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孤單的魂無權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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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浮起嬌俏靈動的臉蛋,一時間身形難辨,模模糊糊。朱友諒臉上漣漣淚水濺落在冰涼的石地上,他輕微的嘆著氣,好似遙遙的思念用於慰寂受傷孤單的自己。

”友諒,你怎麽了?“

朱友裕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正垂眸看他,朱友諒原本心緒就不佳,堪堪眉宇間無法掩飾的淒然,”我~沒事情~。“

遲疑片刻,朱友裕順著他的手將他頭擡起,不料早已滿臉是淚。

“這~,這!你怎麽哭了呀,而且還那麽傷心,你把它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

朱友諒閉著雙眼,淚水自臉上劃出兩行清痕:“你知道陛下給羅紹威下詔書建太廟的事情吧。”

”知道。“朱友裕輕聲回道。

”他~他的夫人,就是青梧。“

擦肩而過的記憶,在生命中本來就有太多來去匆匆,有些快的讓人無法記住,可是當過往與相逢在深夜夢回時殘留的淡淡痕跡,縱然想忘卻,也無能為力。

”青梧!父親怎麽將和你的親事變成了羅紹威,這!這,那你想見她麽?我帶你去找她。“朱友裕目光掃著朱友諒。

朱友諒有些怯懦,停了停,最終鼓起勇氣說道:“就算見到又如何,她早已嫁人,我只希望羅紹威沒有欺負她,日子過的幸福。”

“當初因為我的一味忍讓,導致失去了今生摯愛,友諒……我不希望你也如此,我就帶你遠遠看著,如果過得好,我們就回來;如果不好,你立刻帶她走,讓她不再受欺負,可好。”

朱友諒站起身,緩緩踱著步,一步步透著他內心的擔憂,過了會兒,”可是我們怎麽找她?“

朱友裕往窗外看了看,扭過頭對朱友諒說道:“等會兒我們禦劍出發,你只要抱著我就行,找人的事情我來做,這可比騎馬快多了。”

“好~。”

兩個人商量完,一並出了房門,朱友諒極端沈默的走在前面,朱友裕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到了一處不顯眼的角落,朱友裕仰頭眼眸看著屋頂,朱友諒雙腳輕點地,騰身上了瓦頂。朱友裕揮袖一甩,棠溪寶劍持在掌中,泛著弱弱的白光。食指和中指合並劃了一道十字,唇角念念不停,棠溪寶劍的高度升到了半空中。寬大的衣袖陣陣飄揚,帶著淡然飛起的朱友裕,停在了朱友諒跟前。

末了~,白光一閃在天空中轉了彎,奔著魏州而去。

斜陽淡淡柳陰陰,風裊寒絲映水深。

不要向人誇潔白,也知常有羨魚心。

魏州

車馬前行,不疾不緩的驅輪行駛著,青梧松手將車簾子放下,轉頭問道:“素兒,我們幾時可到松園。”

“回夫人,沒多久了,再過幾條岔路就到了。”

青梧淡聲說道“那就好,等我到了那,你就回去別和大人說我住哪。”

素兒同青梧的目光一觸,雙眸泛著深不見底的深意。話到嘴邊,覆兒又無言。

片刻後~

“可是~,夫人……您這麽做,大人會胡思亂想的。”

“他怎麽想不重要,關鍵不在他。”

青梧透過簾子望著外面朦朦朧朧的物影,自從那次意外以後,雖然羅紹威一直待自己甚好,但自己的那顆心已經和以前不同了,身體也比以前差了很多,時不時會嘔血,昏倒。

“要麽,你也別回去了,如果被安陽公主發現。你又會被他們毒打了。”

素兒聞言突然一笑,握住青梧的手:“夫人,素兒不怕,其實~~。”

“其實什麽~”青梧擡頭問道。

“其實……有時候,素兒會想起友諒公子,如果夫人嫁的人是他,也不至於被人暗中下毒,弄得身子一日比一日糟糕。只可惜~今生夫人不會在遇到他了。”素兒低頭嘟囔著。

雖然這是無心之語,我何嘗沒有想過,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青梧一時間有些走神。馬車突然一晃,她嘆息一聲,瞇起眼眸,“是要到了麽?”

“回夫人,正是!”

松園一直保持著原有的樣子,自從嫁給羅紹威,這裏變成了青梧躲避世事的好去處,那一花一草一木尋徑而入。樹木枝葉茂密高大聳雲,猶勝當年。

亭臺樓閣間,素兒陪著青梧緩步往園子深處走去,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感慨。腳步猛然停了下來,青梧扭頭,意外看到半山假石附近,朱友諒獨自一人坐在那裏,與他的距離近在咫尺,滿身竟是難言的驚喜、愕然、孤單、悲傷。

那飄逸俊雅的姿態、清風撲面,衣袖微揚,這。。。。。

“素兒,你看那人,是~~誰?是朱友諒麽?”青梧一把將素兒拽到身側,晃動著她的手臂。

“夫人~你是不是太想友諒公子了,絕對不可能。”

