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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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流氓江渡打發走後,安月疏的下一個病人是一位瑜伽教練,第四第五腰椎部位疼痛。

她檢查後診斷是腰椎小關節退變引起的疼痛,可這個病人見她年輕,不大相信診斷。

“醫生哎,你這個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和你說,我背上面還疼呢!一彎腰就疼。”

病人一邊說,一邊彎腰背過手,指出位置。

靜靜地聽病人說完癥狀,安月疏才仔細地給她解釋。

“您說的這個地方,肩胛背神經從這邊經過,一受到牽拉,神經就會痛,這個是非器質性的,貼個膏藥,多做做拉伸,能緩解。”

許是安月疏言語間表現出的專業性,這病人終於相信診斷,拿著掛號單去交錢買藥了。

繼續看診接下來的病人,幾乎都是脊椎的毛病,不是腰椎間盤突出便是頸椎病。

病人太多,還有候在診室門口插隊的,安月疏實在忙不過來,不知不覺便將江渡的事給忘了。

忙到十一點半時候,才見他提著影像貯片袋姍姍來遲,靠在診室門前騷包地撩頭發。

“相逢便是緣分,安小姐,我們緣分不淺啊!”

安月疏蹙著眉望著江渡,沒說話。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長得這麽美的男人不僅流氓還騷的要死,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皮囊。

“坐吧,江少。”

安月疏食指關節扣了扣桌面,示意江渡坐過來,別沒事靠在診室門旁,騷裏騷氣的。

她這兒是救人治病的,可不是青樓要人招客的。

“你說是便是。”

江渡桃花眼裏都是笑意,拖著椅子不動聲色地靠近安月疏。

越看越覺得,還是沒自己好看。

安月疏對江渡的目光熟視無睹,她沒拿江渡拍好的片子,直接在醫院門診系統內調出X線片子來,電腦上看的更加清楚。

尺骨近腕端有明顯的骨折線,確實是骨折無疑了。

想想兩周前還在肖想自己罩杯的人此刻卻已妥妥的骨折了,安月疏心中不由一陣舒坦,就連看著江渡的眼神也充滿著真真切切的幸災樂禍。

“去打個石膏固定一下,如果護士臺那邊下班了,就下午一點半的時候過來。”

盡管努力藏著,但安月疏雙眸中的神采到底瞞不過江渡。

瞧著她亮晶晶的雙眼,江渡用左手拍了拍桌子,懶散的拖著尾音道:

“好歹我也是病人,幸災樂禍的表情能不能收斂一下,有點醫德和同情心。”

安月疏“哦”了聲,揚起笑容。

“那祝你早日康覆,歡迎下次光臨。”

江渡含笑望著安月疏,一副“我什麽都懂你別說”的表情,語氣也騷裏騷氣的。

“安小姐不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心疼我。”

安月疏深深看了眼江渡,沈默片刻,提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三十二分了,面無表情道:

“我下班了,你隨意。”

醫院上午是十一點半下班,中間有兩小時的午休時間,下午一點半才上班。

與其繼續坐著和江渡這流氓扯皮,還不如早點吃飯好好休息。

“這麽巧?安小姐是要開車走麽?”

“嗯。”

安月疏脫了白大褂,拿了車鑰匙準備去外面的餐廳吃飯。

“既然這樣,安小姐要不就送我一程?我手腕受傷了,開不了車。”

江渡將自己受傷的左手伸出,特地把腫脹部位顯擺給安月疏看,說的理所當然。

安月疏回過頭,又深深看了眼江渡,實在不明白怎麽會有人理不直氣也這麽壯的。

五分鐘後——

醫院地下車庫,江渡像是甩不掉的尾巴似的,一直跟著安月疏,死皮賴臉就要蹭車。

安月疏實在是服氣了,頓住腳步,妥協了。

“江少,您要是不好開車,一個電話就有人過來接你,何必跟著我?”

