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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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朝著沈亦書說的位置看去。
兩人的袖口此刻恰好翻開了一角，隱隱可見一道森冷的寒光。
大太監在皇後的眼色下，上前將兩人的袖口完全翻開。
“釘”的一聲，刀刃掉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兩人的衣袖中，赫然藏著兩柄匕首。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楞。
皇後的眸色頓時晦暗不清。
“母後，”沈亦書拱了拱手，說道，“並非兒臣想要拂母後的美意。只是此二人趁著接近兒臣的功夫，想對兒臣暗下殺手。兒臣出於自保，才不得不出手。”
不給皇後說話的機會，沈亦書繼續說道：“母後寬厚仁慈，事事為兒臣著想，斷然不會做這種事情。定然是有心人利用了母後這番慈愛之心，蓄意陷害。兒臣料理了此二人，一是不想母後落人話柄，二也是為了母後的安危著想。此二人今日可以對兒臣下手，明日就能對母後下手。”
一番話，義正言辭給皇後扣了高帽，讓皇後無法繼續深究下去。
沈亦書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皇後著想，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蘇南煙在旁邊看著，心中暗笑。
她發現這個太子殿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聰明有趣。
原本以為只是個病秧子的炮灰，卻不曾想到，竟然是如此有謀略之人。
方才她看得真切。
太子在對兩人下手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將匕首藏進了兩人的袖口中。
這一出栽贓嫁禍，委實高明啊。
她自認，若是她在這種情境下，絕對做不到太子這麽好。
“母後，一想到今日的事情，兒臣就深感惶恐。”沈亦書乘勝追擊，“母後宮裏的護衛，實在是太令人不放心了。兒臣一會兒就回稟了父皇，替母後將這些護衛全部換掉。”
皇後的神色十分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太子有心了。”
原只是想羞辱太子一番，結果反而自己惹了一身騷。
今日的事情宮人都看在眼裏，她若是不換護衛，倒顯得她別有用心。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養的心腹就這麽被打發了，皇後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牙。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太子這麽陰險呢？
沈亦書見目的達成了，心情大好。
他朝著蘇南煙看去，嘴角微微上揚起了一個弧度，露出了一起略為得意的笑來。
似乎在告訴蘇南煙：你選對了人。
蘇南煙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太子突然對她笑做什麽？
皇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本宮知道太子做這一切都是出於孝心，不過以後覲見就不要帶著利器了。”皇後說道，“若是有心人看到了，誤認為你想要借機行刺就不好了，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一番話，暗指沈亦書有不臣之心。
皇帝多疑，若是聽了去。
輕則猜忌疏離沈亦書，重則治他一個圖謀不軌的罪。
沈亦書看著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來。
他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極為簡樸的發簪，制作有些簡陋，看著倒像是宮人鎖用。
發簪的尾端還印著血跡，證明了這個沈亦書方才動手就用的這個發簪。
蘇南煙看到發簪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發簪，她認得，是昨日那個嬤嬤頭上的。
這個太子，謀劃一環扣一環，讓皇後完全討不了便宜。
沈亦書說道：“母後，兒臣此次攜太子妃前來，除了覲見母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稟報。而這個簪子，就是證據。不過此時茲事體大，還請母後屏退旁人。”
皇後見沈亦書露出如此神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見周圍不少宮人都伸長脖子看向這裏。