素兒沿著青梧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兩眼瞪的老大,雙唇硬生生的張開停住,無法合攏。

“這~這怎麽可能,公子他!他真的來了,夫人!他沒錯是公子,他!他是公子。”

朱友諒隱約感到有人在說話,回頭望去,忽然見到青梧,瞬間愕然,隨即拂袖而起,迎了上去,“青梧,真的是我。”

青梧眼底驀然一酸,眼前那個思念很久的人影,盡成了一片模糊的浮影,濃濃黑影襲來。整個人癱軟在地,昏了過去。

”夫人!夫人~公子快救救我家夫人。“

石前風過,一陣無聲沈默過後,朱友諒火速將青梧環身抱起。

”往哪走!“

“跟我走,公子~。”

身後傳來了朱友裕的詢問:“青梧怎麽暈過去了。”語調極淡,兩人並沒有擡頭看他,而是沿著崎嶇繞環的石子路,目光鎖定在離逶迤假山不遠,隱約可見的亭臺屋榭,唇角微抿的朱友裕,無奈緊緊跟了上去。

輕輕推開門,初入房間,一副繡著吳道子嘉陵江山水三百裏圖的屏風映入眼簾。精細秀密的做工,非常人能比。繞過屏風,一方八仙桌穩穩的擺在屋子中央,橫梁上雕琢著花朵圖紋,凹凸有致,著實細致。一套青玉茶碗靜靜的擺在桌子中央,裏室的那一張楠木床,兩邊紫色的簾幔整齊的掛在床的兩邊,一條深紫色紗簾幔橫鉤著簾幔,已是飄逸之極。

朱友諒先將青梧的腳落於榻上,整個身子隨著朱友諒的松手輕輕一臥,一路上他的雙眉死死緊蹙,未曾放松。

”素兒!你讓開,讓友裕看看。“

素兒將被褥拉開,掖好被角,後退幾步到了一側,朱友裕俯下身眸眼緊閉,食指和中指相合,發出兩束幽幽的微光,將青梧的全身圍住,片刻後,光散。

朱友裕詫異的看向兩人,稍後,他輕聲問道”素兒,為什麽青梧體內有劇毒,這幾年你們都發生了什麽。還有~她似乎還有皮外傷。“

朱友諒和素兒同時互看了一眼,但素兒沒有開口,而是默默低下頭,想避開兩人焦急的目光。

”素兒,說話!到底發什麽了。“

素兒扭過身,背對著朱友裕,朱友諒,“兩位~公子,素兒不能說,答應過夫人的。”

朱友諒的臉色愈發深沈,“夫人都這樣了,你還不說!愚忠!你難道還想等夫人死後才說不成!”

“我!”素兒猛的轉過頭,清水般的淚珠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

”我們不會害青梧的,你別哭,慢慢說。“朱友裕安慰的說道。

素兒挽起衣袖蹭了蹭臉頰,停頓了半分。

“夫人嫁給羅紹威,剛開始還是很好的,大人也對夫人很好,這種情況一直到安陽公主下嫁給大公子羅廷規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誰!安陽公主?我爹的女兒!”

“朱惜玉!”

衣袖被捏成一條緩慢擦拭著下巴殘餘的淚珠,素兒默默點著頭。

朱友諒不由自主的擡眸,看向朱友裕,過了會兒,才低低咳嗽了幾聲,說話聲重新響起。

“為什麽下毒的人是她,咳咳咳~青梧和惜玉並沒有什麽過節啊,那身上的傷怎麽解釋,也是她幹的?”

朱友裕接過了朱友諒的話:”青梧的毒我還沒想到辦法,現在只是暫時控制住毒性發作。“

”我們去找朱惜玉。“朱友諒突然揚聲一說。

“別去!”素兒脫口而出,雙膝重重的磕在地上。

朱友諒、朱友裕楞神一驚,兩人的眼神如驚濤駭浪拍打著前浪,翻滾著將素兒砸的粉碎。

”求兩位公子了!素兒知道你們這是要給夫人討個公道,可是~你們想過麽?夫人嫁人了,等你們走了,夫人將會面對什麽,安陽公主是你們的至親,我們什麽都不能做~~~,請不要讓夫人為難了,素兒只求夫人能多活兩年,盡心服侍足矣。“

朱友諒擡手將素兒扶起,唇邊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你好好照顧夫人,我和友裕會想一個辦法,將此事處理好的,不會讓青梧為難的,你放心。“

”真的嗎?“素兒的心頭依然夾著一份不信任。

朱友諒攏住素兒的肩頭,專註的朝她的眉眼看去,“我從來不騙人,特別是夫人,相信我。”

從後邁步走到了朱友諒身側的朱友裕,側頭對素兒說道:”現在我和友諒去抓藥,你在這裏好生照顧青梧,羅紹威那一時半會兒不會發現的,等我們回來。“

”素兒遵命,恭送兩位公子。“素兒蹲身行禮。

兩個人出了門,沿著石子路一路寂靜無語的肩並肩,很快就到了松園門口。

”去找朱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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