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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多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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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進來吧,把門關上。”夜蓧雪望了左彥的背影一眼,說道。

“殿下,奴才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嗚嗚……你沒事就好,嚇死奴才了,嗚嗚--”斷魂身後那人疾步走進房中,一趴跪在燕離疏床前,嘴裏就嗚嗚愴道,正是小耗子。

斷魂往外左右看了一眼,將房門緊閉,守在一側。

“小耗子,你還活著,快起來。”燕離疏有些激動,眼眸裏晶瑩閃爍,伸手欲扶。

小耗子對他的感情真摯,這是毋庸置疑的。

“張青和子桑呢?”夜蓧雪轉過頭,問站在一邊的斷魂。

“子桑已被我安置在側邊一處廂房,就在這個院裏。‘清苑’裏昨晚守候的侍衛,全部都死了,是被‘辭花宮’的人一劍致命,張青也死了,不過是服毒死的,看起來,早上剛死了不久,我去的時候,他的屍體仍然微熱,手裏捏著一個杯子,杯中殘留毒酒。現在‘清苑’裏,只剩小耗子和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了。”斷魂回道,手中還遞上來一個酒杯,酒杯裏餘留淺淺一層液體,液體呈極淡極淡的紫色,不仔細辨識卻看不出來,只因顏色淡得幾近白色透明。

侍衛都死了這不稀奇,定是昨晚那些“辭花宮”的人,在進他們院中之前,先暗地裏下手將侍衛們都解決了,四朵和五朵曼陀羅花的殺手武功十分高強,能在侍衛們毫無覺察之下解決他們,也不是什麽奇事,稀奇的是那張青,他可不是武功泛泛之輩,昨晚沒跟侍衛們一起死,又沒有出現,今早卻被毒死了,死得蹊蹺,果然有問題。

“依你看,是自殺還是他殺?”夜蓧雪接過酒杯,美眸深處清波湧動。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張青也沒有掙紮的跡象,死得很幹凈,是自殺無疑。”斷魂顯然仔細檢查過一番。

夜蓧雪想了一想,轉頭問燕離疏道:“在‘清苑’裏,你和我們吃的是一樣的東西,為何我們沒有中毒,而你卻中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還吃了別的什麽?”

“我又中毒了?”燕離疏驚異起來,他以為,是他體內那道毒發作地快了,沒料到……

“是。”夜蓧雪點頭,眼中浮現一抹痛色,“你體內有兩道毒,一道舊一道新,這次是新毒發作了,幸虧有左家的專用大夫……”

“殿下!”小耗子驚呼一聲,他才知道殿下居然中了兩道毒,天哪,可憐的殿下,一時難以接受,眼中的大顆淚水說完就“啪噠啪噠”落下來。

“不準哭,你家殿下還沒死呢,哭什麽!”夜蓧雪皺眉一吼,清冷的聲音硬將小耗子的眼淚嚇了回去,他哽了一哽,只得換成低低的啜泣。

“雪兒,你別怪他,他只是擔心我,小耗子從小進宮便跟著我母後,母後去世之後,跟了我兩年,才被派到‘清苑’來的,與我感情要比別人深厚。”燕離疏輕聲安慰道,小耗子也算與他一起長大的奴才,還是他小時的玩伴,自然多了幾分親近。

“是嗎?”夜蓧雪直直地往小耗子眼裏看去,目光清冷如輝,望進他的眼底,越是這樣親近的人,越是要防,否則,燕離疏身上的毒是哪裏來的?

一個人再會掩飾,他的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夜蓧雪盯了他足足有一盞茶之久,盯得他全身汗毛倒立,眼神卻清澈透明,坦坦蕩蕩,沒有絲毫波動,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說起來,我們的吃食和茶水,都有人試過以後才用的。”燕離疏低頭思索道,“如果大家都沒事,只有我一人中毒,這毒便來得蹊蹺了,對了,大夫說我中的是何毒?”

