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委中(二更合一)

關燈
仇曄一臉冷漠地從安月疏和江渡中間穿過, 臉上神情似乎已經看淡了生死,看透人世間情愛, 大徹大悟一樣。

安月疏有些呆楞地望著仇曄離開,神思和身體都還沒反應過來。

她萬萬沒想到, 江渡說的辦法竟然是在仇曄面前接吻。

“回神了。”江渡打了個響指, “這麽一副呆呆傻傻地望著仇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他多癡情。”

被江渡突然的響指嚇了一跳, 安月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後知後覺耳根慢慢變紅, 但神情卻還是平常一樣的清冷。

看破不說破,江渡揚著笑,一只手捧住安月疏的臉,用拇指的指腹幫她擦去唇邊的水漬。

“我的吻技怎麽樣?”抓住了安月疏別扭的性子, 明知道她此刻怕是害羞了, 江渡卻非追著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親親我我的應該沒什麽,這應該不是你初吻吧?”

果不其然, 安月疏露在頭發外的小小耳朵又變得更紅了,像是一點點在燃燒,散發著溫度。

她清了清喉嚨, 不想在江渡面前暴露自己沒有經驗的事實。

“湊合吧,回去給你發獎金,但是麻煩你下次不要把舌頭伸出來。”

江渡聞言極長地“哦”了一聲, 意味深長地給安月疏的話圈出重點。“有下次就好,我下次絕對不伸進去,就在外面蹭蹭,不進去。”

安月疏也是正常的成年人,科室裏面大部分還都是男同事,手術時經常開些黃色笑話緩解氣氛,她一瞬間便明白江渡話中的一語雙關。

拍開江渡的手,安月疏覺得和這種人繼續談下去絕對還要吃虧。

不過好在,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大半,雖然江渡這個吻有些意外,但無足輕重。

仇夫人那兒絕對不會接受一個包養小白臉的女人做兒媳,而仇曄那樣大男子主義的人也絕對不會同意有女人給他帶綠帽,不管婚前還是婚後。

她和仇曄的婚事,該是板上釘釘涼涼的。

安月疏和江渡一前一後地重新回到宴會主場,現在已經到七點了,舞池中央跳舞的人也越來越多。

莫一曼今天打扮的十分艷麗,她的容貌偏向於淩厲的嫵媚,烈焰紅唇的妝容更加將這種外形上的特點放大,紅裙翩躚,讓她整個人如同一朵綻放的紅玫瑰,叫人移不開眼。

作為本次宴會的絕對主角,仇曄禮貌性地需要邀請至少一位名媛小姐跳舞。

今天來的幾位上流圈小姐外貌上沒幾個能勝過莫一曼,娛樂圈的女明星也不會不長眼和莫一曼爭首舞。

毫無疑問,仇曄的首舞是和莫一曼跳的。

悠揚舒緩的音樂緩緩播放,舞池最中央的一堆男女配合默契,姿態從容,十分養眼。

安月疏在旁邊單純地欣賞了會兒便走到餐桌盤拿盤子挑些點心吃。

從醫院下班回來,馬不停蹄地便化妝換衣服,到現在也只是喝了些香檳,肚子裏太空了。

她正小口小口保持優雅地吃著芒果布丁,忽然眼前便伸出一只手來,托著一個雪白的瓷盤,上面是已經切好的牛排,細心地順著牛肉紋理來切,並不沒有破壞肉質的鮮嫩。

“我給你切好了。”江渡挑了挑眉,眼神示意旁邊一處有簾子遮掩的休息區,“去那邊吃怎麽樣。”

安月疏順著江渡的目光望過去,似乎那地方確實挺安靜的,“行,那走吧。”

江渡挑的地方確實很好,周圍來休息的賓客不多,還有碎珠串起來的簾子做遮擋。

安月疏坐在裏面後,吃東西的姿勢也沒有太過刻意的保持優雅,怎麽舒服怎麽來。

她想著今天來的目的也差不多了,待會兒休息休息,便可以提前退場了,沒料到就如此一個偏僻的角落,還是會有人找上門。

男人一席銀白色的西裝,頭發是挑染的橘黃色,一邊的耳朵上也訂了三四個耳釘。身材高挑,皮膚白嫩。

安月疏掃了一眼,初步評判了下,不是娛樂圈被包養賣菊花的小白臉,就是公關會所的鴨。

“安小姐,你知道我是誰麽?你知道我爸爸是誰麽?”

