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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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謝婉柔在看到沈明玦的時候，視線便像是被黏在了上面一樣，怎麽都移不開。
她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豐神俊朗的男子。
家裏給她議親的男子，都是相貌平庸之輩，哪有眼前這個男子氣度不凡。
那些人和眼前的男子相比，直接就比到塵埃裏去了。
聽聞二皇子尚未娶親。
若是，若是能嫁給這樣的男子……
謝婉柔想著，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謝婉柔的視線太過露骨，周圍的嬪妃都察覺到了。
心中都覺得這謝家庶女，未免太不知廉恥了。
“二殿下這來勢洶洶的，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嗎？”一個妃嬪問道。
沈明玦點了點頭，踢了前面的太監一腳，說道：“正是。”
沈明玦話音剛落，太監便是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道：“太後娘娘恕罪，皇後娘娘恕罪。下毒一事與皇後娘娘無關，都是奴才做的手腳，可，可奴才想陷害的人是高禦醫啊！”
怎麽又扯到高禦醫了，眾人楞了一下。
“你說，你與高禦醫有何仇怨？”沈明玦問他。
太監偷偷看了沈明玦一眼，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奴才原是禦醫院整理藥材的，因為整理藥材的時候搞錯了分量，被高禦醫責罰，趕出了禦醫院，只能當一個灑掃的太監。奴才學醫十餘年，再過一年就可以成為禦醫院的學徒了。就因為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失誤，便被高禦醫毀掉了所有未來。所以一直對高禦醫懷恨在心。今日恰好看到高禦醫在悉心救治四人，便起了下毒的主意，想要報覆高禦醫，讓他也嘗嘗被趕出禦醫院的滋味。奴才原本只是想讓皇後娘娘生氣，隨即狠狠責罰高禦醫，奴才絕對沒有陷害皇後娘娘的意思啊！求太後明鑒，皇後娘娘明鑒！”
蘇南煙看著這個太監，這太監言辭懇切，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給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他原本在禦醫院做事，有成為學徒的潛力，所以懂得‘斷腸散’的配方，也不稀奇。
不得不說，沈明玦這個替罪羔羊，找得非常合適。
皇後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二皇子的消息倒是靈通，這裏剛剛出了事情，你那邊便已經將真兇抓到了。”蘇南煙淡淡說道。
“事關重大，兒臣一得了消息便全力追查。”二皇子對皇後作了一揖，說道，“皇後娘娘寬以待人，兒臣自不能讓皇後娘娘蒙受不白之冤。”
蘇南煙知道，沈明玦今日所說，所做，都是在給皇後遞投名狀。
他這是明顯投靠皇後這一邊了。
太後看了太監一眼，冷冷說道：“心術不正，拉下去，杖斃。”
“太後娘娘饒命啊，奴才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太監被拖了下去，求饒聲漸漸遠去。
“至那四個宮人，厚葬了，好好安撫他們的家人吧。”太後吩咐道。
這番處理，就是準備按下此事，不徹查了。
皇後是六宮之主，若是沒有什麽天大的錯誤，是不可能被廢後的。
蘇南煙也沒說什麽，她本來也沒指望這件事情能夠扳倒皇後。
太後看了皇後一眼，說道，“皇後，這些日子後宮瑣事繁瑣，你日夜管理大小事務，難免顧及不周，讓一些小人鉆了空子。”
“是臣妾的不是。”皇後低聲應和道。
“哀家看惠妃做事挺穩重的。”太後提到了皇後的死對頭，“日後宮裏的事情，就讓惠妃多幫襯一下吧。”
這是分權的意思了。
皇後知道這是太後在有意敲打她。
她咬了咬牙，卻也知道這是最輕的責罰了。
“全憑太後做主。”皇後回答。
“太子妃行事雖然生澀，但還算穩當，便讓她有空便跟隨你學習一下六宮事宜。”太後說道。
說是學習，也有監視的意味。
皇後縱然千般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是。”
這對蘇南煙來說，倒是意外之喜。
有她摻和，皇後便輕易不得對太子下手了。
“多謝太後。”蘇南煙說道，“妾身一定好好學習。”
“好了，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哀家也乏了。”太後讓身邊的嬤嬤扶自己起來，離開了東宮。
皇後和一眾嬪妃也跟著離開。
偌大的寢殿頃刻間就只剩下蘇南煙和張禦醫兩人了。
“張禦醫。”蘇南煙看向張禦醫，眼底含著笑，“張禦醫醫術超絕，本宮佩服。”
張禦醫笑了笑，隨手整理了一下放在袖口的針包，將一根明顯長出一截的細針隨手推了進去，說道：“太子妃謬讚了。”
沒有明言，但是這個動作已經很明顯解釋了一切。
張禦醫是故意在押送這四人的路上等著的，假裝偶遇，實際上卻是悄悄對這四個人下手，擺了皇後一道。細小的銀針藏在衣袖中，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不過今日謝家庶女的出現，倒是著實讓本宮捏一把汗。”蘇南煙說道，“若非張禦醫用的改良版‘斷腸散’，今日只怕沒那麽好收場了。”
“哪有什麽改良版‘斷腸散’。”張禦醫擺了擺手，眼底浮現出一絲狡猾，“那是老臣蒙那個奶娃娃的。”
蘇南煙看著眼前這個老狐貍，明顯楞了一下。
“‘斷腸草’不變色的關鍵，其實是在泡茶的茶水上。今日泡茶的茶水裏面，放了能讓‘斷腸草’不變色的一味藥。”張禦醫指了指茶杯中的茶水，笑道，“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
蘇南煙聽到太子兩字，眼底隱隱有一絲亮光：“他醒了？”
“回稟太子妃，是的。也是太子殿下吩咐老臣在他們出宮的路上候著的，他擔心太子妃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張禦醫說著，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調侃，“老臣伺候太子殿下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對一個人如此上心。”
“因為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心意相通。”若蘭笑著應和道，“今日的事情，少了太子或太子妃，都不能成。”
什麽心意相通。
不過是算計到一塊兒去了。
蘇南煙不知怎麽的，竟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輕綴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一絲情緒波動。
淡淡的梅香鉆入鼻腔中。
