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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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皇帝下了早朝，便讓諸位皇子集中在上書房，進行一月一次的考學。
每個月的問題，太傅都會在最後一堂課公布。
皇子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準備。
以往這個時候，皇子都會讓自己的幕僚幫助自己寫一篇錦繡文章，以此得到皇帝的讚許。
沈亦書沒有讓幕僚幫忙，只是粗粗準備了一下。
他的文章有不少瑕疵，但是皇帝念在他重傷未愈，又對朝堂之事不夠了解的份上，沒有苛責。
沈明玦的回答倒是讓皇帝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這個兒子。
見沈明玦不卑不亢，回答問題也是條理清晰，邏輯順暢，並且還夾雜了自己不少見解，這些見解也讓皇帝很滿意。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心底暗暗嘆息，若非生母位份太低，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等皇帝問到三皇子。
三皇子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答案，洋洋灑灑說了出來，觀點犀利精準，內容堪稱完美。
沈明玦聽著，眼底隱隱有一絲妒意。
他沒有三皇子的勢力，所以千方百計招納來的幕僚自然是遠不如三皇子的。
沈亦書看著三皇子，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揚起一抹笑。
皇帝聽了幾句，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聽到一半，終是忍不住呵斥道：“夠了！”
三皇子心裏一緊，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皇帝了。忐忑不安地閉上嘴巴，不敢說話了。
“這就是你想了好幾日的見解？”皇帝沈著臉問三皇子。
“回稟父皇，是的。”三皇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的幕僚將這篇文章拿給他的時候，他一看便知，若是拿到父皇面前，一定能拔得頭籌。
這篇文章的論述讓人耳目一新，都是他想不到的點。
“你背的這些內容，是朕寫的文章裏的。你以為把全文改頭換面一下，朕就聽不出來了？”皇帝看著他，冷冷說道，“你身為皇子，學識不好好學，偷奸耍滑倒是學了不少！”
三皇子一下子就楞在了當場，隨即冷汗就留下來了。
他跪在地上，說道：“父皇恕罪！”
“你可知，這篇文章，是朕前一陣子在禦書房所寫，尚未給任何人看過。”皇帝說著，音量一下子就拔高了，滿是怒氣，“你好大的膽子，手都伸到朕的禦書房裏來了！”
皇帝盛怒，眾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亦書低著頭，掩去了眼底的一絲精芒。
偷奸耍滑還不足以讓父皇盛怒，但是在父皇身邊安插人手，便觸及到父皇的底線了。
三皇子額頭上汗水直冒，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父皇恕罪，兒臣有罪，罪在不該偷奸耍滑。可是此事兒臣確實冤枉啊，兒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父皇的東西啊！這是兒臣的一個幕僚交給兒臣的文章，定然是有人要借他的手陷害兒臣啊！”
三皇子馬上就反應過來，他是被人陷害了。
他當然也知道在禦書房安插人手是父皇的底線，急忙撇清關系：“父皇，兒臣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嗎？”
皇帝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倨傲魯莽，但沒那麽多心眼兒。
他猜測著有能力安插人手，還能陷害皇子的人選。噫嘩
視線在上書房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亦書身上。
沈亦書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咳嗽了起來。
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劇烈的咳嗽聲，在靜謐的上書房顯得格外清晰。
沈明玦看了沈亦書一眼。
父皇眼中的懷疑，他也看到了。
他也猜測此事是太子的手筆，不過他與三皇子本就有仇，現在借此事落井下石，何樂而不為呢。
他走到沈亦書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皇兄的身子好些了嗎？禦醫說皇兄傷重需要調養，所以不讓臣弟探望，臣弟甚是擔憂。”