那男人一進來便極為自覺地坐在安月疏的對面,不到一分鐘便捋了三次頭發,表情雖然克制著,卻也能從眼神中看出其中的傲慢來。

將盤中最後一塊切好的牛肉吃掉,安月疏心想,竟然猜錯了,原來是個大腦發育不正常的富二代。

她挺直了腰背,矜持地擦了擦嘴角,一臉冷漠地道,“你是孤兒麽?連自己爸爸都不知道,還是說你是想要我做你爸爸。”

江洲神色微變,面部的肌肉都僵硬了。

一旁看戲的江渡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毫不顧忌。

“我是安小姐現在包養的人的同父異母兄弟。既然是安家的大小姐,我想你對圈內資本變動的事情已經有所耳聞,選擇包養一個只會暖床的小白臉,並不是一件賺錢的生意。”

許是少年時的信心打磨,現在的江洲性格更加沈穩,對於江渡剛才的毫無顧忌的笑聲雖然厭惡,但倒還不至於立即暴怒吵架動手的地步,他的棱角也慢慢地隱藏起來,變得圓滑。

安月疏沒什麽興趣地“哦”了聲,“所以呢?”

江洲對安月疏這略顯傲慢的態度有些不滿意,“包養一個沒有前途的人,和一個江氏集團未來的繼承者相比,你認為哪樣更劃算?”

安月疏聽明白了,微微扭頭望向江渡。

她知道江氏集團境況確實不大好,卻是才知道原來江渡還有個私生子的弟弟,看這態度還如此的囂張。

江氏集團都要破產了,就算是能作為第一繼承人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安月疏略帶調侃意味地道,“江渡,你弟弟要我拋棄你,投入他的懷抱,你怎麽說?”

江渡嗤笑了聲,微微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有些嚴肅地說道,“沒什麽好說的,江洲啊,風蕭蕭兮易水寒,你讓爸爸真心寒。”

“你搞清楚輩分再說話,爸爸身體還好著呢。”江洲忍了忍,在安月疏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敲打著江渡。

他從小到大都帶著私生子的標簽長大,活在江渡的陰影之下。所以只要是江渡有的東西,江洲無論如何勢必要奪回來,人也是一樣。

不管江渡被安月疏包養有沒有暗中想要動手腳的意思,只要他一日過的好,江洲都要想辦法讓他過的不好。

憑什麽賬戶資金都被江水生凍結了,他還能活的這麽滋潤瀟灑?這絕對不應該。

“你也知道老頭子身體好著啊,既然好著你這麽快想要上位也忒心急了點,還是說想要快點拿下江氏集團巴巴地給你古爸爸羨殷勤好讓你媽成正妻啊?”

江渡說話的口氣還是像平常一樣,帶著三分的不著調,此刻聽來卻是濃濃的諷刺意味。

江洲的母親薛之川算是圈子裏面有名的“慣三”,之前破壞江水生和呂如詩的感情,之後又火速成為古浩基的情婦,也虧的她這麽大年紀了還能成功,床上功夫了得。

江洲的面子上有些掛不去,他的自尊心上最不喜歡別人提的就是他母親,正在爆發的邊緣時,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拍著江洲的肩膀,及時地阻止他情緒的失控。

“江少,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來人正是李叔,也是江洲母親薛之川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他的話對江洲還是有一定的約束力。

江洲神情有些陰沈,臨走前還不讓再給破壞一下安月疏和江渡之間的關系。

“安小姐,我說的話您好好考慮一下,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做虧本生意。”

“不用考慮了,我這個人很膚淺,就看臉。”安月疏擺擺手,勾起一個笑容,拒絕的徹底。

江渡在旁邊適時地吹了聲口哨,語氣口吻異常得意,“聽到了沒有,醜弟弟。”

醜弟弟江洲更加陰沈著臉離開,走路時的腳步聲都更大了,好像就能洩憤一樣。

周圍零零散散的人悄悄看了場八卦後,也慢慢地消退離開,這一片地方變得更加清靜了些。

餘光瞄了眼周圍,江渡坐在離安月疏遠些的地方,點燃一支細長的煙,抿了一口,淡淡的白煙緩緩吐出。

他問,“你沒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有什麽好問的。問你為什麽有這麽腦殘自以為是的私生子弟弟,還是問你江渡為什麽混的這麽慘,竟然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安月疏的語速很快,也透著混不在意的態度,“這些重要麽?”

江渡有瞬間的詫異,很快便收回情緒,他剛才已經想好了給安月疏的說辭,沒想到她竟然什麽都不問。

一時之間,他心裏竟然有些許的愧疚感。但很快,向來不把感情當回事兒的江大少便把這一絲絲的愧疚給扔了。

安月疏補充說道,“反正你現在都被我包養了,供我驅使,這才是最重要的。”

江渡抽煙的手一頓,桃花眼睨了眼安月疏,用一種傷心地口吻道,“你這樣的態度,真的讓我很寒心啊!”

安月疏半點沒搭理他的傷心,“我就這態度,你看著辦吧!”