也就沒有繼續與沈亦書對峙，而是讓人入了宮門。
惠妃見沒有熱鬧再看了，便淺笑著行了一禮，離開了。
皇後也沒心思和她過多糾纏，點了點頭就讓惠妃離開了。
等兩人入了正殿，皇後便屏退了宮人。
沒了外人，皇後在沈亦書面前也不裝什麽慈母了。
沈亦書臉上的恭敬之色也全部褪去，他懶懶地倚靠在輪椅上，示意蘇南煙隨意找個椅子坐下。
不用他說，蘇煙南已經找了個椅子坐下了，面上毫無惶恐之色。
沈亦書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忍不住莞爾。
他很欣賞蘇南煙這幅膽大的樣子。他的太子妃，就該是這副樣子。
皇後蹙眉，對蘇南煙大不敬的樣子似乎很不滿意。
只是這裏沒有外人，她也懶得訓斥蘇南煙。
只是在心裏暗暗記下了這一筆。
蘇南煙看著皇後晦暗的神色，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反正太子和皇後本來就不合，她就算假裝恭敬也會被記恨，還不如怎麽舒服怎麽來。
這樣想著，蘇南煙甚至還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品了一下茶盞中的茶水。
一打開茶蓋，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令人身心舒暢。
不愧是宮裏的東西，什麽都這麽精致。
蘇南煙在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她輕抿了一口燙熱的茶水，一開始入口有一絲苦味，到後面，又能品出甘甜來。
濃郁的茶香彌漫在唇齒間。
蘇南煙眉頭微挑，很享受茶水的味道。
不知不覺中，竟將茶水飲盡了。
沈亦書見她喜歡這茶，不知怎麽的，竟隱隱記下了。
尋思著回去以後，讓若蘭將蘇南煙平日裏的茶水換成這個“玉葉長春”。
皇後冷著臉對沈亦書說道：“說吧，這個發簪有何特別的。”
沈亦書將手中的發簪豎起，指著發簪的頂端，問皇後道：“這個發簪的制式，母後可認得出？”
皇後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宮裏的嬤嬤都用這個發簪。你手裏這個，有何特別之處？”
沈亦書說道：“此發簪，是昨日兒臣新房裏的嬤嬤頭上的。她蓄意謀害兒臣，讓兒臣殺了。”
沈亦書沒有提蘇南煙任何一個字，他說完，靜靜看向皇後：“兒臣的婚事，是母後一手操辦的。”
意思是，謀害他的事情，皇後也有份。
“母後，在這件事情上，兒臣沒有必要欺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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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袖口此刻恰好翻開了一角，隱隱可見一道森冷的寒光。
大太監在皇後的眼色下，上前將兩人的袖口完全翻開。
“釘”的一聲，刀刃掉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兩人的衣袖中，赫然藏著兩柄匕首。
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楞。
皇後的眸色頓時晦暗不清。
“母後，”沈亦書拱了拱手，說道，“並非兒臣想要拂母後的美意。只是此二人趁著接近兒臣的功夫，想對兒臣暗下殺手。兒臣出於自保，才不得不出手。”
不給皇後說話的機會，沈亦書繼續說道：“母後寬厚仁慈，事事為兒臣著想，斷然不會做這種事情。定然是有心人利用了母後這番慈愛之心，蓄意陷害。兒臣料理了此二人，一是不想母後落人話柄，二也是為了母後的安危著想。此二人今日可以對兒臣下手，明日就能對母後下手。”
一番話，義正言辭給皇後扣了高帽，讓皇後無法繼續深究下去。
沈亦書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皇後著想，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蘇南煙在旁邊看著，心中暗笑。
她發現這個太子殿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聰明有趣。
原本以為只是個病秧子的炮灰，卻不曾想到，竟然是如此有謀略之人。
方才她看得真切。
太子在對兩人下手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將匕首藏進了兩人的袖口中。
這一出栽贓嫁禍，委實高明啊。
她自認，若是她在這種情境下，絕對做不到太子這麽好。
“母後，一想到今日的事情，兒臣就深感惶恐。”沈亦書乘勝追擊，“母後宮裏的護衛，實在是太令人不放心了。兒臣一會兒就回稟了父皇，替母後將這些護衛全部換掉。”
皇後的神色十分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太子有心了。”