沈亦書知他打算，便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已好些了，只可惜……”
他神色黯然，低下頭，看向自己被披風遮蓋住的雙腿。
沈明玦輕聲說道：“皇兄莫要灰心，宮裏禦醫醫術高超，定能治好你的雙腿的。你是太子，禦醫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這話也就是場面話。
在皇後命高禦醫刻意的宣傳下，現在滿宮裏誰不知道太子的這雙腿，是徹底殘廢了，再無治好的可能。
沈明玦提到了沈亦書的雙腿，皇帝看向沈亦書，眉頭狠狠一蹙。
沈亦書已是太子，沒有必要陷害自己的兄弟。
他現在雙腿殘疾，若是被廢去太子之位，那麽最有希望當上太子的人，就是他這個三兒子。
為了當太子，走上歪路，也不是不可能。
沈明玦見狀，還在旁邊添了一把火：“太後準許惠妃娘娘協理六宮事宜。三皇弟理當成為後宮皇子的表率，怎能如此糊塗。”
^他著重提點了“協理六宮”一詞。
果然皇帝聽到這詞的時候，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愈發不對勁起來。
惠妃協理六宮，在他身邊安插一個人手，也不是做不到。
昨日才剛剛得了權，今日竟然就敢如此大膽。
好一個惠妃，好一個兒子！
皇帝越想越覺得惱怒。
“看來是朕最近對你太寬容了。”皇帝冷聲說道。
“傳令下去，三皇子考學不過，回去閉門思過七日，認真抄寫《通典》。惠妃教育不嚴，褫奪協理六宮之權，好好在宮裏教育三皇子。”皇帝毫不留情地下達了這麽一個命令。
三皇子的身子狠狠一顫，卻也知道此事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只能磕了個頭，說道：“謝父皇。”
“罷了，朕今日也沒興致繼續考學了，你們都下去吧。”處置了三皇子，皇帝擺了擺手，對其他皇子說道。
八皇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他今日做足了準備的，結果父皇說不考就不考了。
殿內的一個太監得了劉進的暗示，悄悄溜了出來，告訴了皇後與蘇南煙，上書房剛才發生的事情。
聽到惠妃的事情，皇後勾唇一笑，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這麽說來，皇上的考學已經結束了。”皇後問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的。”太監回答道。
皇後看向蘇南煙，說道：“隨本宮一同進去吧。”
“是。”蘇南煙點了點頭，跟在了皇後的身後。
“你找個人，把三皇子得罪皇上被處置的消息告訴惠妃。”皇後對太監說道。
想著惠妃氣急敗壞的神色，皇後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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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準備。
以往這個時候，皇子都會讓自己的幕僚幫助自己寫一篇錦繡文章，以此得到皇帝的讚許。
沈亦書沒有讓幕僚幫忙，只是粗粗準備了一下。
他的文章有不少瑕疵，但是皇帝念在他重傷未愈，又對朝堂之事不夠了解的份上，沒有苛責。
沈明玦的回答倒是讓皇帝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這個兒子。
見沈明玦不卑不亢，回答問題也是條理清晰，邏輯順暢，並且還夾雜了自己不少見解，這些見解也讓皇帝很滿意。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心底暗暗嘆息，若非生母位份太低，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等皇帝問到三皇子。
三皇子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答案，洋洋灑灑說了出來，觀點犀利精準，內容堪稱完美。
沈明玦聽著，眼底隱隱有一絲妒意。
他沒有三皇子的勢力，所以千方百計招納來的幕僚自然是遠不如三皇子的。
沈亦書看著三皇子，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揚起一抹笑。
皇帝聽了幾句，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聽到一半，終是忍不住呵斥道：“夠了！”
三皇子心裏一緊，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皇帝了。忐忑不安地閉上嘴巴，不敢說話了。
“這就是你想了好幾日的見解？”皇帝沈著臉問三皇子。
“回稟父皇，是的。”三皇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的幕僚將這篇文章拿給他的時候，他一看便知，若是拿到父皇面前，一定能拔得頭籌。
這篇文章的論述讓人耳目一新，都是他想不到的點。
“你背的這些內容，是朕寫的文章裏的。你以為把全文改頭換面一下，朕就聽不出來了？”皇帝看著他，冷冷說道，“你身為皇子，學識不好好學，偷奸耍滑倒是學了不少！”