“行吧。”江渡抽了一半便把煙掐了,無奈地道,“那我只能告訴我自己要堅強,做一個堅強的菟絲子。”

一曲舞畢,仇曄從舞池中抽身而出,而方才和他搭檔跳舞的莫一曼卻還在他身旁緊跟著,說著無聊的話題。

這讓他感覺很煩躁,骨子裏的貴氣讓他拒絕的不留情面,“不好意思,我們的舞已經跳完,我還有事,莫一曼小姐請自便。”

莫一曼被如此明確的拒絕還是頭一回,她得體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代之尷尬不自在。

剛才關於《西貢小姐》音樂劇的話題還沒聊下去,仇曄的身影已經很快遠去。

她站在原地保持微笑了很久,直到看到仇曄是去找仇金川後才終於舒緩出一口氣來,不是去找安月疏的就好。

仇曄的父親仇金川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前面的頭發已經禿的差不多了,偏偏還使勁兒把後面的頭發往前梳,掩耳盜鈴。

“阿曄啊,你回國後也開始接手公司的項目了,公司的情況你也清楚。從前年開始,下面的子公司盈利就開始大幅度下降,到上個季度,本部的資金也有些吃緊。”

仇曄微微點點頭,掩飾眼中的不耐,他的這位父親年輕時候還有雄心壯志,老了之後只想著保守項目,公司能保持成這樣已經算是不錯。

“但是安家不同啊,安德求娶到個好老婆,安氏集團的股票是一漲再漲啊!”仇金川談到安氏集團的境況,語氣裏不免帶了羨慕,“我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但是這自尊心在公司面前一文不值,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仇曄也明白清楚了。怕是他的好父親知道他那名義上的未婚妻還沒結婚就已經給他戴上綠帽子的事兒了。

而仇家現在的情況,雖然現在還勉強撐得住,但如果繼續下去,將來遲早有一天是需要安氏集團的資金扶持。只要將安月疏娶回家,看在親家的面子上,還怕安德求不給資金援助?

仇金川見仇曄沈默著沒說話,以為他還沒想通,嘆了口氣,又開始打親情牌。

“阿曄啊,哪個男人不想要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但你看這麽多年了,我管過你媽的事兒了麽?各過各的就行了,你只要和安家那丫頭結了婚,想要多少洋妞兒爸爸都給你弄來。”

“我知道了。”仇曄打住仇金川下面要說的話,“我心裏有數。”

仇金川聽到仇曄這話,心裏算是踏實了一大半。

不知為何,自打他這兒子成年,總覺得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尤其是在外留學回來之後,仇金川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但現在仇曄給出了承諾,他便也放心了。

仇曄和父親仇金川結束談話後,找了處人少的地方,卻還是被一個接一個的敬酒弄的心情煩躁。

虛情假意的面孔之下,都是骯臟不堪的目的。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仇曄隨便找了個由頭,便將那些來敬酒的人推辭掉,向著安月疏的方向走去。

他在宴會上安排了人,安月疏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

掀開碎珠串成的簾子,仇曄走到安月疏面前,語氣比之從前,緩和了不少。

“能和你單獨談談麽。”

安月疏正窩在軟椅上,滿足地休息,她剛剛吃完了些一小盤的甜點,江渡在給她挑水果。

她擡眸望了眼站在面前的仇曄,沒什麽興趣,“有什麽話不能這裏說?”

江渡在一旁聽著,一邊將才挑好的水果盤放在安月疏面前,一邊附和地說道,“對啊,難道仇曄你是想要背後說我壞話,挑撥離間啊?”

聞言,仇曄瞥了眼江渡,目光中帶了點輕蔑的意味。

他在國外專門進修了經濟和管理類的專業,況且仇家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好,但也總好過現在的江氏集團。

兩相比較之下,仇曄壓根看不上江渡。

不過空有皮囊罷了,只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而已。

“是關於我們倆婚事的,你確定要在人多口雜的地方談麽?”安月疏不答應,仇曄也不離開,他站在面前就是一個壓迫。

聽到“婚事”兩個字,明顯觸動了安月疏的神經,她整理了下裙擺,優雅地起身,“走吧,到外面說。”

“好。”仇曄微微點頭,看向江渡的眼神中好似都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江渡輕嗤一聲,望著安月疏和仇曄離開的身影,不知為何看起來竟然有些登對。

“真是見鬼了。”

