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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 耶律芳的少女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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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芳神色又變,韓慕狐疑的望了過來,神色頗為氣惱。蕭瑤瞧耶律芳神色,更加確定是唐德無疑,只是她卻不知道唐德明明是在武瓊花手裏,這會卻怎麽被耶律芳弄到這裏來了。

她自知這事也不能不說了,要想知道武瓊花的去向,她必須問清楚,便對韓慕道:“韓慕,我問耶律芳一點事情,希望你不要有別的想法。”

韓慕沈著臉,道:“你問吧!”蕭瑤轉向耶律芳,見她這時絲毫都沒有了平日裏的那份矜持,有的只是為情所困。也許韓慕還不能確定耶律芳的別戀心情,所以他一直都在隱忍。但蕭瑤是知道的,她也不好多說,只是問道:“耶律芳,我大哥怎麽把唐德交給你了?他去了哪裏?”

耶律芳掃了一眼韓慕,不答卻反問道:“唐公子他……他怎麽成了這般模樣?”蕭瑤道:“這事說來便有些蹊蹺。韓慕,你可知道‘斷腕樓’所發生的事情?”韓慕道:“據寺院方丈說,你們偷偷潛入‘斷腕樓’,要做什麽勾當,結果被他發現,於是他上前與你們理論,結果你們不聽不說,還口出狂言大肆詆毀太祖皇後,而且又毀壞白馬石雕,這事蕭春將軍也親眼所見。”

蕭瑤搖頭道:“這事其實並非是這樣的。”韓慕道:“那又怎樣?”蕭瑤道:“當時在‘斷腕樓’內還是另有其人的。”韓慕狐疑道:“還有誰?”蕭瑤道:“就是那個伽陵道人衛魔道。”韓慕驚了一驚,道:“不可能吧,伽陵道人自天牢企圖逼問蕭延宗關於碧玉七星寶刀下落的詭計失敗之後,便已離開上京,他又如何還在城內?”蕭瑤嘆道:“這事難說就難說在這裏。他藏身在‘斷腕樓’內,也不知如何他竟將南朝唐門的大公子唐德給抓了來,然後他又不知使得什麽手段,竟要將唐德變成一個傀儡般的毒人。”

耶律芳“啊”的一聲輕呼,神色都變了。毒人的厲害她早已見識過,而且她臉上中了毒人唐經天的毒液,形成兩個溶洞,如不是蕭瑤醫治,並巧妙的將溶洞繪成兩個蝴蝶刺青,她臉上又豈是現在這般韻致?而絕對是兩個令她羞於世人的洞孔。她想著都怕,艱難道:“難怪……難怪他變成那麽一個可怖的模樣。”

韓慕冷冷道:“你對他倒是關心得很。”耶律芳也不理他,問蕭瑤嗯。嗯。道:“瑤姑娘,那唐公子有……有救嗎?”蕭瑤道:“我也不知道。”耶律芳失魂落魄似的道:“那……那怎麽辦?難道……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成一個醜陋可怕的毒人嗎?”

蕭瑤沒有回答,徑直進入柴房,裏頭臭氣更盛。只見一堆爛草之上,擺著一個青花麻布的長形包被。這時包被已被打開,裏頭躺著一個人,全身腐爛得汙穢不堪,唯有臉面甚為完好,只是已入昏迷狀態。蕭瑤一見,果然正是唐德。她不禁楞了一楞,隨即想道:“毒人唐經天在天雄寺引誘我們去斷腕樓的目的,到底是想借助我們的手來營救唐德還是伽陵道人衛魔道故意讓他來引我們進入這個陷阱呢?那日在山洞裏,那天夜晚,耶律芳的幾個屬下都中了唐門‘嬰兒笑’的毒死了,而唐德卻無故失蹤,那時他又去了哪裏?按理說以唐德的為人,是不可能下毒的,可是這毒是誰下的呢?當時可以肯定再沒有唐門另外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下毒者一定就是唐經天。如果是唐經天下的毒,那麽他又為什麽要下毒?唯一的解釋就是衛魔道的意思,只有衛魔道才會要他這麽做。那麽唐德的失蹤又怎麽解釋?或者是說,唐經天下毒的時候,被唐德發現,唐德才追蹤而去,結果落入了衛魔道的手中。衛魔道抓住他,把他變成毒人,就是為了報仇。正是這樣的,這話他在‘斷腕樓’前說過。看來這一切,都是衛魔道在背後操縱。這毒人與妙音鳥有關,這妙音鳥顯然是衛魔道的,那麽殺死睡墓人神弄奕妻子的兇手,以及‘毒手神醫’蔣一平之死定然也與衛魔道有關了。”

