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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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日飲酒之後, 兩人之間的話雖然沒有說開，但是氣氛卻緩和了。
有了皇後這個冤大頭, 各種名貴的藥材源源不斷往別苑裏面送。
為了能多薅皇後一點, 沈亦書借口虛耗過度，回了東宮以後，還差人給皇後送去了一張藥方, 全是珍貴無比的補藥。
蘇南煙看了一眼藥方，敏銳地在其中捕捉到了一味原著小說中曾經出現過的藥材。
“這味藥……”蘇南煙指著上面的一味藥材開口道。
沈亦書看了眼，上面寫了三個字, 紅芙草。
藥方是他讓賽神醫寫的, 純粹是什麽稀有寫什麽，上面大部分的藥材他也都不認得。
這個紅芙草他更是聽都沒聽過。
“你若是看上了, 等皇後拿來以後, 孤再給你。”沈亦書也不管紅芙草是什麽珍貴的藥材，一口便答應蘇南煙了。
他對蘇南煙一向出手大方。
“多謝。”蘇南煙說道。
“你是孤的太子妃。想要什麽，只要孤得的到, 孤都會給你。”沈亦書說道。
蘇南煙拿起桌上筆, 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味藥材和分量, 交到了沈亦書的手中，說道，“再去禦醫院按照這個方子抓藥。”
沈亦書看了眼, 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藥材。
藥材的用處很雜, 有活血的，有補氣的, 也有淡疤的, 混雜在一起, 實在是看不出要用來做什麽。
“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麽？”沈亦書問她。
“方才和你指出的藥材, 紅芙草，”蘇南煙回答道，“是制一種養顏膏的主藥之一。”
養顏膏，顧名思義，有駐顏美容的功效。
而這個養顏膏，在原著中，是由謝婉柔研發的。
一經推出，火速風靡了京城。
受到廣大京城貴婦的喜愛，因為數量太過稀少，就連皇後和各宮的娘娘都免不了討好謝婉柔。
誰不想擁有一張青春美麗的容顏呢？
養顏膏使得謝婉柔本就火了的名聲，更加火了起來。
謝婉柔甚至利用養顏膏，通過各個夫人，替沈明玦拉攏了不少盟友。
“你寫的這些是養顏膏的輔藥？”沈亦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蘇南煙寫在紙上的內容。
他沒有深究為什麽蘇南煙明明不懂醫術，卻會認識紅芙草這麽偏門的藥材，並且恰好知道養顏膏的藥方這件事情。
“對。”蘇南煙點點頭，說道，“紅芙草這味藥自身帶毒，因此需要其他的藥材輔佐，才能將毒性中和掉，接著將它的藥性完全激發出來。只是制作養顏膏對藥材分量的把握極為嚴苛，若是交給一個醫術不精的人或者是粗心大意的人來制，只要劑量稍有一絲偏差，不僅會失敗，還會制成慢性毒藥。”
沈亦書聽了蘇南煙說完這番話，自然而然就以為是蘇南煙自己想要養顏膏。
他在心裏想著，也是，天下女子，哪有不愛美的，蘇南煙當然也不能免俗。
“等藥材拿到，孤讓張禦醫給你制。”沈亦書說道，“張禦醫做事仔細板正，不會出差錯。”
“好。”蘇南煙點了點頭。她見過張禦醫，也知道他醫術了得。
沈亦書將藥方交給了劉進，說道：“你親自去一趟禦醫院，將上面的藥材取來。”
劉進領了命，準備去禦醫院抓藥。
“等等。”蘇南煙叫住了劉進，說道，“記住，千萬要叫禦醫院的院首按照方子抓藥，旁人都不要，就說是太子的意思。你要一筆一筆全部都登記在冊，然後仔細核對，絕對不能有一絲錯誤。”
沈亦書只當蘇南煙重視這個養顏膏，怕別的禦醫做事沒有院首細致，也沒有出言阻止。
他在心中盤算著，上次送玉鐲，蘇南煙看起來不那麽有興趣，看來還是得讓劉進去弄一些養顏的東西。
劉進見蘇南煙囑咐的這麽認真，也認真回應道：“太子妃放心，奴才一定小心。”
說著就下去了。
皇後宮裏
皇後看著沈亦書差人送來的方子，氣得幾乎要吐血。
她當然知道，沈亦書是在趁機薅她的羊毛。
因為她在已經在皇帝面前保證過，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負責到底的，所以這個時候也不能因為藥材珍貴而拒絕。
宮人們都感受到了殿內的低氣壓，跪下道：“娘娘息怒。”
“本宮有何需要生氣的？”皇後看著上面一味又一味的藥材，冷笑著說道，“太子這張藥方的訴求合情合理，可沒有一點違反宮規的地方。”
沈亦書就是料定了她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獅子大開口。
宮人們自然知道皇後說的是氣話，一個個都不敢開口。
“都起來吧。”皇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宮人們，說道，“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
