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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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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苑

被朱溫救起的張惠正在房裏對著自己一身濕漉漉的衣裙而犯愁,此時朱溫笑瞇瞇的走進來,說“姑娘,你準備就濕嗒嗒的過一晚?”

張惠回頭一看是朱溫,雙手趕緊遮住胸前。

“都怪你,偷看不說,還丟我去池子裏,哪有你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啊。”

說完一拳頭朝朱溫臉上又打了過去,朱溫順手捏住了張惠的粉拳,輕輕拿近鼻子嗅了嗅,“香,真香”。

“你個登徒浪子。”

張惠瞪大眼睛,努力想把手抽回來,朱溫搖著頭,將張惠拉近自說:“姑娘,話都給你說了去了,叫我撒手的是你,穿著濕嗒嗒衣服,不理人的還是你,你讓我怎麽辦?”

“你,簡直可惡!”張惠無力反駁朱溫的話語,任由朱溫拉著。

朱溫脫下身上的袍子,掛在了張惠手上,說:“我現在和同伴出去幫你生火,你把身上濕衣服換了,要不然真會受涼的,我現在就出去”。

朱溫離開了房間,張惠楞了一下,拿著朱溫的衣服,正準備開始換衣服,這時門口朱溫的腦袋又冒了出來:“姑娘,記得關門哦,要不然又要說我冒犯你了,哈哈哈哈。”

“你,你等著。”張惠沒好氣的把“砰”的關了起來。

看到張惠嬌羞的表情,朱溫心中樂開了花,但是他還是離開房間,走到廊中拿著劍倚在墻上,等待著。

他想想還是不放心,回頭看著張惠換衣服的房間,微弱的燈光,忽閃忽現的張惠,朦朦朧朧的曲線。

朱溫看了迷失了自我,自語道:“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風風光光的嫁給我,張惠。”

羅府

龐師古,古玥為了不見得張惠格外著急,聽聞去了青禾苑,兩個人急急的借了兩匹馬,飛鞭策馬向青禾苑而去。

青禾苑

張惠已經換上了朱溫的大袍子,穿的就和唱戲一樣的,開門還差點被過長的袍子絆了一下。

朱溫看著好笑的張惠,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上去想幫張惠把袖子挽起,張惠扭了一下身體,避開了朱溫的幫助,並順手把換下的濕衣服丟給了朱溫,然後自顧自的將袖子挽起,完全不理會朱溫。

朱溫輕聲地笑著,乖乖的拿著濕衣服,跟著張惠走了出去。

不遠處,只聽到一陣兵器刃相交的聲響,朱溫瞇眼一看,好像是“王彥章”,他趕緊拉起張惠朝那邊跑了過去。

張惠邊跑邊看,這輪廓好熟悉。

“雙錘。”

張惠認出了龐師古,“龐師古,你在幹嘛,快停手。“

朱溫也同時出言阻呵:“幹嘛呢,王彥章,住手”。

兩個人趕緊攔住了糾纏在一起的二人,龐師古回頭看了眼張惠。

“大小姐,你怎麽穿了件那麽奇怪的衣服,那麽大。”

張惠尷尬的笑了兩聲,回道“別管這個,你幹嘛打架啊”。

龐師古收起雙錘說:“大小姐,你自己出來玩,害的我和管家著急的很,我和他分頭找你,我剛進這個苑子,他就沒頭沒腦的從暗處對著我砍了過來,我當然要還手啊。”

“誰沒頭沒腦!”

王彥章被朱溫拉著,看上去挺生氣的說:“我在那裏砍點木材,想幫姑娘生火,這小子從背後拿著錘子架我脖子上”。

朱溫拍拍王彥章的肩膀說:“自己人,不生氣了,火呢?”

轉了一圈,就看到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木柴堆。

“就這啊,還沒點,就被他給搗亂了。”

王彥章無辜的走到木柴旁,蹲下身繼續生火。

龐師古上下打量著張惠的衣服,又看看朱溫穿了一件內襯。

“你們......”。

張惠一把摟住龐師古的腦袋說:“快去幫忙生火,回去和你說。”

龐師古見問不出什麽,也就乖乖的走到火堆旁,一起幫忙生火。

張惠和朱溫站在後面。

見朱溫一直穿著內襯,也沒多說什麽冷啊,把衣服還給他這類的話,張惠心中有點不好意思,悄悄的貼近朱溫身旁,低聲說:“你不冷麽?夜深了,你把衣服給我了,凍著了,可別怪我。”

朱溫正專心的看著火勢,一聽張惠主動和自己說話,樂上眉梢的說道:“沒事,等火大點,把你的衣服烤一烤,再把衣服還給我就好。”

。。。。。。

王彥章站起身,拿過朱溫手臂掛著的張惠衣裙,一下把裙子丟給了龐師古,還扔在了龐師古臉上,龐師古嘟著嘴,哼了一下,兩個人把衣服和裙子攤開,開始烤衣服了。

“惠兒,你怎麽?”

