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 林霜媽媽打來電話，說是去B市看林霜, 結果卻在出租屋裏撲了個空。

“霜霜啊，你在哪呢？在公司嗎？都什麽時候了還沒下班？”

“沒！”林霜慌亂從床上彈起來：“我, 我剛剛出差, 還有一個小時到家。您先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誒呦你說我來的可真是不巧。要是之前打電話問問你就好了，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林霜媽媽拎著兩大兜子東西站在外面：“你別著急, 我可以等。”

“好，我馬上就到家。”

掛斷電話, 林霜慌忙穿上衣服：“都怪你！一聲不吭把我弄到這兒，我媽媽來了，怎麽辦！你快起來送我回去。”

覃景行不悅皺眉，不動。

林霜拉他的胳膊：“你聾了！快點起來送我回去, 我媽媽還在等我。”

真不想把你放開。

但終歸是臆想。

覃景行開車送林霜回B市。

林霜媽媽在保安室裏喝茶, 看見林霜從停在路邊的車上下來，連忙朝她揮手：“霜霜！”

探究看向跑車的主人，竟然是覃景行。

林霜媽媽忙向保安大叔道謝，拎著東西迎上來：“阿行這是去接你了？大老遠的還麻煩人家。”

覃景行順手接過東西, 禮貌笑了下：“不麻煩。”

“這有好長時間不見面了，在沈家還好吧？”

“還好。”

林霜媽媽邊走邊嘮叨：“租的房子就是比不上家裏住的。你看這墻皮，老化嚴重。女孩兒一個人在家要註意安全, 你那合租的朋友呢？”

林霜掏出鑰匙開門：“她住隔壁那間，最近家裏有事。好啦，媽媽, 你說的我都知道。進門吧。”

鞋櫃上有兩雙拖鞋，粉色的和灰色的。林霜媽媽打量幾眼，看到窗臺上掛著的男士襯衫，正色問道：“霜霜，誰和你在家裏住？”

林霜並未在意：“阿行。”

“原來是小行呀，我還擔心你瞞著我們交男朋友了呢。小行住在這裏好，保護你的安全。”

林霜忽的心虛，瞥了覃景行一眼，把他撥開到身後，轉移話題：“媽，你買了些什麽？”

“從家裏做的醬骨頭，做的排骨和蝦仁飯。你爸爸擔心你在外面受委屈，讓我多拿點。來，放到冰箱裏吧。”

林霜揪住覃景行的手晃了晃：“你去，放冰箱裏。”

覃景行默默的嗯了聲，脫下外套和圍巾，拎著兩大袋子東西進了廚房。

林霜媽媽打量四周：“在B市一個人住可要註意點，門口那塊兒放雙男士拖鞋，晚上回家別太晚，帶著點自衛工具什麽的，和同事在外面聚會的時候也要註意別喝太多酒，你看這世道亂的。”

林霜倒了杯水：“知道啦媽媽，別擔心。喝點水吧。”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林霜媽媽看向廚房。覃景行正在低頭把袋子裏的蔬菜肉品分類歸置，身形修長，低垂著頭視線認真。

“這小孩兒長大了，成熟了。”林霜媽媽把水杯放到桌上，感慨頗多：“進了沈家以後的確不一樣了，舉手投足都透著股那麽個勁兒，哪裏有一星半點之前的影子。”

“你也是，人家老遠在晉城，就別讓人家天天往你這裏跑了。”

“沒有，媽！”林霜反駁：“是他天天自己往這裏跑的。”

林霜媽媽哼了聲：“你要是有小行三分之一，我和你爸也不用那麽操心。我看小行越看越滿意。”

她壓低聲音笑道：“要不然你使點勁兒，留小行當我們家的女婿，保管像半個兒子一樣疼他！”

林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說什麽呢！媽，有你這麽嫌棄自己親閨女的麽？”

林霜媽媽：“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是剛剛說的那樣就好了，你還真別說，小行長相這麽好，家境也好，哪裏能看的上.你”

林霜：“你這哪兒跟哪兒啊，別說了。我還看不上他呢！好不容易來一次還這麽嘮叨，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你女兒嗎！”

“好好好。”林霜媽媽問：“在公司呆的怎麽樣適應嗎同事人都好不好？”

林霜一一回答，看了看覃景行，喊道：“肉制品都放冷凍那塊兒！你別瞎放。”

覃景行嗯了聲，“知道了。”

客廳裏的墻壁是粉色的，掛著幾副歐洲田園畫。布藝沙發，茶幾上鋪著橙色格子的桌布，白色淺口瓶裏插著一束小雛菊。林霜媽媽滿意道：“這些都是你挑的？蠻幹凈的。”

“我爸怎麽沒一起來？”

“嗨，那個大忙人，說是督導組檢查抽不開身。”林霜媽媽站起身來走到臥室：“三室兩廳”

“兩室兩廳，那間屋子改了改，成了客房。”

“挺好。”

林霜媽媽終於滿意，走到廚房：“你們吃了飯了嗎？”