江渡捏著下巴沈思,“嗯……這件事情有點覆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總之你得送我回去。”

安月疏沒搭理他,就這麽靜靜地在車前耗著。

底下車庫內人來人往,車去車來,這邊的異樣很快便引來了他人的關註。

炫酷惹眼的紅色法拉利開過又退了回來,一個穿著LV最新款灰色襯衣的男人下了車,旁邊副駕駛位置也跟著出來個穿白衣服的男子。

安月疏看著覺得眼熟,記不清到底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穿灰色襯衫的那位走路一步三搖晃,踩著蹭亮的皮鞋過來,表情誇張地說道:

“這不是我們江大少爺麽?”恍然大悟似的,那人突然拍了下腦門,說道“喲,瞧我這記性,現在可不能怎麽稱呼了,畢竟都破產了嘛!”

旁邊穿白衣的男子也咯咯笑了,從皮夾裏掏出一張金卡來,望著江渡說道:

“破產了沒錢了是不是?你叫我聲爸爸,爸爸就給你點零錢花花。”

安月疏眉頭緊蹙,江家什麽時候破產了?

她下意識地望向一旁的江渡,卻見他也正望過來,桃花眼裏一如既往地帶著三分笑,捉摸不透。

那兩個紈絝還想要繼續羞辱什麽,江渡卻是忽然將安月疏摟在懷裏。

他的頭貼著她的脖頸,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

依舊還是那副不正經的口氣,語氣散漫又透著點驕傲,嗤笑著對著那兩個紈絝道:

“零花錢就不用了,沒看見我都被安家大小姐給包養了麽?”

安家在N市也算得上是頂級世家了,而那兩個紈絝不過便是混不上臺面的二流家族而已。

穿灰衣的男子仔細打量了下安月疏,而後不耐地煙頭踩滅,興致盎然道:

“有意思了。”

靜靜地等那兩個紈絝離開,安月疏才面色不善地盯著江渡,一字一頓地問道:

“包養?”

江渡自然而然地將胳膊收回,悄悄退後三步,一副愁眉苦眼的樣子,“如你所見,我破產了。”

“所以呢?我可沒包養你。”安月疏不吃他這套。

江渡挑了挑眉,桃花眼下的淚痣更顯風流,美色難擋。

他右手抵住唇角,想想集團裏的情況,沈思片刻,一本正經地胡扯。

“上網不網戀簡直浪費電,吃雞沒情緣簡直浪費錢,肥水不流外人田,包養選我,我超甜。”

安月疏:……

江渡從來不知臉皮為何物,想起集團內裏的破事,他覺得現在很適合找個富婆包養自己。

飯要軟的吃才香。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少就算是破產了也不至於淪落到要我包養的地步,況且——”

安月疏話語一頓,深深看了眼江渡的屁股,意有所指地接著說道:

“必要時候犧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江渡註意到安月疏的視線,但他以為安月疏看的是腰。

確實,男人在床上需要腰力好。

他更加挺直了腰桿,顯示自己的腰部,一副“我能理解”的表情,酷酷道:

“我知道這個年紀的女人對這方面的要求很大,放心,我絕對能滿足你。”

安月疏:……

她難道長了一副饑渴難耐,坐地能吸土的臉麽?

挺完了腰,江渡又打開手機自帶的鏡子程序,欣賞自己的臉,邊欣賞邊痛心疾首地自我推銷。

“安小姐,實不相瞞,我這個人能屈能伸,長得又好看,出門能當保鏢還能當爸爸,回來能暖床,相信我!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比我對你更好了,包養我吧!不要九九八,只要同意包養,你就能把我帶回家!”

安月疏像打發無腦傳銷人員一樣,冷靜又禮貌地回答,“謝謝,不需要。”

本以為憑借自己的美貌,就算不能包養,也該有大把大把的女人排隊想要上自己床的江渡,開始陷入懷疑自我美貌當中。

到底是他江渡不夠漂亮了還是床上不夠騷了?

見安月疏似乎還是不心動的模樣,江渡決定或許該換種方式。

他緩緩探下身來,一雙桃花眼緊緊鎖住安月疏的目光,慢慢悠悠地半是威脅。

“你現在如果不珍惜我,不包養我,我告訴你!過了這個村——”

安月疏眉眼上挑,冷冷道,“怎麽?”

“我就——”江渡一雙桃花眼覆又笑成一道小扇,道:

“我在下一個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我怕是史上混得最慘的男主沒有之一了【窮的沒錢滄桑點煙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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