宮人們松了口氣，紛紛告退離開。
皇後將手中方子遞給了自己身邊的另一個大宮女，繁花，說道：“你命人去取，按照上面的分量，一分不差地送去給太子。”
繁花接過方子，憤憤不平地對皇後說道：“皇後娘娘，您就這樣答應太子殿下了？”
“娘娘！”繁花越說越氣，“太子殿下當真是欺人太甚，他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皇後眼底閃過一絲冷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本宮的財，也不是他說拿就拿的。”
“娘娘的意思是……”繁花眨了眨眼，問道。
皇後朝著繁花招了招手。
繁花附在了皇後的耳邊。
皇後囑咐了繁花幾句。
繁花聽著，眼眸越來越亮。
等皇後說完以後，繁花跪在地上，說道：“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辦。”
“他既然貪心，就怪不得本宮利用這一點了。”皇後淡淡說道。
太貪婪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沈亦書的雙腿的經脈在第七日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沖開了，剩下的就是最後一步重塑了。
賽神醫每一次都會以聚氣為借口，將銀針紮入了沈亦書身上的各處大穴。
沈亦書運轉真氣，將藥池內的藥液順著銀針，吸入自己的經脈中。
劇烈的藥性像是無數的刀子割在他的經脈上。
生生的疼。
沈亦書的面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咬著牙死忍著痛，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眉頭也只是微微蹙著。
若不是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不斷滲出，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不一會兒連發絲都被完全打濕了，賽神醫都以為沈亦書沒有在運功。
幸虧有以為謝婉儀渡內力為借口，旁人只覺得太子今日的內力又耗的有點多，完全看不出破綻來。
只不過眾人免不了要覺得太子殿下對謝家嫡女過於上心。
關於兩人的謠言，哪怕有皇後的刻意壓制，也還是不斷升騰著。
眾人私底下都覺得，以太子和謝婉儀現如今的情分，極有可能納謝婉儀為側妃。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謝婉儀體內的蠱蟲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
最後一次藥浴泡完，謝婉儀發現自己的身子陡然間就輕松了起來，她的眼底是難掩的興奮。
就連回房換衣裳，她都沒有讓人攙扶。
這還是她第一次能夠獨立走這麽長的路。
謝婉儀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沈亦書剛準備離開。
“這些日子，太子殿下費心了。”謝婉儀走到沈亦書的面前，笑著朝他行了一禮，說道。
“不必謝。”沈亦書道，因為他什麽都沒做，反而是借謝婉儀的名頭替自己辦了事，還撈了不少好處。
不過二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謝婉儀對沈亦書說道：“太子殿下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謝姑娘的病情已然大好，孤自然高興。”沈亦書說道。
旁人聽了這話，定然會覺得太子傾心謝婉儀，高興育她的好轉，才會說出這句話。
只有謝婉儀知道，太子只是因為終於要和她告別，不用日日與她相處而高興。
她與太子相處了一個月，已經十分清楚太子的為人。
對任何人都是冷漠而又疏離，唯獨提到太子妃的時候，眼神會極為溫和。
謝婉儀有些羨慕蘇南煙，有這麽一個將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想著自己心中那人，謝婉儀輕輕嘆了口氣，視線看向別苑門口，卻意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挺拔的身影。
“又來了。”謝婉儀嘆息了聲。
這一個月，泡藥浴時間長一長，她常常會有些昏昏沈沈，每當這個時候，她的眼前就會浮現出蘇鷹的身影，不過這個身影最多只會持續一盞茶的時間。
她的理智決定放下蘇鷹，可是她的內心卻總是會違背她的選擇。
每當她失神的時候，便會提醒她，自己究竟有多麽在意蘇鷹。
謝婉儀想移開視線，卻發現怎麽都做不到。