蕭瑤想到這裏神色微變。一切一切的謎團,無不與衛魔道有著莫大的關聯,如果衛魔道謀害唐經天和唐德,是為了報仇的話,或許也算是一個冠冕的理由。可是他害死神農亦的妻子又是為了什麽?而救了神農亦的那位恩人又是誰呢?難道也是衛魔道?神農亦為了報恩,不惜怒闖青海“孔雀堂”盜取《九件衣》,而後又想要奪取“碧玉七星刀”,那麽他奪得這些東西,到底要幹什麽?這些顯然也非蕭瑤所想得透的問題。

耶律芳見她神思恍惚,輕聲道:“瑤姑娘,怎麽回事?唐……唐公子有救嗎?”

韓慕見到唐德的模樣,驚得嚇了一跳,駭道:“怎……怎麽成這個樣子?”蕭瑤回過神來,嘆道:“在‘斷腕樓’裏,衛魔道就是要把唐德變成一個毒人,這事被我們撞上,因此衛魔道才與我大哥動起手來,結果驚動了寺院裏的方丈大師,後來蕭春將軍趕來的時候,衛魔道卻偷偷離開了。”韓慕道:“你是說你們是背了黑鍋?”蕭瑤道:“不錯,這根本就是衛魔道的一個陰謀,只可惜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韓慕沒有回答,門外卻有人冷笑著回答道:“他不會相信,我也不會相信。”蕭瑤吃了一驚,聽聲音她已知道正是大將軍蕭春。蕭春大步走了進來,皺了皺眉頭,道:“這什麽東西這麽臭?你們果然都在這裏。”待看到唐德的模樣,不禁也是嚇了一跳:“我的天,這啥玩意兒。”韓慕也不答他,問道:“你怎麽來了?”蕭春捂住鼻子,望著蕭瑤道:“我聽有人報告說昭月公主在這裏出現,心想說不定武瓊花那廝也會在這裏,便火速趕來看看,沒想到韓大人和耶律堂主原來也都在這裏,可是巧了。”頓了一下,又轉向唐德,皺起眉頭道:“這人是誰,怎麽成這個鬼樣子了?”韓慕道:“我也說不清楚。”拉了耶律芳的手,示了個眼色,道:“阿芳,既然蕭大將軍來了,這裏就交給他好了,我們走吧!”

耶律芳一擺手,掙脫他的牽扯,道:“我不走,你們都出去吧。”蕭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耶律芳冷冷道:“這不關你的事。”蕭春道:“怎麽不關我的事,這是什麽人,怎地成了這般模樣?既然我發現了,我自當查待清楚。”耶律芳橫眉冷對道:“你查什麽查,這個人是我的一個朋友,關你什麽事嗎?”蕭春瞧了一眼韓慕,見他神色也不善,知是這二人向來小吵不斷,這會說不定是大吵,便也懶得理會,對蕭瑤道:“昭月公主,太後甚為想念你,故此特派我等前來迎駕。”

蕭瑤心裏這時轉了數個念頭,心知自己的行蹤這麽快便被他們知道,可見這上京城裏到處或明或暗都伏有官兵的哨探,只要自己或是大哥一出現,自必很快落入他們的視線。而太後竟在這個時候封自己為“昭月公主”,其目的是什麽呢?毋庸置疑,顯然是因為西夏新主李德明的緣故。

