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商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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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最大的酒吧海上明月的頂級包廂內,江洲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旁邊還有作陪的公主。

“江哥,您可真厲害!我搞車行的朋友和我說,現在江渡這個月都賤賣了好幾輛豪車了,還非要現金結賬,你說他要是手上有錢,怎麽可能把車賣了?”

江洲笑了笑,和旁邊他母親派來的李叔碰了杯酒,這些消息和他這幾天得到的一樣。

他一共派了三家私人偵探盯著江渡,他每天都幹了什麽一清二楚。

一開始江洲還有些提防的心理,不信他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這麽窩囊,以為他是在厚積薄發,暗中聯絡安家,得到安家的助力。

可盯的時間久了,江洲卻不得不信,他這個向來有紈絝之名的哥哥確確實實沒什麽本事。

江水生凍了他的卡,這個名義上的哥哥不想著討好江水生,拿點股份和資金在手,卻一味地唱反調,惹得江水生越來越不快,董事會裏也不曉得去拉攏求支持。

果然,還是由他來掌管江氏集團會更好。

讓一個想要吃軟飯,求安家的小姐包養的正統繼承人掌管,只會越來越差,走下坡路甚至破產。

“少爺,古總讓您回去,有事兒和您談。”李叔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後,態度恭敬的說道。

江洲今天還沒喝的盡興,乍一聽古浩基找他,只覺得不快。

古浩基那老東西,仗著自己在娛樂圈有點東西就把自己當個人物,真要幹又幹不過蘇家。

若不是需要仰仗著這老東西得到江氏集團,他早帶著他媽遠走高飛了。

“行,我知道了。”江洲皮笑肉不笑的答應。

那李叔顯然並不在意江洲的態度,他四十五度彎腰,態度誠摯地對前來的其他紈絝子弟說:“今天全場消費江公子買單,諸位盡興。”

四月份天氣漸暖,出來游玩的人也多,磕磕碰碰的幾率也更大,科室最近的病人也多了不少。

手足外科今天夜班的醫生向雲飛老婆突然羊水破了,安月疏今天也是夜班,順便幫忙看著手足外科的事兒,結果才坐下來沒多久,就送來一個中年女性患者。

手掌和中指部分的表皮全部撕裂,能看見裏面的肌肉和掌骨,伸肌腱外露,靜脈斷裂,但指骨和掌骨還是完好的。

臂叢麻醉,進行清創縫合和血管神經探查術,雖然安月疏之前規培的時候是在手足外科,也上過類似的手術,但這個手術還是一直做到了夜裏一點才結束。

手術結束才出來,安月疏就被外面一直等待的家屬圍住,手上拿著手術同意書,神情激動,“醫生!手術怎麽樣?”

安月疏啞著嗓子回道:“還算成功,具體的要等病人恢覆之後在說。”

聽到這個回答,患者家屬顯然不是太滿意,他拍著手術知情同意書,指著安月疏的鼻子數落。

“你們是不是沒有盡全力啊?我看這個上面寫的條例又是感染又是意外的就要死,你們這是不是太霸王條例了啊!合著救不好你們就沒責任啊!”

言辭鑿鑿,氣勢洶洶,像是河塘裏見識短淺的鴨子,仗著愚蠢肆意叫囂。

安月疏冷眼看了眼家屬,看到他手指著的地方,正是一條又一條手中和術後可能發生的並發癥、意外,連著羅列了十多條。

照著她的性子,這種胡攪蠻纏的病人她都不屑於搭理,但安月疏很快就想起之前的教訓,還有交給醫務處的五千字檢討報告。

“每一位病人我們都是盡全力搶救的,包括你的妻子。但是還有一些不是醫生能控制的,比如如果術後出現骨髓感染或者皮瓣壞死,需要二期植皮或者進行皮瓣轉移術,如果情況嚴重最後需要截指或者截肢。”

那病人一聽安月疏說的這麽嚴重,一下子就慌了,說話也有些心虛膽怯,“那,那怎麽辦?你們醫生不會就這麽坐視不管吧?”

