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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祭-毒殺徳王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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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匹坐騎飛馳而過,帶起煙塵飛揚。馬上幾個年輕人策馬揚鞭,錦衣玉袍,光鮮神氣,所到之處驚得眾人匆忙趨避而逃,他們卻絲毫不曾減速,瞬間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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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玄暉沈聲說道:“皇後和皇上他們怎麽樣了,我們在哪動手~,我有點緊張!”

朱友諒微微轉身,“你做細作的時候也沒見你慌神啊,現在到怕這個,就在西內宮中的九曲池動手,幾位親王也都一起邀請了,皇上和何皇後都安排在東面,已經重兵把守,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所以你更加要冷靜,不可以露出馬腳,聽到沒有!”

“是是是!我冷靜。”蔣玄暉將手一擡,重重的搓著自己的臉頰,呼吸又短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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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疾馳,幾匹駿馬在王宮中的大道上狂奔,槍戟從天而落橫在了路當中,身下的馬突然受驚,嘶鳴一聲便要立起。幸而幾個年輕人眼疾手快,一把壓住馬韁,馬打了幾聲響鼻,四蹄躁動,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險些便是一場混亂,其中一人猛提馬韁回身立住:“大膽!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我是棣王李祤,連我們幾位親王都敢攔。”

李祤一停下,其他眾人亦勒馬湊了上來,守宮門的士兵是宣武軍調上來的,常年征戰在外,哪見過皇族之人,士兵眉梢不易察覺地一緊,卻並未出言解釋,淡笑著說了句:“驚擾各位殿下,是在下有眼無珠,裏面請。快開宮門!”

吱吱~~~

沈重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條可供馬匹前行的道路。

“駕~~~~駕~,別耽擱時間,徳王還等著我們呢。”

馬鞭一揮,年輕人們迫不及待的驅馬前行沖了進去。

“嘿,我說,我們要把宮門關起來麽?”

“當然!我剛才只是沒想到他們來的那麽快,朱大人和蔣大人不是讓我們守住大門麽,快關快關!”

極重的大門在守衛的推動下,發著沈悶的聲響,將最後一條逃生之路也徹底關閉了。

祭祀是華夏禮典的一部分,是儒家禮儀中主要部分,禮有五經,莫重於祭,是以事神致福。原始時代,人們認為人的靈魂可以離開軀體而存在。祭祀便是這種靈魂觀念的派生物,祭祀神靈,是以獻出禮品為代價的。人們對神靈的歸順,可以跪拜叩頭,可以焚香燃紙,但對神靈來說最實惠的祭祀方式還是獻上祭品。人有七情六欲,神靈也是如此。

血,是一種特殊的祭品。古人相信,血是有靈魂的,血能維持人或動物的生命,一旦失血,就意味著受傷甚至於死亡,好像血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西內宮中的九曲池

《周禮·大宗伯》說:“以血祭祭社稷”。就是祭地神的使用方法。

墻頭有幾道枯萎的藤蔓,垂垂的掛在墻壁上,沿著一道門進去,便豁然開朗,九曲池的盡頭擺放了偌大的祭壇,幾根青煙盤旋在半空中,池的兩側河草片片,芳草鮮美,陣陣濃郁香氣撲面而來,直叫人覺得是入了草嶺山間,悠然寫意。

李裕微微擡著頭,專註的看著池中的波瀾,蒼白的臉色,蒼白的唇,眉眼間暗淡無光,讓人感覺精神狀態很不好。蔣玄暉立在不遠處,靜靜的候著,見幾位親王來了,便放下手中的事情,恭恭敬敬說道:“參見幾位殿下,微臣這就去準備鬯酒。”

“大哥,我們來了~。”

“都坐,都坐~。”李裕招呼道

一位布衣長衫,面容消瘦的老者,顫顫巍巍的端著幾壺酒從西內宮走了出來,一臉沈思,蔣玄暉迎了上去,伸手把盤一托,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棣王祤、虔王禊、沂王禋、遂王祎、景王祕、祁王祺、雅王禛、瓊王祥都到齊了,老子的面子可真大。”

老者目光落在蔣玄暉臉上,可雙唇並沒有動,一個低沈滄桑的聲音在蔣玄暉耳邊回響:“鬯酒裏已經下藥了,從你右手邊按順序第一杯是你的,解藥在裏面,等下他們暈過去的時候,機靈點!不要弄錯了。。。。。。”

“嘿!我說蔣大人,你還在那和宮人們說什麽,要過吉時了。”

蔣玄暉努努嘴,滿臉笑意的轉過身,緩緩端了盤子,來到了九曲池盡頭。

“這是您的~。”

“這是虔王您的。。。。。。”

李裕意味深長的站起身,將鬯酒杯舉了起來:“本王先幹為敬~幹!”

隨後的幾位親王也跟隨著一並起身,一一執酒而凈,“幹!”

“微臣也祝大唐社稷穩固~,幹了。”仰頭而起,杯中滴酒不剩,蔣玄暉的舉動讓李裕甚為滿意。

“好!蔣大人難怪可以在父王身邊侍奉長久,的確很懂我們的心思啊。”

蔣玄暉說道:“徳王殿下,謬讚,接下來這杯鬯酒,我們就要祭地神,各位殿下。”

“來~~,我們一起祭拜,願大唐王朝國祚長綿~。”

用香氣濃郁的郁香草調和的鬯酒,香氣伴隨著串線灌入地面的酒水珠子就能通達於黃泉。

“咳咳,各位殿下,祭祀最後一步,滴血入地,你們看。。。。。。”

李禛笑著應道:“我來,大哥。”剛站起來,忽然間心中驟生劇痛,緊接著天旋地轉,雙眸緊蹙,癱倒在地。

李裕大驚失色,匆忙上前撐住李禛,可是自己也感覺胸中血氣翻湧,壓也壓不下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低頭看去,視線越發的迷離,隨之整個人昏了過去。

“蔣玄暉!有人在~~~~酒裏下毒!”

李祤用盡最後一絲清醒望向蔣玄暉,只見他匍匐在地,艱難的爬向自己,微弱的聲音和連綿不斷地咳嗽聲從耳邊傳出,“殿下。。。。。。”

就這樣李禊,李禋,李禛等也紛紛軟倒落地,如泡影繞身再無生機。

。。。。。。

那一瞬間,蔣玄暉眼中有淚奪眶而出,沿著臉頰繼續下滑,當眼前變得一片模糊的時候,老者的說話聲再度響了起來:“看看~沒有斷氣的勒死,在沈河!要快!”

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每一步都似乎有人從自己身上輕輕踩過,他盡量挺直身子,就像死了一般。

極深的河底,幾聲落水聲後,四周很寧靜,沒有一絲光線,沒有一絲聲響,沈沈的一片死寂。

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人擡了起來,好像扔在肩膀上,這個人的肩膀寬闊有力,兩只手束著自己的屁股,不讓身體有滑下去的危險,可是眼睛很累,怎麽都睜不開來。

“我說你昨天吃的什麽啊,怎麽那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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