“罷了，幻影而已，也許離開了這裏就見不到了。”謝婉儀小聲嘀咕著，有些貪婪地看著眼前蘇鷹的幻影，想要將他深深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蘇鷹一身官服，身姿挺拔，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她記憶中的少年郎已經長成翩翩公子了。
謝婉儀發現，今日蘇鷹的幻影出現的時間格外長，已經遠超一盞茶了。
蘇鷹的幻影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近了。
耳邊甚至響起了腳步聲。
謝婉儀驟然間意識到，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根本不是蘇鷹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蘇鷹本人。
想著自己方才與蘇鷹對視了許久，謝婉儀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蘇鷹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先是和沈亦書行了一禮，說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沈亦書說道，隨即問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鷹對二人解釋道：“太後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身子不爽，因此禦醫建議太後來湯泉行宮修養一段日子。微臣擔任了護送太後的任務，剛剛才將太後送達。”
沈亦書點點頭，想著前幾日，確實有聽說太後染了風寒，身子一直不大好。
蘇鷹把視線投向謝婉儀，說道：“微臣今日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正要回蘇府一趟，既然謝姑娘要出宮，微臣順便送謝姑娘一程吧。”
“不必了。”謝婉儀冷淡拒絕了蘇鷹，說道，“太子殿下方才已經說了要送我一程。”
謝婉儀看著沈亦書，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卻有一絲哀求，說道：“太子殿下，這麽點小小的要求，你不會食言吧。”
“謝姑娘，請。”沈亦書說道。
謝婉儀從蘇鷹面前走了過去，沒有給他任何一個眼神。
蘇鷹看著謝婉儀決絕的背影，眼底是明顯的黯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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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多薅皇後一點, 沈亦書借口虛耗過度，回了東宮以後，還差人給皇後送去了一張藥方, 全是珍貴無比的補藥。
蘇南煙看了一眼藥方，敏銳地在其中捕捉到了一味原著小說中曾經出現過的藥材。
“這味藥……”蘇南煙指著上面的一味藥材開口道。
沈亦書看了眼，上面寫了三個字, 紅芙草。
藥方是他讓賽神醫寫的, 純粹是什麽稀有寫什麽，上面大部分的藥材他也都不認得。
這個紅芙草他更是聽都沒聽過。
“你若是看上了, 等皇後拿來以後, 孤再給你。”沈亦書也不管紅芙草是什麽珍貴的藥材，一口便答應蘇南煙了。
他對蘇南煙一向出手大方。
“多謝。”蘇南煙說道。
“你是孤的太子妃。想要什麽，只要孤得的到, 孤都會給你。”沈亦書說道。
蘇南煙拿起桌上筆, 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味藥材和分量, 交到了沈亦書的手中，說道，“再去禦醫院按照這個方子抓藥。”
沈亦書看了眼, 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藥材。
藥材的用處很雜, 有活血的，有補氣的, 也有淡疤的, 混雜在一起, 實在是看不出要用來做什麽。
“你要這些藥材做什麽？”沈亦書問她。
“方才和你指出的藥材, 紅芙草，”蘇南煙回答道，“是制一種養顏膏的主藥之一。”
養顏膏，顧名思義，有駐顏美容的功效。
而這個養顏膏，在原著中，是由謝婉柔研發的。
一經推出，火速風靡了京城。
受到廣大京城貴婦的喜愛，因為數量太過稀少，就連皇後和各宮的娘娘都免不了討好謝婉柔。
誰不想擁有一張青春美麗的容顏呢？
養顏膏使得謝婉柔本就火了的名聲，更加火了起來。
謝婉柔甚至利用養顏膏，通過各個夫人，替沈明玦拉攏了不少盟友。
“你寫的這些是養顏膏的輔藥？”沈亦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蘇南煙寫在紙上的內容。
他沒有深究為什麽蘇南煙明明不懂醫術，卻會認識紅芙草這麽偏門的藥材，並且恰好知道養顏膏的藥方這件事情。