“我們給你的妻子肌註了破傷風抗毒素註射液,還靜滴了五水頭孢唑啉鈉粉針預防革蘭式陽性桿菌感染,清創術也做了,大部分患者這種情況下發生感染的幾率會很低,如果你妻子還是感染了,可能就是命了。”

這個家屬被安月疏的話唬的楞住了,一系列的專業名詞下來,他根本沒法接。

況且他也確實信命,覺得安月疏說的話有道理。

氣勢不足地又揪著安月疏問了些問題,才進了病房看妻子。

和值夜班的護士交代了幾句,安月疏才換了手術服,開車回家。

她在醫院附近買了公寓,在頂樓的,七百多平,一層一戶,裝修風格簡約。

洗完澡換上睡衣,安月疏從酒櫃裏拿了瓶紅酒出來,坐在吧臺處。

已經夜裏兩點了,身體很疲倦了,但是精神依舊還是緊張,腦子裏思緒太多。

喝了小半瓶紅酒,還是沒有困意。

安月疏忽然想起白天寧芷蔚女士讓人送來的邀請函,從包裏拿出來拆開。

精致的藍色底紋上,打印了一行黑色的行楷邀請話語——

誠摯邀請安月疏小姐參加此次宴會。

下面附上了宴會的地點和時間,就是五天後,在星辰酒店。

仇曄回國了,這是仇家為他接風洗塵舉辦的宴會,也是仇家向外界的一個宣告。

想起仇曄那人,安月疏就覺得頭禿。

按照她對這人的了解,八成還在等著自己主動聯系他,然後讓助理看行程安排,最後以一副高姿態的語氣說,雖然我行程很滿,但是還是勉強空出時間給你,希望你不要浪費我時間。

呵,就是一活在人類世界的白孔雀。

上一次如果不是安德求發話,她怎麽可能去聯系?浪費時間。

第二天回醫院,連著六臺的手術等她,忙的連上廁所的空擋也沒有。

不過這一次,她都已經和安德求翻臉了,還去參加什麽狗屁未婚夫的回國接風宴?

將邀請函扔到垃圾桶內,不帶半點猶豫。

手機微信裏又提示有新的好友驗證消息,安月疏點開一看,ID叫“九億少女的夢”,頭像是一只敷面膜的哈士奇。

再點開個人主頁,果然還是那個微信號。

她實在不明白,江渡不換號卻不停改頭像和昵稱是什麽操作,每次發來的驗證消息還都是一句土味情話。

【你不覺得累嗎?你已經在我的世界跑了好幾圈了。】

安月疏想了想,念在江渡如此堅持不懈加好友的情況下,她覺得應該給他回個消息——

我在找出口。

江渡第二天起床時,微信裏提示有了新消息。

他點開一看,淡雲來往月疏疏回覆消息:我在找出口。

不知怎麽的,他原本帶著的點點起床氣都消失不見了,莫名地覺得心情愉悅,晴空萬丈。

江渡清楚安月疏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名媛世家小姐,她的臉太有欺詐性,讓人潛意識地以為她是個教養很好的千金小姐。

其實不是,至少在江渡的認知範圍裏,安月疏實在算不上是個性情溫柔的。

江渡甚至有一種莫名的直覺,上次若不是他恰好在,那患者家屬拿個手機拍視頻那般鬧事兒,安月疏估計得要讓他腦袋開花。

性情暴躁又冷淡,還時不時地有些語出驚人。

實在可愛。

起床後,江渡洗漱換衣,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黑眼圈有些重。

說實話,這幾天他日子過的不是很好。

最近江氏集團的股票持續走低,股票價格創了歷史最低,江渡借此買入大量散股,這些散股的份額已經接近百分之十五,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偏偏這時候,和江水生徹底談崩了,之前江水山給江渡的資產全部被凍結。

他把車庫裏十多輛車賣了有七八輛,一半是做給江洲看的,一半確實是因為要解燃眉之急。

況且沒幾天就是仇曄的回國宴了,就算是做給外人破產看,但仇曄這王八蛋的宴會總不能太過丟分。

送的東西不夠分量,就算日後掌控了整個集團,還會被他當黑歷史來回說。

江渡抽出宴會的邀請函,認命地嘆了口氣,撥了通電話給石子恒,決定先借錢點再說。

“你手上有錢吧,先借我五百萬,要現金,銀行卡都被老頭子凍了。”

“好的渡哥!沒問題渡哥!”電話那頭的石子恒答應的爽快,但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支支吾吾地道,“但是渡哥!我才想起來今天在微信上約了安醫生給我調整下頸椎,最近頸椎不舒服,可能今天不行。”

江渡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勁兒,“你說誰?”

石子恒的聲音透著點茫然無措,“啊?就是安家的小姐安月疏啊。”

江渡的聲音一瞬間就冷了,“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石子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向來對我溫柔體貼的渡哥一下子就變得兇巴巴,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委屈jpg)

下一章渡哥的大型爭風吃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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