李德明當時向蕭太後提親,指名道姓的就是蕭瑤。這些蕭太後都跟蕭瑤說過,而且也因此才赦免了蕭瑤的“死罪”。想李德明貴為王子之尊,蕭太後為了拉攏西夏,以示恩澤,這才將蕭瑤這個“罪臣之女”貴封為“昭月公主”,這樣一來,也算應對了李德明的尊主身份。蕭瑤想到這裏,又暗暗嘆了口氣,心道:“如今我們又陷入重圍,這個黑鍋如果一時無法解說清楚,我和大哥要生離上京,怕是有些艱難。既然太後一心要我嫁給李德明,我便去見見她又有何妨,或許還能讓大哥方天他們解脫困境。”

蕭春見蕭瑤若有所思,倒也頗為客氣,垂聲道:“昭月公主?”蕭瑤回神道:“蕭將軍,我們走吧!”蕭春大喜,自接太後旨意,他便知道在保證蕭瑤人身安全之下,要完好的帶她回來,實是一件非常不易之事。但哪知今日自己就這麽一說,她便這麽快就答應了,竟使得他有些疑異起來。

韓慕也覺奇怪,適才在木樓之上,蕭瑤曾流露出不去往見太後之意,若非突然出現耶律芳的事情,韓慕估計是要和蕭瑤動手一決高下的。

耶律芳卻突然道:“你們不能帶走瑤姑娘。”又對蕭瑤懇求道:“瑤姑娘,唐公子在王家堡外也算是救了你們,如今他落難,你又豈能不救他?”韓慕一聽“王家堡”三個字,神色一變。腦海裏立時想著自她去了一趟太原回來後,神思恍惚,舉止怪異,有時黯然發呆,有時神情旖旎。他當時還只道她是因為臉上受傷的緣故。雖然後來得蕭瑤妙手醫治,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旦容貌受損,這種心理影響總是在所難免。韓慕看在心裏,對她疼愛之極,無論何時,都順著她的意。但耶律芳卻還是對他經常莫名其妙的發火生氣,搞得他滿心郁悶。後來蕭太後得知此事,以自身世故,自然知道其間隔閡,總是不停勸慰韓慕,說道:“女人的心思,總是有些奇怪,特別是阿芳,有時候在某一方面可能會把持不住,使些小性子,你是男人,要有大氣魄,便擔待著些。”畢竟這媒也是她自己做成,她當然不希望耶律芳和韓慕的感情出現裂痕。

韓慕對耶律芳甚為傾心,琢磨著蕭太後的話,也不知她說的“把持不住”是何意思。可是沒兩天,韓慕的耳畔就聽到“萬香堂”的姑娘們對耶律芳的議論,隱約是說耶律芳在山西太原有了喜歡的男人,這個男人是誰,也是含糊其辭。他想起蕭太後的話,不免心頭起疑,但他也不敢去問耶律芳,反而對她愈發關心體貼,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或許只是大家胡亂猜測捕風捉影的吧。這時他聽到耶律芳說到“王家堡”三字,而她又對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關心,心頭這些天來的疑問終於一下子是被證實了,別人既不是捕風捉影,蕭太後亦是有心無力,一瞬間,他竟是想得呆住了。

蕭瑤執著耶律芳的手,道:“我雖然會醫毒,但這毒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就是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救他。”耶律芳幾乎要哭了,道:“都成這樣了,都成這樣了……”韓慕重重的“哼”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大聲道:“阿芳,你……你怎麽可以這樣?”耶律芳激動道:“我怎麽啦?我怎麽啦?”韓慕道:“不管你愛不愛我,但怎麽說我們已結婚,我是你丈夫,可是你竟然……竟然……難道你也不顧我的感受嗎?”

耶律芳怔了一怔,望著韓慕,想起往日他對自己的好,內心裏不由生出一絲愧疚之感。好一會才緩了語氣,微聲道:“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對不住你,可是……”韓慕也不待她說完,怒道:“可是什麽?你明知道對不住我,又何必要這樣做?”