“對。”蘇南煙點點頭，說道，“紅芙草這味藥自身帶毒，因此需要其他的藥材輔佐，才能將毒性中和掉，接著將它的藥性完全激發出來。只是制作養顏膏對藥材分量的把握極為嚴苛，若是交給一個醫術不精的人或者是粗心大意的人來制，只要劑量稍有一絲偏差，不僅會失敗，還會制成慢性毒藥。”
沈亦書聽了蘇南煙說完這番話，自然而然就以為是蘇南煙自己想要養顏膏。
他在心裏想著，也是，天下女子，哪有不愛美的，蘇南煙當然也不能免俗。
“等藥材拿到，孤讓張禦醫給你制。”沈亦書說道，“張禦醫做事仔細板正，不會出差錯。”
“好。”蘇南煙點了點頭。她見過張禦醫，也知道他醫術了得。
沈亦書將藥方交給了劉進，說道：“你親自去一趟禦醫院，將上面的藥材取來。”
劉進領了命，準備去禦醫院抓藥。
“等等。”蘇南煙叫住了劉進，說道，“記住，千萬要叫禦醫院的院首按照方子抓藥，旁人都不要，就說是太子的意思。你要一筆一筆全部都登記在冊，然後仔細核對，絕對不能有一絲錯誤。”
沈亦書只當蘇南煙重視這個養顏膏，怕別的禦醫做事沒有院首細致，也沒有出言阻止。
他在心中盤算著，上次送玉鐲，蘇南煙看起來不那麽有興趣，看來還是得讓劉進去弄一些養顏的東西。
劉進見蘇南煙囑咐的這麽認真，也認真回應道：“太子妃放心，奴才一定小心。”
說著就下去了。
皇後宮裏
皇後看著沈亦書差人送來的方子，氣得幾乎要吐血。
她當然知道，沈亦書是在趁機薅她的羊毛。
因為她在已經在皇帝面前保證過，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負責到底的，所以這個時候也不能因為藥材珍貴而拒絕。
宮人們都感受到了殿內的低氣壓，跪下道：“娘娘息怒。”
“本宮有何需要生氣的？”皇後看著上面一味又一味的藥材，冷笑著說道，“太子這張藥方的訴求合情合理，可沒有一點違反宮規的地方。”
沈亦書就是料定了她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獅子大開口。
宮人們自然知道皇後說的是氣話，一個個都不敢開口。
“都起來吧。”皇後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宮人們，說道，“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們伺候了，都下去吧。”
宮人們松了口氣，紛紛告退離開。
皇後將手中方子遞給了自己身邊的另一個大宮女，繁花，說道：“你命人去取，按照上面的分量，一分不差地送去給太子。”
繁花接過方子，憤憤不平地對皇後說道：“皇後娘娘，您就這樣答應太子殿下了？”
“娘娘！”繁花越說越氣，“太子殿下當真是欺人太甚，他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皇後眼底閃過一絲冷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本宮的財，也不是他說拿就拿的。”
“娘娘的意思是……”繁花眨了眨眼，問道。
皇後朝著繁花招了招手。
繁花附在了皇後的耳邊。
皇後囑咐了繁花幾句。
繁花聽著，眼眸越來越亮。
等皇後說完以後，繁花跪在地上，說道：“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辦。”
“他既然貪心，就怪不得本宮利用這一點了。”皇後淡淡說道。
太貪婪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沈亦書的雙腿的經脈在第七日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沖開了，剩下的就是最後一步重塑了。
賽神醫每一次都會以聚氣為借口，將銀針紮入了沈亦書身上的各處大穴。
沈亦書運轉真氣，將藥池內的藥液順著銀針，吸入自己的經脈中。
劇烈的藥性像是無數的刀子割在他的經脈上。
生生的疼。
沈亦書的面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咬著牙死忍著痛，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眉頭也只是微微蹙著。
若不是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不斷滲出，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不一會兒連發絲都被完全打濕了，賽神醫都以為沈亦書沒有在運功。
幸虧有以為謝婉儀渡內力為借口，旁人只覺得太子今日的內力又耗的有點多，完全看不出破綻來。
只不過眾人免不了要覺得太子殿下對謝家嫡女過於上心。
關於兩人的謠言，哪怕有皇後的刻意壓制，也還是不斷升騰著。
