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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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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出來的幾個醫生中,有個耳鬢有些白發的老醫生笑著握緊了薛鵬濤的手,親昵的說著,“臭小子,終於想通了,肯結婚了,你不知道你這孩子讓你爸爸****多少心。”

薛鵬濤癟了癟嘴,擡頭看了一眼蘇靜柔,故作大聲的說道,“伯父,我今天是來做婚前體檢的,不是來聽你說教的。如果你想說教的話,改天上你家裏去,我乖乖聽你說上半天。”

老醫生啐了他一口,領著他和蘇靜柔走向一邊的手術室專用電梯。

蘇靜柔看著這一排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專用電梯,舒的松了口氣。可誰知司嘉蓉忽然又想到了她,站在電梯裏朝著她大喊,“蘇小姐,跟我們一起坐吧,坐這個方便點,不然你得等很久呢。”

“不用了,我等等就好。”蘇靜柔宛然拒絕,她希望離薛鵬濤越遠越好,又怎麽可能主動靠近她。

可是司嘉蓉似乎不想放過她,走過來將她拉進電梯,笑著打趣,“節約時間也是一種美德。”

蘇靜柔沒理由再拒絕,只得一直往後,站在了電梯的角落。

“這位小姐要上幾樓?”其中一個醫生站在電梯口,禮貌的問。

蘇靜柔慌了,因為她也不知道消化科在哪樓?只知道婦產科在五樓。可是她又怎麽可能說出五樓讓自己露餡。於是她硬著頭皮說了個二樓,只想早一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說完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下意識的看向薛鵬濤,此刻他的眉頭蹙得緊緊的,甚至還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蘇小姐,你不是應該去消化科嗎,消化科在十樓,你怎麽去二樓,二樓可都是產房啊。”司嘉蓉誇張的說著,一臉的疑惑。

蘇靜柔難為情的低下頭,弱弱的解釋說,“對,我是要去十樓,剛才頭暈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幾樓了。”

電梯裏一陣理解的低笑。蘇靜柔松了口氣,擡頭望著電梯一層一層的上升。她其實是個有原則的人,即使等再久,她都不會去搭乘手術室專用電梯,因為害怕因為自己的貪小便宜而誤了別人的一生,這樣的罪過她擔當不起。可是現在想想,她這樣的普通公民遵守了,醫院的最高領導人卻在違反,這是多麽滑稽的一幕啊!

終於,電梯到達的第十層,蘇靜柔立刻下了電梯,望著身後電梯再次闔上,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氣。有薛鵬濤的地方,空氣都似乎會變得稀薄起來。

她走到一旁,打開了點窗戶,寒冷的北風吹拂著她的臉龐,褪去了她一臉的炙熱和心中的無限恐懼。她無法想象如果薛鵬濤知道她懷孕了,後果會是怎樣的。她寧願這個孩子沒有爸爸,她也不要他的爸爸是薛鵬濤。

站在窗邊沒吹多久,忽然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胃病都發作了,還不悠著點。”

那道熟悉的聲音仿佛能夠穿透她的心,她嚇得整個人都抖擻了起來。

‘砰……’的一聲,薛鵬濤走過去用力把窗戶關上,對著她大聲怒吼,“懂得發抖,嘴唇泛紫,還自不量力的開窗吹冷風,你什麽時候才能好好照顧自己,保護自己。”

薛鵬濤原本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可是怎麽也抵不住心中的擔憂,不顧一切的搭電梯返回,可是一下電梯便看到這個女人在吹冷風,他氣不打一處出,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拍醒,可是他哪裏舍得。

蘇靜柔眉頭輕蹙,不搭理他,直接走開。

薛鵬濤人都下來了,怎麽可能讓你輕易走掉。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將她制服。

“你還想怎樣?”她轉身,低笑著問他,“都要結婚了,難不成還不肯放過我?”

薛鵬濤輕嘆了口氣,一臉的冰冷化成了擔憂,緊張的問,“醫生怎麽說,嚴不嚴重?需要住院多久?”

“我住不住院,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她冷冷的回答,“薛鵬濤,你都要和別人結婚了,還來找我幹嘛?我就真的那麽下賤嗎?你無論何時都不肯放過我?”

“我要和別人結婚了,你吃醋了?”薛鵬濤一臉期待的問,此時此刻他仿佛看到一個吃著飛醋,耍著脾氣的小女人。

蘇靜柔嘲諷的笑出聲,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吃醋嗎?你薛大少在別人面前很有魅力,也很有吸引力,可是你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薛鵬濤的眼睛微瞇,扣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這個女人每次都有這個本領讓他情緒如此波動。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只是想單純的關心她,對她好,可是她每次都把他當敵人似的,猛烈開炮,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

“蘇靜柔,你什麽時候能對我公平些?”他淡淡的問,松開了她的手,“就算我之前再混,再花心,遇到你之後我已經改變了許多,和司嘉蓉那次只是個意外。可是你對我的印象仿佛永遠都停留在最初,我最混最胡鬧的那個時刻。你是否看到過我為你所做的一切改變。你又是否知道,原來的薛鵬濤早被你同化了,他不存在了。不要再那麽討厭我好不好?”

蘇靜柔感覺自己的小腹收縮了一下,緊接著微微疼痛了起來。肚子裏的孩子仿佛和眼前這個男人有心靈感應似的。他爸爸傷心了,他也難過了。

蘇靜柔用力護著自己的小腹,淡淡的說道,“薛鵬濤,我很感謝你為我改變了那麽多,可是現在的你我依舊接受不了。何況,很快你就成為別人的新郎了,何必還纏著我。我現在過得好不好,我以後過得好不好,都與你無關了不是嗎?從現在開始,你應該把整個心思都放在司嘉蓉身上,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薛鵬濤低笑,笑得很是諷刺,笑著自嘲道,“蘇靜柔,你不懂我,你從來都沒有懂過我!”