江渡脫了西裝外套,想要將領帶扯一扯下來,忽然想起今天的領帶是安月疏給他帶的,放在領帶上的手又很快松掉。

“造孽啊。”他悶了一口酒道。

星辰酒店的樓層很高,外面一圈還有陽臺,人少空曠,適合談話。

仇曄和安月疏便是在一處陽臺談話。

夜晚的風有些涼,有淅淅瀝瀝的小雨飄落,安月疏穿著單薄的禮裙,更是覺得徹骨寒涼。

她裝作不在意地靠在墻邊,雙臂交叉環起,“你要談婚事什麽事兒?如果是要取消訂婚的話,不用猶豫,我也正想著取消。”

仇曄站在安月疏對角的位置,他雙臂伏在窗邊的框子上,望著窗外,聲音聽起來比安月疏還要冷漠三分。

“不是,我是來勸大小包養男人的念頭,尤其還是江渡這種。作為一個好女人好妻子,都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安月疏楞了片刻,而後突然笑出聲,雙眸璀璨,她都要忍不住為仇曄的這一套思想鼓鼓掌了。

“我說仇曄,你當我是傻子還是智障?只許你在國外包養金發碧眼的美女,我在國內還不能包養個腰好腿長的男人了?你這雙標的是不是太嚴重,大男子主義啊。”

聽到安月疏說道他國外的事情,仇曄不悅地皺眉,“我是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況且我回國之後,就已經結束了關系,我對她沒有任何一點喜歡。”

“那您可真是太厲害了,不喜歡還上的這麽多次數,合著您是種馬啊?”聽著仇曄這理所當然的口吻,安月疏越發覺得難以忍受,她說的話也越來越不客氣,連諷帶嘲,毫不含糊。

仇曄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面部肌肉的僵板表露此刻不悅的心情,“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我可以和你保證,以後我們倆結婚了,我只喜歡你一個,從一而終。”

“那您可真是太厲害了,說喜歡一個人就喜歡一個人,還能從一而終。”安月疏雙手交叉,給仇曄拍了拍手鼓鼓掌,帶著一種浮誇的語調,極為佩服地說道,“我就不行了,喜歡一個人太累了,所以我要喜歡十個。”

仇曄感覺自己的一番承諾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在情場上還從未見過像安月疏這般油水不進的女人。

她竟然連包養都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還一副理由正當的樣子,這個他所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在外面陽臺陪著吹了會兒冷風,還有點點細雨落在肩頭,安月疏現在已經沒多大的興趣繼續談了,她現在已經知道了,仇曄就是妄圖想要給她洗腦,妄圖讓她一心一意只喜歡他,還要容忍包含他過去的事情。

她拎起裙擺,向著宴會主場內部走去。

“你這是什麽話,難道就因此連愛情都不信了麽?”仇曄快一步,攔在安月疏的面前。

安月疏伸出一根指頭,意味高深地擺了擺,“仇曄我送句話給你,辣椒少吃傷胃,愛情少信遭罪。”

重新回到位置,安月疏將自己的白色手包拿起,對著江渡道,“走了,回去。”

江渡“嗯”了聲,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拿起外套穿上,裏面白色襯衫上隱約可以看見星星點點的水漬。

步態從容地穿過人群,從一處側門走出,按下電梯直接到一樓。

江渡今天才買的明黃色賽車已經停放在門口,服務到位。

夜生活已經開始,高樓大廈燈火輝煌,繁華迷人。

安月疏的目光在外面的夜色之中,沒有註意腳下,一個階梯差點踩空,右腳崴了一下。

“扭著了麽?”

這變動很小,甚至於安月疏沒有發出任何驚呼聲,而江渡卻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蹲下身,將手放在安月疏的腳踝處檢查。

“還行,能走。”

星程酒店門口的臺階有些高,安月疏很少穿高跟鞋,下階梯的時候,註意力又太低,便容易崴腳。

這不是一件大事兒,最多便是腓距韌帶的損傷,安月疏是這樣認為的。

“行了,別逞強。”

江渡起身,突然毫無征兆地一手抱住安月疏的腿彎,一手攔住安月疏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江渡!”安月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雙臂摟住江渡的脖頸,有些不知所措。

江渡懶懶地應了聲,“嗯,我在。”

酒店門口的服務員適時地將車門打開,江渡將安月疏抱進去後,從側面將安全帶拉出,給她系好。

他微微垂首,領口處的襯衫有被水打濕的痕跡。

安月疏忽然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在陽臺旁邊偷聽我和仇曄講話了。”

“嗯,沒聽到多少,就聽到了你最後一句,辣椒少吃傷胃,愛情少信遭罪。”江渡手上動作一頓,而後承認的坦誠,他問,“我和你現在是屬於辣椒少吃傷胃的關系麽?”

安月疏答的很快,“不是,屬於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的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安月疏:我是一個沒有感情不會動心的殺手

江渡:我突然有點想要亂|倫,但是我是一個有毅力的人,既然說了是女兒那就要一直說,直到臉紅腫的像豬頭才停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