古玥此時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個人的背後,用奇怪的眼神的打量著兩人,張惠一驚,趕緊回頭。

“別,別想太多,師兄,這個。。。。故事有點長,回去和你說。”

她撒嬌的拉起了古玥的袖子,古玥皺了皺眉頭,緩步走近朱溫,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旁邊烤衣服的王彥章說道:“閣下可是同州防禦使,朱溫?”

朱溫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古玥,同樣也是一番打量,最後看到了那塊別致的玉佩。

“是他......”

“你怎麽知道是我。”朱溫低沈著嗓子不太友好的回答道。

古玥禮貌的抱拳回答道:“閣下的衣服,和同伴的衣服都是軍營專屬,上面似乎還有齊的字樣,而且二位佩劍、配槍,大齊王朝的人似乎沒什麽人敢那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唐軍的控制範圍,所以在下大膽揣測,閣下是最近威望很高的……朱溫,同州防禦使。”

朱溫沒想到古玥會如此清楚,而且準確的猜測出自己的身份,他清了清嗓子。

“嗯,你說的沒錯,在下朱溫,有禮了,那邊是我的副將王彥章。”

王彥章聽到朱溫介紹自己,連忙站起來趕緊抱拳回禮,大家相視而笑了一番。

“你就是朱溫?”

張惠手背在身後,踱著步靠近了朱溫,朱溫驚訝地撇著張惠。

“幹嘛,你是不是又要打人了。”

朱溫說罷趕緊往王彥章身旁一躲。

古玥詫異的看著張惠。

“打人?”

張惠見古玥起了疑,立刻上前和古玥解釋。

“別聽他的,我們說點正事。”

朱溫見二人還是如此親近,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想壞了張惠對自己的形象,憋住氣,壓低嗓子說:“何為正事。”

張惠走到朱溫面前,凝神盯著朱溫的眼睛,說:“你去同州?也沒人支援你,你確定你要去?”

朱溫被張惠問的不好意思,回到:“必須去,如果我不去,等著我的就是斬立決,如果我戰敗,等著我的還是斬立決。”

張惠搖了搖頭,拍著朱溫的肩膀又說:“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就算你的手下能幹,那邊多少兵力,你知道嗎?”

在一側的王彥章耳聽著張惠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趕緊起身走過來,抱拳說:“姑娘。你的見識在下佩服,是否可以明示。”

張惠白了眼一旁看戲的古玥,正經的對王彥章和朱溫言道:“你可以取道丹州,在攻打同州,但是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這幾年一直招兵買馬,擴充自己的兵力,最少有上萬兵力,如果你們打下同州,將會面對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

聽著張惠的話,王彥章不停地點頭。

“佩服,佩服!主上,張姑娘真的太厲害了,你看。”

朱溫深思了一下,點點頭。

“張姑娘你果然聰慧過人,說的話都是我心窩子的話”,朱溫慢慢走近張惠,貼耳說道“如果我戰死,你會傷心嘛?”

張惠見朱溫又恢覆了不正經的狀態,趕緊後退幾步,躲到了古玥背後,還偷偷伸出腦袋對著朱溫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朱溫見此,唉聲嘆了口氣,王彥章拉了拉朱溫,朱溫略提精神走到古玥面前,說“在下先回兵營了,這衣服就不用還了,姑娘的衣裙已經烘幹,咱們後會有期。”

古玥頷首,接過烘好的衣裙,抱拳而送,兩個人快速騎上馬,飛奔出了青禾苑。

張惠躲在古玥背後,目送了兩人離去,隨後她輕聲說了句“恐怕這次......”

古玥回頭瞧著張惠,小聲說道:“走,快回去了,很晚了。”

“龐師古,上馬回城。”

龐師古急忙滅了火堆,上了馬,古玥先讓張惠上了自己的坐騎,自己隨後蹬腳跟上,雙手卡住張惠的腰,三人揮鞭朝著城內羅府而去,。

古玥馬上,張惠已經很疲勞了,打著哈欠,弱弱的對古玥說道:“今天我在荷花池練九天玄,但是出池子的時候,九天玄沒控制好,撞到朱溫了,然後我掉池子裏了,所以我才穿了他的衣服,他什麽也沒幹,人在房間外面,我在裏頭換的衣服,師兄,你不要亂想哦,呼呼呼呼......”

古玥剛開始還想說幾句張惠的不是,一聽張惠打呼嚕了,咯咯一笑,夾緊韁繩,把張惠牢牢卡在懷裏,策馬疾馳......

一場血淋淋的戰爭,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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