他說完轉身進了手術室專屬電梯。看著電梯門在眼前闔上,她疼得蹲下了身。她是不懂他,從未真正懂過這個男人,又或者不敢去懂他。

熱鬧非凡,歌舞升平的皇廷酒吧內,薛鵬濤一個人在大廳喝酒,他喝得很急,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下肚,仿佛有許多許多的心事,很多很多的憂愁。江若止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躺在沙發上,比死人多了口氣。

江若止深深嘆了口氣,找來服務員,一同把薛鵬濤架到了VIP包房。這裏沒有嘈雜的音樂聲,沒有喧嘩的吵鬧聲,比大廳安靜許多。剛把他安置在舒服的大床上,薛鵬濤立刻就醒了,掙紮著跑到外間,吵著還要喝酒。

“都醉成這樣了,你丫就悠著點吧!沒幾天就要做新郎了,你看你這死樣,哪個女孩還敢嫁給你!”江若止碎碎念著,準備再次將他扶到床上。

薛鵬濤用力拍開他的手,在沙發上坐定,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平靜的說道,“我想醉的,可是沒醉,怎麽喝都喝不醉。”

他的語氣聲音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江若止頓了頓,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阿止,我要結婚了!我真的要結婚了!”他淡淡的說著,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自嘲。

江若止微微蹙眉,沒好氣的回道,“我知道你要結婚!不僅如此,整個圈子都知道你薛大少要結婚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啊,不是鬧著玩的。”他說的很認真,迷茫的眼神好似在思考著什麽。

江若止深深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問道,“你真的想清楚?這次真的不是兒戲?這婚一旦結了,這輩子你都別想離了。”

薛鵬濤鄭重的點頭,淡笑著道,“我當然知道。反正像我們這種人,婚姻從來都不是自己做主的,既然蘇靜柔那麽希望我和司嘉蓉結婚,那我結就是了。”

“敢情你在拿婚姻賭氣啊?”江若止眉頭蹙得更高了,厲聲質問,“你知不知道這次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小時候你偷拿你老頭子的槍,打死人家一只羊,這些我都給你抗,可是這次結婚,一旦你後悔了,可沒有人敢在後面給你收拾殘局。現在後悔仿佛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他認真的說,“我薛鵬濤從來就沒有做過後悔事,除了愛上蘇靜柔。”說著他頓了頓,語氣低沈了下去,“認識蘇靜柔之前我很混,愛上蘇靜柔之後我仍是個混賬,我******這輩子仿佛沒有做過正常的事,用蘇靜柔罵我的話來說,我他媽連禽獸都不如。”

“別說了。”江若止制止他,“現在的薛鵬濤早已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一個,其實不知不覺中你已經為她改變了很多,只是她沒發現,你自己也沒註意。以前的薛鵬濤是什麽樣的,走在街上都像獵人似的在尋找獵物。可是現在的你,只對一個人有興趣,那種興趣無形中轉變成了愛。”

薛鵬濤靜靜的聽著他說,沒插一句話。

“濤子,其實我更喜歡以前的你。以前的你雖然很混,可是你每天都過得很開心,看到美女就開心,幾乎沒有其他的情緒。可是現在,你的眼神中滿是憂傷,似乎怎麽都消退不下去。你再也不願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一雙眼睛就定在蘇靜柔身上了。你是否靜下心來思考過,蘇靜柔她值得你這樣嗎?”

薛鵬濤笑著搖頭,淡淡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值不值,我只怪自己沒多愛她一點。司嘉蓉說得對,倘若我真的很愛很愛她,非她不可,我又怎麽會抵擋不住別人的勾引。”薛鵬濤說著臉色沈重了下來,忽然有些脆弱的說道,“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愛她,真的很愛,我自己都沒想到這愛竟來的如此強烈。”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答應和司嘉蓉結婚?”江若止皺眉問。

“因為蘇靜柔她不要我。”他自嘲的說,“她大概每天都在期待我趕緊和別的女人結婚,這樣就騷擾不到她了。既然這是她的願望,我何不成全了她。”

“我不知道是該說你傻,還是該罵你愚蠢。”江若止嘆著氣道,“你以為你和司嘉蓉結婚,這樣蘇靜柔就會感謝你。女人其實是個很矛盾的動物,她一方面希望你和別的女人結婚,這會兒你要真跟別的女人結了婚,她們又得質問你,‘你不是都結婚了,還來找我幹嘛’。其實說到底她們就是在鬧脾氣,賭口氣,你讓著點,道個歉認個錯就了事了。何必搞得那麽覆雜!和司嘉蓉結婚可不是一件小事,結婚簡單,到時候你想離婚可就難了。”

薛鵬濤淡淡的笑了笑,平靜的說道,“事情都已經到這地步,就這樣走下去吧。”

江若止無語凝噎,除了嘆氣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這個男人的固執他從小就一直在領教,從小到大,他想幹嘛就幹嘛,沒人敢說個‘不’字,不然薛老爺子的拐杖可不饒人,幾乎還沒見到可以改變薛鵬濤決定的人。

“阿止,我今天看到她了。”沈默了許久之後,薛鵬濤突然淡淡的開口,“我在醫院看到她,她的臉色很不好,連嘴唇都看不到一點血絲。你不知道看到她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蒼白的樣子,我有多心痛,感覺有刀子在刮我的肉。那個時候我多想走過去用力抱住她,把我所有的溫暖統統給她。可是我不敢這麽做,我深怕她對我的厭惡會更深。阿止,人們不都說愛情是美好的,可是為什麽我愛上了她,心卻那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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