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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化三年(公元900年),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跟著朱溫多年,張惠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師兄,你怎麽來了。”張惠揉著眼睛半起身,低啞著說道。

“見你沒有返回客棧,過來看看,要不要留在你身邊暫時不回宋州了。”

古玥聽著張惠的嗓音異樣,心中一緊,擡頭發現張惠的手指纏著布,布上血跡點點。

”你手怎麽了。”

張惠輕輕擡手,捋了捋碎發,咧嘴笑著”沒事,都過去了,這點小傷不礙事。“說著,起身去拿茶案上放的衣裙,但覺心口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氣息頂了上來,張惠扭頭撫著胸,想壓抑這股越來越強烈的氣息。

”師妹,你!”

古玥上前就想撐著張惠,被張惠揮手一把推倒在地。

撲哧!猩紅的血從張惠緊抿的雙大量噴濺了出來,同時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張惠額頭上密密的冷汗浮了起來。

“有人~想殺我。師兄,咳咳~咳咳。”

張惠用勁全力拽著古玥的上衣,說話間張惠手上滿是往下淌的鮮血,古玥的衣襟也染作猩紅的一片,由於鮮血短時間大量的湧出,張惠虛弱的昏了過去,就在張惠倒下的那一刻,古玥整個身體只剩下那接近奔潰般的神志,他迅速點了張惠身上幾處大穴,一手手掌劃十,一手扶著張惠的背後,將源源不斷的真氣輸進張惠體內。

“我!中~毒~”

張惠用盡最後一氣息說完,身體整個從古玥的掌中往下一滑,真氣墻猝然裂開,古玥嘴唇牽動,一口血猛的吐了出來,冰冷的眼光,帶著萬箭穿心,利劍附體的劇痛,他用殘存的理志,對營帳外怒吼道:“朱溫在哪,我要殺了他!”

聞聲而來的下人們聽到聲響,匆忙掀起門簾,如野獸般兇狠的雙眸正瞪著門口。

“將軍~在~在主帥營商議政事!”

唐末王室已處於大權旁落,宦官與朝臣互相爭權。雙方都建立朋黨的時期,由王重榮推薦的崔胤已經做到了宰相一職,此人與朱溫長期交好,然唐昭宗與崔胤密謀,除掉了宦官宋道弼、景務修,宰相王搏。崔胤專權朝廷的消息也傳到了朱溫這裏。

主帥營

“敬翔,此時如何是好,傳說中的傳國璽也不知所蹤。”朱溫環著敬翔,不停地踱著步。

“將軍不要再轉了,讓我好好想想。”敬翔避開了朱溫的步伐,退到了一旁。

“不好了,夫人,她出事情了!”一名守衛匆忙跑進了營帳,營帳中的眾將嘩然。

“別瞎說,昨天還好好的,怎麽會有事情。”

“就是啊,別亂說。”

守衛伏在地上,滿臉憂傷的說道”早,早上,夫人起來就口吐鮮血,古玥正好在夫人營中,施救不行,古玥也受傷了,現在正朝主帥營過來。“

朱溫一驚,”敬翔,你們研究下。我先看看夫人。“說完,朱溫脫下鎧甲,撩起簾子,準備往張惠營帳走去,一只充滿不滿,青筋暴起,手背沾有點點血跡的拳頭,從一旁一下子把朱溫拎了起來。

“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古玥的眼底泛著殺意,身上泛起的氣息震的朱溫很不舒服。

“咳,你先放我下來,我不知道發生什麽,可不可以見到張惠再說。”

朱溫用手抵住扣緊下巴的那只手,餘光卻看到古玥衣襟大片半幹的血跡,守衛並沒有亂講。

“見她?可以,她如果死了,我不保證,我還有耐心讓你活著!”

古玥略思量了一下,緊揪朱溫脖子的衣領,就往張惠營帳拖去,一路上朱溫眸中一片黑暗。

張惠營帳

帳中點著一支蠟燭,光線非常灰暗,天色已黑,整個營帳給人一種不祥感。

張惠面色慘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手上、被裹、桌上,凳子上到處都是幹透早已染開的血痕。

“這,這怎麽會這樣。”

朱溫無助的掃著四周,緩緩坐在凳子上,大力的猛拍桌子。

古玥的臉色冰冷,寒霜般的聲音說道:“你們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我雖然用真氣護住了她的心脈,但是她已經難逃死劫,你可懂?”

朱溫默不作聲的安靜了下來,努力回憶昨天發生的一切:這藥怎麽那麽苦,氣味怎麽那麽奇怪。”

“藥!!對藥!”朱溫猛然想起睡前張惠說的。

“藥?”古玥遲疑的看著朱溫,並沒有移動步子。

“來人,把昨天伺候的全部給我綁了帶過來!”朱溫吼道。

不一會兒,伺候的下人們全被綁住,送進了營帳。

“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給夫人下毒!”

朱溫用最大的力氣捏住一個下人的肩頭惡狠狠的說道,骨骼變形的聲響,夾雜著強烈的劇痛讓下人無法忍受,當即暈了過去。

營帳簾子卻在此時被人悄悄拉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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