三皇子一下子就楞在了當場，隨即冷汗就留下來了。
他跪在地上，說道：“父皇恕罪！”
“你可知，這篇文章，是朕前一陣子在禦書房所寫，尚未給任何人看過。”皇帝說著，音量一下子就拔高了，滿是怒氣，“你好大的膽子，手都伸到朕的禦書房裏來了！”
皇帝盛怒，眾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亦書低著頭，掩去了眼底的一絲精芒。
偷奸耍滑還不足以讓父皇盛怒，但是在父皇身邊安插人手，便觸及到父皇的底線了。
三皇子額頭上汗水直冒，身子抑制不住地顫抖，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父皇恕罪，兒臣有罪，罪在不該偷奸耍滑。可是此事兒臣確實冤枉啊，兒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父皇的東西啊！這是兒臣的一個幕僚交給兒臣的文章，定然是有人要借他的手陷害兒臣啊！”
三皇子馬上就反應過來，他是被人陷害了。
他當然也知道在禦書房安插人手是父皇的底線，急忙撇清關系：“父皇，兒臣什麽性子您還不知道嗎？”
皇帝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倨傲魯莽，但沒那麽多心眼兒。
他猜測著有能力安插人手，還能陷害皇子的人選。噫嘩
視線在上書房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亦書身上。
沈亦書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咳嗽了起來。
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劇烈的咳嗽聲，在靜謐的上書房顯得格外清晰。
沈明玦看了沈亦書一眼。
父皇眼中的懷疑，他也看到了。
他也猜測此事是太子的手筆，不過他與三皇子本就有仇，現在借此事落井下石，何樂而不為呢。
他走到沈亦書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皇兄的身子好些了嗎？禦醫說皇兄傷重需要調養，所以不讓臣弟探望，臣弟甚是擔憂。”
沈亦書知他打算，便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已好些了，只可惜……”
他神色黯然，低下頭，看向自己被披風遮蓋住的雙腿。
沈明玦輕聲說道：“皇兄莫要灰心，宮裏禦醫醫術高超，定能治好你的雙腿的。你是太子，禦醫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這話也就是場面話。
在皇後命高禦醫刻意的宣傳下，現在滿宮裏誰不知道太子的這雙腿，是徹底殘廢了，再無治好的可能。
沈明玦提到了沈亦書的雙腿，皇帝看向沈亦書，眉頭狠狠一蹙。
沈亦書已是太子，沒有必要陷害自己的兄弟。
他現在雙腿殘疾，若是被廢去太子之位，那麽最有希望當上太子的人，就是他這個三兒子。
為了當太子，走上歪路，也不是不可能。
沈明玦見狀，還在旁邊添了一把火：“太後準許惠妃娘娘協理六宮事宜。三皇弟理當成為後宮皇子的表率，怎能如此糊塗。”
^他著重提點了“協理六宮”一詞。
果然皇帝聽到這詞的時候，看向三皇子的眼神愈發不對勁起來。
惠妃協理六宮，在他身邊安插一個人手，也不是做不到。
昨日才剛剛得了權，今日竟然就敢如此大膽。
好一個惠妃，好一個兒子！
皇帝越想越覺得惱怒。
“看來是朕最近對你太寬容了。”皇帝冷聲說道。
“傳令下去，三皇子考學不過，回去閉門思過七日，認真抄寫《通典》。惠妃教育不嚴，褫奪協理六宮之權，好好在宮裏教育三皇子。”皇帝毫不留情地下達了這麽一個命令。
三皇子的身子狠狠一顫，卻也知道此事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只能磕了個頭，說道：“謝父皇。”
“罷了，朕今日也沒興致繼續考學了，你們都下去吧。”處置了三皇子，皇帝擺了擺手，對其他皇子說道。
八皇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他今日做足了準備的，結果父皇說不考就不考了。
殿內的一個太監得了劉進的暗示，悄悄溜了出來，告訴了皇後與蘇南煙，上書房剛才發生的事情。
聽到惠妃的事情，皇後勾唇一笑，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這麽說來，皇上的考學已經結束了。”皇後問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的。”太監回答道。
皇後看向蘇南煙，說道：“隨本宮一同進去吧。”
“是。”蘇南煙點了點頭，跟在了皇後的身後。
“你找個人，把三皇子得罪皇上被處置的消息告訴惠妃。”皇後對太監說道。
想著惠妃氣急敗壞的神色，皇後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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