“吃了。”

林霜朝覃景行使眼色，他才答：“阿姨，您別忙活了。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您什麽時候回晉城告訴我一聲，我再派司機接您。”

“哪兒有那麽麻煩！”林霜媽媽回絕：“你這個大忙人，去吧，去忙自己的事，多來你姐姐家看看她就成。這只米蟲，一旦缺了人照顧立即打回原形。”

“媽！”林霜鼓起腮幫子，胳膊環抱在胸前：“您快去洗澡吧！浴室裏掛著新毛巾，還有為您準備的牙膏牙刷。”

“成，那我可去洗澡了。這舟車勞頓走了一身汗。”

浴室門剛被關上，林霜往外推覃景行：“你也走，以後再來。”

覃景行站定，擡眼看她：“為什麽要我走？過河拆橋嗎？”

“哪兒來的過河拆橋？”林霜白他一眼，拿起衣架上掛著的外套塞到他懷裏：“難不成今天你還想在我這兒睡？趕緊離遠點，等我媽媽回家了你再來。”

覃景行沒接。

他抿唇，一副不想離開的架勢。

林霜看了他一會兒，放柔語氣撒嬌：“阿行！聽我一句嘛，就這一回，以後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覃景行依舊板著張撲克臉。

林霜再接再厲：“阿行……我保證再也不和你吵架拌嘴了。而且我保證就這一次！”

他冷冷看著她，“寫保證書。”

“你還不相信我呀？”林霜討好的笑彎了眼睛，“我說過的話什麽時候沒做到聽話，走吧。”

她甚至體貼的為他擰開門。

覃景行拿著外套搭在肩膀上，用手指點了點臉。

林霜不解看著他。

覃景行又指了指：“不臨別送行嗎？”

心口一緊，林霜頓了頓，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印了下。

“好了吧。”

話音未落，被摑住腰，按到他懷裏。

覃景行吻住她的唇，撕咬交磨，氣息不穩，起伏的胸膛像堵堅硬的墻壁堵住林霜的所有退路。每次接吻他都是這副架勢，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拆之入腹的架勢。沒一會兒林霜就被弄得沒了力氣，軟趴趴掛在他脖子上。

林霜媽媽在浴室裏喊：“霜霜！哪個是沐浴露啊？”

林霜側過頭，閉著眼睛躲過他的牙齒，喘著粗氣：“就是，就是白色的那瓶。”

“好，看見了。”

林霜睜開眼，埋怨的看著他，因為缺氧，眼底依舊湧出層薄薄的淚花。她小幅度掙紮了下：“你幹嘛呀！別這樣，我媽媽還在浴室。”

“她又看不見。”

覃景行舔舐著她的頸子，低垂著頭，癡迷留戀的閉上眼睛，直到允出吻痕。“我們兩個，像不像是……偷情？”

林霜一把推開他：“你閉嘴！”

惡狠狠警告，捂住脖子往後退了幾步：“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巴別亂說，要不然小心後果。”

覃景行好整以暇嘁了聲：“好害怕哦。”

林霜對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推著他出門：“好了吧親也親了，啃也啃了，你滿意了？”

覃景行低頭看著她：“不滿意。”

“不滿意也得走，別癡心妄想！”林霜做賊心虛似的朝裏面看了眼，“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以後見。”

覃景行笑：“再見呀，姐。”

林霜小聲關上門。

一道門阻擋了屋子裏面溫暖的光亮。覃景行站在漆黑冰冷的樓道裏凝神，半響擡起頭，指尖抹了下唇畔。

香甜的，像蜜一樣，有她的味道。

他側過頭，倚在門口，怔怔的回想。從盒子裏抽出一根煙，虛攏在手中，點燃。

一星火光籠罩側臉，男人緊繃的下顎被勾勒。

任由香煙在指尖燃盡。

要是她知道他抽煙，又得叉著腰包租婆一樣罵他一頓了。但是她生氣的時候也是好看的，巴掌大的一張臉，一雙大眼睛，鼻梁小巧精致，薄唇，怎麽看怎麽好看。尤其是生氣的時候，眼底像是有碎掉的星芒，想讓人把她捧在手掌心裏面。

做什麽把他從家裏趕出來。

哪裏都不想去。

林霜對著鏡子補上口紅，整理頭發，將脖子上的紅痕掩蓋在衣領裏。心裏忿忿，這個小流氓！

林霜媽媽穿睡衣出來，環視幾眼：“誒？小行走了？都這麽晚了怎麽不把他留下來？”

林霜沒好氣：“留什麽留，整個一小狼崽子。”

林霜媽媽坐到床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人家小行做的可是夠好了。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們林家，哪個不是掏心掏肺的好？”

掏心掏肺是，恨不得把她圈個鎖子套在手掌心裏。林霜揮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身環抱住林母，腦袋在胸前蹭了蹭：“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一亂動，脖子上的痕跡露出來。

林母自然是過來人，哪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她面色一怔，問道：“霜霜，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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