原只是想羞辱太子一番，結果反而自己惹了一身騷。
今日的事情宮人都看在眼裏，她若是不換護衛，倒顯得她別有用心。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養的心腹就這麽被打發了，皇後幾乎是咬碎了一口牙。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太子這麽陰險呢？
沈亦書見目的達成了，心情大好。
他朝著蘇南煙看去，嘴角微微上揚起了一個弧度，露出了一起略為得意的笑來。
似乎在告訴蘇南煙：你選對了人。
蘇南煙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太子突然對她笑做什麽？
皇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本宮知道太子做這一切都是出於孝心，不過以後覲見就不要帶著利器了。”皇後說道，“若是有心人看到了，誤認為你想要借機行刺就不好了，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一番話，暗指沈亦書有不臣之心。
皇帝多疑，若是聽了去。
輕則猜忌疏離沈亦書，重則治他一個圖謀不軌的罪。
沈亦書看著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來。
他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極為簡樸的發簪，制作有些簡陋，看著倒像是宮人鎖用。
發簪的尾端還印著血跡，證明了這個沈亦書方才動手就用的這個發簪。
蘇南煙看到發簪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發簪，她認得，是昨日那個嬤嬤頭上的。
這個太子，謀劃一環扣一環，讓皇後完全討不了便宜。
沈亦書說道：“母後，兒臣此次攜太子妃前來，除了覲見母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稟報。而這個簪子，就是證據。不過此時茲事體大，還請母後屏退旁人。”
皇後見沈亦書露出如此神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見周圍不少宮人都伸長脖子看向這裏。
也就沒有繼續與沈亦書對峙，而是讓人入了宮門。
惠妃見沒有熱鬧再看了，便淺笑著行了一禮，離開了。
皇後也沒心思和她過多糾纏，點了點頭就讓惠妃離開了。
等兩人入了正殿，皇後便屏退了宮人。
沒了外人，皇後在沈亦書面前也不裝什麽慈母了。
沈亦書臉上的恭敬之色也全部褪去，他懶懶地倚靠在輪椅上，示意蘇南煙隨意找個椅子坐下。
不用他說，蘇煙南已經找了個椅子坐下了，面上毫無惶恐之色。
沈亦書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忍不住莞爾。
他很欣賞蘇南煙這幅膽大的樣子。他的太子妃，就該是這副樣子。
皇後蹙眉，對蘇南煙大不敬的樣子似乎很不滿意。
只是這裏沒有外人，她也懶得訓斥蘇南煙。
只是在心裏暗暗記下了這一筆。
蘇南煙看著皇後晦暗的神色，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反正太子和皇後本來就不合，她就算假裝恭敬也會被記恨，還不如怎麽舒服怎麽來。
這樣想著，蘇南煙甚至還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品了一下茶盞中的茶水。
一打開茶蓋，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令人身心舒暢。
不愧是宮裏的東西，什麽都這麽精致。
蘇南煙在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她輕抿了一口燙熱的茶水，一開始入口有一絲苦味，到後面，又能品出甘甜來。
濃郁的茶香彌漫在唇齒間。
蘇南煙眉頭微挑，很享受茶水的味道。
不知不覺中，竟將茶水飲盡了。
沈亦書見她喜歡這茶，不知怎麽的，竟隱隱記下了。
尋思著回去以後，讓若蘭將蘇南煙平日裏的茶水換成這個“玉葉長春”。
皇後冷著臉對沈亦書說道：“說吧，這個發簪有何特別的。”
沈亦書將手中的發簪豎起，指著發簪的頂端，問皇後道：“這個發簪的制式，母後可認得出？”
皇後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宮裏的嬤嬤都用這個發簪。你手裏這個，有何特別之處？”
沈亦書說道：“此發簪，是昨日兒臣新房裏的嬤嬤頭上的。她蓄意謀害兒臣，讓兒臣殺了。”
沈亦書沒有提蘇南煙任何一個字，他說完，靜靜看向皇後：“兒臣的婚事，是母後一手操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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