蕭春見他們越吵越兇,只覺這處境尷尬得很,便對蕭瑤道:“昭月公主,我在外面等你。”蕭瑤微微點頭應了一聲,待蕭春出去,對韓慕道:“韓慕,你不要激動。”韓慕“哼”了一聲,呼吸甚為粗重,顯是這些天來沈積在內心的冤氣都要爆發出來。

耶律芳擡起頭來望著他,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嘆道:“我不求你原諒,但我今天要跟你說清楚,你內心的感受我怎麽不知道呢?太後跟我說過幾次,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意堪比海深,那時我就在心底暗暗告訴我自己,珍惜身邊的人,才是我所需要的……”韓慕聽到這裏,心中酸甜苦辣百味陳雜,耶律芳一哭,他心中再大的怨氣也發作不出來了。耶律芳抹了一把眼淚,又道:“那時我便已決定了,日後總要好好對你,好好跟你過日子,只是……只是……你也知道,我前次去南朝,的確是打心眼裏喜歡了一個人。”說到這裏時,她面色羞紅,不由往唐德望了一眼。接著道:“我自知對你有愧,你說這話我又怎麽好對你說得出口。”韓慕心頭一熱,執著耶律芳的手,道:“阿芳,我一點都沒有覺得你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對你不夠好,真的不夠好。”

蕭瑤瞧著他們互訴衷情,也不知心中是一種什麽感覺。想到自己雖然也喜歡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結義大哥,但他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他的妻子是那麽的溫柔,大哥對她又那麽好,自己又怎麽可以去喜歡他呢?這一切無非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顯然也是不可能的。她悲影自憐,暗暗嘆了口氣,覺著自己是不好意思再呆在這裏了,正要輕輕走了出去,耶律芳忽然叫道:“瑤姑娘,你不能走,你得聽我說。”蕭瑤只得站住,回身苦笑了一下,輕輕應道:“你說吧。”

耶律芳望了韓慕一眼,臉上充滿了懷春少女那種羞澀的神色,說道:“韓慕,我可以實話跟你說,雖然太後賜婚於我們,但我也不瞞你,我成為了你的妻子,但我覺得我從來對你都沒有那種愛的感覺。你知道,一個女人,從她的少女時代,她一定會向往著她的愛情,直到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我說這話,你明白嗎?”韓慕苦澀的點點頭,沒有回答。一般人很難承受這樣的話的,但韓慕相信自己會理解耶律芳的心情,只要堅持,他相信,就是一言難盡的愛情,同樣也可以贏得來之不易的幸福。或許也只有經歷過不斷考驗的愛情,才會更永恒。

耶律芳的雙頰緋紅,嘴角漸漸顯出一絲甜蜜的笑容,接著說道:“我受太後之命,去南朝尋找瑤姑娘,在太原王家堡外,偶遇到了唐門的大公子唐德。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只覺得我的心情顯得很緊張,我的血流仿佛越流越快,那種感覺,我從來都沒有過。但我知道,這個人或許就是我少女時代內心裏向往著喜歡的那個人。”

韓慕暗暗嘆了口氣,女孩子對愛情的憧憬,他是不了解的,但他可以試著體會那種心情。耶律芳道:“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見鐘情,我承認我是喜歡了他,哪怕他不喜歡我,但我還是十分珍惜這份短暫得無法自己的感情,哪怕就這樣放在心底,然後漸漸的成為記憶。我知道,若幹年後,我會和我的丈夫相濡以沫,一起漸漸的老去。”韓慕的眼睛有些濕潤了,握住耶律芳的手已微微顫抖。耶律芳又道:“回上京後,我的確也會想念他,哪怕再看他一眼,我想,也足夠了。可是我明白,我們這一生,是不可能再見的了。因此,我只是將這種想法偷偷的放在心頭,雖然很難過,很遺憾,但也很高興,不論怎麽樣,我這一生,總算在內心裏嘗過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那時太後跟我說了很多話,我在我心底說:‘韓慕,這份情應當是我少女時代所沒有的苦澀初戀,我會偷偷的藏在心頭。但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地嘗試著去愛你。’”她的坦白從容,令得蕭瑤都有些感動起來。