“也不是什麽奇毒,據說是一種叫做紫杉草的藥,它進入人體內,不會立時發作,只是一旦運功催動真氣,便會毒發,昨夜你正好運功禦敵,發作之時,我及時封住了你幾處大穴,才沒有立時毒發身亡。”她恢覆鎮定之後,便點了他周身幾處要穴,然後緊跟在左彥身後進了左府,找了大夫,一切還算未晚。

“紫杉草?我曾在書中見過它,其實是一種紫色的花,花香奇異誘人,花汁卻有劇毒。”燕離疏細細回憶一番,日常有何特異之處,“小耗子,‘清苑’房間裏的香木用的什麽?”

“就是常用的麝香,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小耗子還在一邊啜泣著。

“這就對了!”燕離疏擡起頭來,劍眉微揚,“我總覺得香爐裏燃燒的香木味道有些奇異,似乎格外的好聞,還以為浸制了什麽特別的香料,現在想來,肯定是有人將我房中的麝香浸了紫杉草的毒液,一旦點燃,毒氣散發在空氣中,我日吸夜吸,自然就將毒氣吸進體內了。”

他也不知道被害過多少回了,竟然顯得頗有經驗。

夜蓧雪不由得又暗自嘆了一聲,真是日防夜防,也防不勝防,將進嘴的東西嚴密監控了,偏偏有人將你房裏的香料動了手腳,你總不能睡覺也防著,甚至不呼吸空氣吧?

將手中的酒杯遞給斷魂,說道:“去將杯子拿給張大夫看看,是否是紫杉草的毒。”若是,毒的源頭便有了,說明是張青下毒無疑。

“是。”斷魂接過,轉身而出,反手將門帶好。

“殿下,京城我哥哥有書信來,要我面呈殿下。”小耗子止了悲痛,突然低聲說道,並從衣袖裏掏出一封黃皮包裹的信。

燕離疏接過,瀏覽一遍,越看,好看的眉間卻越是擰成了一條線,還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到看完,擡起頭來,哀哀地看著夜蓧雪,低低地喚了一聲:“雪兒……”

“怎麽了?”夜蓧雪好奇地問道,伸手接過他遞來的信紙,一一瀏覽過去。

原來,是小蚊子總管擬的皇帝的旨意,要燕離疏在西江期間,多往夜家走動,特別是多接觸夜家兩位待嫁的女兒,看哪個跟鎮西大將軍感情最好,便要他對佳人多多留情,待他回京以後,好公告天下,娶作太子妃。

這個皇帝,顯然是要兒子去犧牲色相,以聯姻的方式,拉攏大將軍的勢力。

夜蓧雪看完,不由得莞爾一笑,揚揚手裏的信紙說道:“你父皇可是要你跟與大將軍感情最好的夜家女兒多多走動,那女兒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別人,正是我!”

“啊?”燕離疏詫異地低呼一聲。

夜藏墨有一妻兩妾共三房夫人,大夫人寧佩如,囂張跋扈地坐穩正室,卻只有一個女兒,便是上回來撒潑的夜蓧雨;二夫人,即是夜蓧雪的親娘,早年已逝;三夫人林子卿,是江湖兒女,生有一個兒子,便是長子夜蓧樊和三女兒夜蓧蝶。

說也奇怪,這夜家獨子夜蓧樊,從小便與潑辣驕橫的夜蓧雨不合,與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夜蓧蝶也不太親近,卻獨獨跟最小的夜蓧雪很有感情,從小,夜蓧雪因為沒有母親的呵護,被姐姐和姨娘們欺負的時候,總是他挺身而出,護著她,兩人兄妹感情深厚,倒更像是一個娘生的似的,只是自從夜蓧樊從軍走後,便再也沒有人護著她了。

“所以你要與我多多走動,多多留情,以免辜負你父皇的期望啊。”夜蓧雪抿唇輕笑起來,美眸裏閃著揶揄的光芒。

太子妃?這個名頭似乎不錯啊。

“雪兒……”燕離疏楞了一楞,隨即眼裏煥發出喜悅,望向她的時候,涓涓情意如泉水一般傾瀉而出,白玉般的臉卻紅了起來,就像朝霞將天邊燒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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