏好好分析。

他的神情難得的透著三分的認真,目光直直地望著安月疏,不帶閃躲。

“安安,喬席這種男人放你們女人那就叫白蓮花綠茶婊。他對你有意思,又覺得我是個妨礙,所以他必須想辦法讓我和你分開,與此同時他也不能顯得太過刻意,所以又迂回地讓我坐在大廳等。你說是不是?”

安月疏被江渡這話繞地懵了兩秒,等反應回來,拿著手中的資料啪地一下打在江渡手臂上,嗤了一聲,無奈地道,“我看你是想太多,什麽白蓮花綠茶婊的,喬席師兄不是這種人。”

被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江渡也不惱,知道不能這麽直接來,他轉了個彎,道,“我給你切個果盤?”

安月疏才洗完澡,水分蒸發的確實有些多,她微微點頭同意。

嘴角含笑走到廚房,才拿起一個火龍果,水果刀便哢擦一聲用力切了下去,江渡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

不該啊,這方法對著仇曄時是百試百靈,怎麽換了個喬席就不行了?

套好一次性手套,靈活地切著各色的水果,裝點成一盤色彩搭配極好的果盤,江渡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鐘便已經完成。

他摘了一次性塑料手套,將水果刀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抿唇微微瞇眼,狠下心——

十秒鐘後,江渡從廚房內小跑著沖向安月疏,一副柔弱少女的模樣求安慰。

“安安!我切水果切到手了!太疼了,你得親一下我才能好!”

安月疏瞧了眼,切口不算大卻也不算小,她下意識地蹙眉,沒搭理江渡這騷裏騷氣的要求,起身便去拿醫療箱,“下次小心點。”

江渡伸出血淋淋的手指,直接攔在安月疏的面前,死皮賴臉地求安慰,“太疼了,安安你不親的話,抱一下也行。”

江渡的身高太高了,一個人擋在前面,還張開雙臂一副等著被抱的模樣,安月疏也沒法跨過去。

看了眼那猶在滴血的切口,安月疏到底還是狠不下心,無奈地妥協,“你真是的。”

下一秒,她張開雙臂,輕輕抱住江渡的腰,還沒來得及松開,便被一股更強的力量抱住。

江渡將頭埋在安月疏的肩膀上,聲音裏帶著撒嬌的意味。

“喬席這個人沒真心的。你相信我,安安,他絕對連我真心的一半都沒有。”

安月疏試著掙紮,還是沒掙紮得開這個擁抱,索性由著江渡抱著。

她長長地“哦”了聲,挑眉反問,“那你的真心有多少?”

江渡拿著滴血的手指頭指向窗外,意氣風發,語氣不正經卻包含著真意,“有句歌詞挺能代表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就是如此。”

“是麽?”安月疏挑眉反問,她拍拍江渡的肩膀,示意他松開。

便宜也占過了,也不能太過分,江渡不舍地松開手。

安月疏穿著拖鞋快步走到窗邊,按下打開窗簾的智能開關。

玻璃窗外,烏雲密布,星光月光慘淡,一片風雨欲來,狂風驟雨之感。

安月疏敲了敲玻璃窗,帶著三分調侃地向著江渡問道,“這就是你的真心?烏雲密布要下雨?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江渡強行挽尊,“這是天氣原因,我發誓,我對你的真心絕對比喬席多得多,要不然就天打雷劈。”

安月疏饒有興趣地望著江渡,她正要說什麽,烏雲密布的天空突然轟隆作響,一道閃電劈下,撕裂整個天空,緊接著又是好幾道閃電劈下,不帶停歇。

停頓幾秒,安月疏眨巴著雙眼道,“撒謊了哦。”

剛剛發完誓的江渡:……艹

作者有話要說:  安月疏:你的真心不過如此。

江渡:我不是,我沒有,我的真心天地日月蒼天可見!我真的想要和你做禽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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