不知是不是因為梅花的甜，她總覺得這一盞茶都甜味滿滿。
“微臣還要去禦醫院當值，先行告退了。”張禦醫行了一禮，便告退了。
“太子妃現在可要去看太子殿下？”若蘭問她。
蘇南煙點了點頭。
心裏想著：關心一下戰友，也是很，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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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二皇子尚未娶親。
若是，若是能嫁給這樣的男子……
謝婉柔想著，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謝婉柔的視線太過露骨，周圍的嬪妃都察覺到了。
心中都覺得這謝家庶女，未免太不知廉恥了。
“二殿下這來勢洶洶的，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嗎？”一個妃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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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扯到高禦醫了，眾人楞了一下。
“你說，你與高禦醫有何仇怨？”沈明玦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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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二皇子的消息倒是靈通，這裏剛剛出了事情，你那邊便已經將真兇抓到了。”蘇南煙淡淡說道。
“事關重大，兒臣一得了消息便全力追查。”二皇子對皇後作了一揖，說道，“皇後娘娘寬以待人，兒臣自不能讓皇後娘娘蒙受不白之冤。”
蘇南煙知道，沈明玦今日所說，所做，都是在給皇後遞投名狀。
他這是明顯投靠皇後這一邊了。
太後看了太監一眼，冷冷說道：“心術不正，拉下去，杖斃。”
“太後娘娘饒命啊，奴才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太監被拖了下去，求饒聲漸漸遠去。
“至那四個宮人，厚葬了，好好安撫他們的家人吧。”太後吩咐道。
這番處理，就是準備按下此事，不徹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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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煙也沒說什麽，她本來也沒指望這件事情能夠扳倒皇後。
太後看了皇後一眼，說道，“皇後，這些日子後宮瑣事繁瑣，你日夜管理大小事務，難免顧及不周，讓一些小人鉆了空子。”
“是臣妾的不是。”皇後低聲應和道。
“哀家看惠妃做事挺穩重的。”太後提到了皇後的死對頭，“日後宮裏的事情，就讓惠妃多幫襯一下吧。”
這是分權的意思了。
皇後知道這是太後在有意敲打她。
她咬了咬牙，卻也知道這是最輕的責罰了。
“全憑太後做主。”皇後回答。
“太子妃行事雖然生澀，但還算穩當，便讓她有空便跟隨你學習一下六宮事宜。”太後說道。
說是學習，也有監視的意味。
皇後縱然千般不願，卻也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是。”
這對蘇南煙來說，倒是意外之喜。
有她摻和，皇後便輕易不得對太子下手了。
“多謝太後。”蘇南煙說道，“妾身一定好好學習。”
“好了，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哀家也乏了。”太後讓身邊的嬤嬤扶自己起來，離開了東宮。
皇後和一眾嬪妃也跟著離開。
偌大的寢殿頃刻間就只剩下蘇南煙和張禦醫兩人了。
“張禦醫。”蘇南煙看向張禦醫，眼底含著笑，“張禦醫醫術超絕，本宮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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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麽改良版‘斷腸散’。”張禦醫擺了擺手，眼底浮現出一絲狡猾，“那是老臣蒙那個奶娃娃的。”
蘇南煙看著眼前這個老狐貍，明顯楞了一下。
“‘斷腸草’不變色的關鍵，其實是在泡茶的茶水上。今日泡茶的茶水裏面，放了能讓‘斷腸草’不變色的一味藥。”張禦醫指了指茶杯中的茶水，笑道，“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
蘇南煙聽到太子兩字，眼底隱隱有一絲亮光：“他醒了？”
“回稟太子妃，是的。也是太子殿下吩咐老臣在他們出宮的路上候著的，他擔心太子妃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張禦醫說著，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調侃，“老臣伺候太子殿下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對一個人如此上心。”
“因為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心意相通。”若蘭笑著應和道，“今日的事情，少了太子或太子妃，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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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算計到一塊兒去了。
蘇南煙不知怎麽的，竟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輕綴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一絲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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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梅花的甜，她總覺得這一盞茶都甜味滿滿。
“微臣還要去禦醫院當值，先行告退了。”張禦醫行了一禮，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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