耶律芳望著韓慕,眼裏充滿了歉疚的情意,接著說道:“可是我沒有料到,就在今天淩晨的時候,武瓊花突然跑到了‘萬香堂’的後花園,昨晚我恰好沒有回家,聽到動靜,我起來去一看,竟然發現是他,他當時抱著一個長形的東西,我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武瓊花卻明顯已受了傷。”蕭瑤一驚,道:“什麽,他……他受了傷?”耶律芳點點頭,道:“是的,我發現他的時候,他似乎在忍著巨大的痛苦,而且還吐了一口血,但我知道他是在強忍著。他當時也看到了我,便將懷裏的東西放在地上,說道:‘耶律堂主,你殺我可以,但這個人我希望你能想法找到我四妹,也許只有她能救他。’我當然覺得奇怪,武瓊花的武功我也是知道的,他能傷成那樣,顯然出了什麽不可想象的大事。我便問她這人是誰?他告訴我說是唐德。”

蕭瑤嘴角蠕動,想問卻沒有說。以武瓊花目前的武功,天下間少有敵手,雖然當時他抱著一個人,但以和他鬥在一起的寶樹法王的本事,要想打傷武瓊花,顯然不大可能的。可是耶律芳卻說他受了重傷,那又是怎麽回事呢?蕭瑤自然也無法想象出來。

耶律芳道:“我一聽到是唐德,便大為驚訝,問他怎麽回事,他也不回答,只說唐公子快變成了一個毒人。我一聽就嚇了一跳,走上前去一看,只見唐公子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我當時就驚得呆了。就在這時,我手下人來報,說是寶樹法王追捕敵人,見敵人逃進了‘萬香堂’,因此便前來搜查。我知道這寶樹法王難纏,就想讓他們躲起來,可武瓊花卻道:‘寶樹法王是追我而來,我若留在這裏,必然連累你們。現在他既然來了,我就將他引開,唐德就只好拜托你了。’我當時也不知該不該應答應他,本來我已打算將這份情意深藏於心底,從此好好地和韓慕過日子。但如今事情變化得始料未及,唐公子面臨生死劫難,於情於理,我對唐公子有那麽一絲心意,這個時候我又怎能不幫他一回?我不管別人怎麽說,我憑的就是我的心。於是我答應了武瓊花,隨後他故意露出行蹤,將寶樹法王引了去。”

蕭瑤心下暗暗擔憂,嘆道:“唉,我大哥身上有傷,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耶律芳搖了搖頭,也嘆氣道:“他真是條漢子,自己都性命難保,竟然還替別人著想。他走了之後,那時天色剛蒙蒙亮,我怕將唐公子留在‘萬香堂’,引起別人的懷疑,於是這才將唐公子轉移到這裏來,只好等找到你時再行救治。我藏好唐公子後,就趕去皇宮,可是沒想到還沒有過得片刻工夫,突然傳來蕭魯南被人刺殺的消息,有人說刺客就是是武瓊花,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和太後聞訊趕來皇宮,又加上蕭大將軍稟報了‘斷腕樓’之事,太後很是生氣,便下令全城搜捕。我怕唐公子被官兵搜查發現,只好又來轉移,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過,終於被你們知道了。”她轉過身去,望著韓慕道:“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不應該做的,你若是怪我……”

韓慕也不待她說完,溫柔道:“阿芳,你不要說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不會怪你,而且我還支持你,這個人,我們應該救他。”耶律芳眼淚又流了出來,道:“韓慕,真的謝謝你!”她回身又對蕭瑤道:“太後雖然封你為‘昭月公主’,但我還是習慣叫你瑤姑娘,我希望你現在能夠救救他。”

蕭瑤深覺耶律芳的一番情意,雖然不為人所受,但她率真的少女情懷,實是令她有些撼動。何況就沖著唐琳的情意,她心中想來已是淒然,如今唐德慘遭禍變,她說什麽也要救他一救,便道:“你放心吧,他對我有救命大恩,我又豈能不救?”她轉身走到院外,蕭春按刀而立,甚是凜然,待見到蕭瑤走了出來,連忙微微欠身,道:“昭月公主!”蕭瑤道:“你先去吧,待會我自去面見太後。”

蕭春望著她一怔,隨即抱拳道:“一切還請昭月公主見諒,本將軍行之所為,無非是奉旨行事而已。”其意自然是說,你也不必多事,還是快快隨我去見太後吧,否則我也只好得敬酒不給給罰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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