眾人私底下都覺得，以太子和謝婉儀現如今的情分，極有可能納謝婉儀為側妃。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謝婉儀體內的蠱蟲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
最後一次藥浴泡完，謝婉儀發現自己的身子陡然間就輕松了起來，她的眼底是難掩的興奮。
就連回房換衣裳，她都沒有讓人攙扶。
這還是她第一次能夠獨立走這麽長的路。
謝婉儀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沈亦書剛準備離開。
“這些日子，太子殿下費心了。”謝婉儀走到沈亦書的面前，笑著朝他行了一禮，說道。
“不必謝。”沈亦書道，因為他什麽都沒做，反而是借謝婉儀的名頭替自己辦了事，還撈了不少好處。
不過二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謝婉儀對沈亦書說道：“太子殿下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謝姑娘的病情已然大好，孤自然高興。”沈亦書說道。
旁人聽了這話，定然會覺得太子傾心謝婉儀，高興育她的好轉，才會說出這句話。
只有謝婉儀知道，太子只是因為終於要和她告別，不用日日與她相處而高興。
她與太子相處了一個月，已經十分清楚太子的為人。
對任何人都是冷漠而又疏離，唯獨提到太子妃的時候，眼神會極為溫和。
謝婉儀有些羨慕蘇南煙，有這麽一個將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想著自己心中那人，謝婉儀輕輕嘆了口氣，視線看向別苑門口，卻意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挺拔的身影。
“又來了。”謝婉儀嘆息了聲。
這一個月，泡藥浴時間長一長，她常常會有些昏昏沈沈，每當這個時候，她的眼前就會浮現出蘇鷹的身影，不過這個身影最多只會持續一盞茶的時間。
她的理智決定放下蘇鷹，可是她的內心卻總是會違背她的選擇。
每當她失神的時候，便會提醒她，自己究竟有多麽在意蘇鷹。
謝婉儀想移開視線，卻發現怎麽都做不到。
“罷了，幻影而已，也許離開了這裏就見不到了。”謝婉儀小聲嘀咕著，有些貪婪地看著眼前蘇鷹的幻影，想要將他深深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蘇鷹一身官服，身姿挺拔，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她記憶中的少年郎已經長成翩翩公子了。
謝婉儀發現，今日蘇鷹的幻影出現的時間格外長，已經遠超一盞茶了。
蘇鷹的幻影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近了。
耳邊甚至響起了腳步聲。
謝婉儀驟然間意識到，此刻出現在她眼前的，根本不是蘇鷹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蘇鷹本人。
想著自己方才與蘇鷹對視了許久，謝婉儀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蘇鷹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先是和沈亦書行了一禮，說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沈亦書說道，隨即問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鷹對二人解釋道：“太後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身子不爽，因此禦醫建議太後來湯泉行宮修養一段日子。微臣擔任了護送太後的任務，剛剛才將太後送達。”
沈亦書點點頭，想著前幾日，確實有聽說太後染了風寒，身子一直不大好。
蘇鷹把視線投向謝婉儀，說道：“微臣今日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正要回蘇府一趟，既然謝姑娘要出宮，微臣順便送謝姑娘一程吧。”
“不必了。”謝婉儀冷淡拒絕了蘇鷹，說道，“太子殿下方才已經說了要送我一程。”
謝婉儀看著沈亦書，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卻有一絲哀求，說道：“太子殿下，這麽點小小的要求，你不會食言吧。”
“謝姑娘，請。”沈亦書說道。
謝婉儀從蘇鷹面前走了過去，沒有給他任何一個眼神。
蘇鷹看著謝婉儀決絕的背影，眼底是明顯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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