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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 父子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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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韓府護院武士吆喝一聲,挺了鐵槍迎了上來。他們滿以為憑自身蠻力,又借兵器之長勇,足以抵禦李沈舟的劍。

哪知只聽李沈舟一聲低喝,趨身奮進,幾人還沒看清劍勢,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跟著手上一痛,不禁“哎呀哎呀”的幾聲驚叫,同時“當啷”幾聲脆響,幾柄鐵槍盡皆掉落。那幾個護院武士則握著血流如註的痛手跳開一邊,滿臉惶然之色。

護院首領固然驚訝,卻也忍不住讚了一好,道:“好小子,待我來領教領教!”同時又對手下喝道:“護好王爺!”說著便要跳出。韓德讓知道李沈舟劍法厲害,怕他不敵,而且此情此景,也只能親自出手,連忙伸手攔住他,道:“思遠,讓我來!”這護院首領姓韓名思遠,統領韓府護衛,因韓德讓的關系,身份同等百夫長級別。

忽然,一陣由遠而近的嘈雜聲蜂擁而至,一個沙啞的聲音大叫道:“快,有刺客,保護王爺,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卻是韓府管家李開覆,大約是他聽到韓府後院有動靜,便帶人趕了過來,瞧著刀光劍影,不用猜便知是來了刺客。

此番連護院武士和家丁人眾,足有三百餘人,將李沈舟和大摩女團團圍在核心。四周火把通明,照得韓府大院半邊天都透著光亮,遠遠望去,竟似朝霞雲火一般。

李沈舟往全場掃了一眼,傲然一笑,大聲喝道:“又何懼哉?”縱身便往韓德讓撲去。

大摩女屹立不動,似乎並不擔心李沈舟是否敵得住韓德讓,卻仰天打了個呼嘯,頓見一聲夜梟尖叫,一只海東青從黑幕的高空中俯沖而下,輕巧的落在她的肩頭。

韓思遠挺拔胡刀,便要上前迎戰,韓德讓一把拉住他,右掌單發,以掌力化去李沈舟的攻勢,說道:“思遠,你退下!”面對李沈舟和大摩女,一個是義子,一個是昔日的舊情人,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先擊敗李沈舟,滅去他的鬥志,方才能震撼大摩女,以退為進的化解彼此之間糾纏不清的愛恨情仇。所以他想,依自己對“飛雲渡”的了解,要擊敗李沈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大摩女冷眼旁觀,面對眼前身陷重圍的險境似乎毫不在意,沖李沈舟喝道:“沈舟!”李沈舟激靈驚顫,失血寡白的臉在火光中一瞬間漲得血紅,頹廢的精神也陡然高漲,大喝一聲:“破釜!”劍尖在半空劃了一個大圓,仿佛浩瀚宇宙之中盡見無邊的劍影,而他就在劍影可圈可點的環心處,忽然騰空而起,手中長劍突地碎成無數個點,依著劍氣未衰的圓形光圈,帶著一股狠勁疾往韓德讓暴射過去。

韓德讓大吃一驚,實未料到李沈舟一招“柔風掠影”,正是《飛雲渡》第七句的“柔風千帆竟”的三招第一式,緊接著第二式為“如影隨形”,第三式“千帆一渡”,三式連環,令敵人足以應接不暇。但李沈舟此番剛一使出“柔風掠影”一式,便忽然承上啟下,變成了第八句“莽蒼一孤行”的獨絕招式。不過這句“莽蒼一孤行”,以韓德讓當年從大摩女口中所知,原本就只有一個簡單的招式,便是“一劍絕心”。也就是說,一套精妙的“飛雲渡”劍法使完,便足以讓敵人作繭自縛,毫無還手之力,這時只須完成最後一招,一劍刺入敵人心臟,便大功告成。所以韓德讓滿以為對付李沈舟可謂胸有成竹,豈料這時李沈舟使出最後一招“一劍絕心”,卻完全與原招不同,是一個變式,不但奇變,而且還震碎長劍,使劍刃斷成無數碎片,有如千百只暗器一般,組成一個大圓激射。韓德讓猝不及防,距離又如此之近,無論如何躲閃,身體都被圓圈籠罩,總有一方無法避開“暗器”,唯一之計就只有出招抵禦。

韓府上下人等無不赫然色變,只要是懂武功者,雖不明確李沈舟這一招的狠毒巧妙,但也看得出來,韓德讓已避無可避。不懂武功的則以為,韓德讓只怕是要傷在這些“暗器”之下了,忍不住張口“啊”的叫了起來,卻又緊張得發不出聲音。只有大摩女眼光一亮,閃出一種興奮卻又矛盾的光芒,手頭跟著一緊,嘴角微微翹起的一絲笑容陡然間變得無比的淒涼。

間不容發之際,韓德讓只得雙掌抱圓,然後以掌力形成一個大圓圈鼓勁往外推去。但如此一來,氣勁圓圈的中心點,卻完全暴露無遺,從而構成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砰”的一聲,氣勁圓圈與劍的碎片所組成的圓圈迎面相擊,所有的劍刃碎片頓時化成亂雨一樣濺開,韓德讓所面臨的危機可以說是解了,但可惜的是他胸口的部位正是圓圈的中心點,卻迎來了更兇險的危機。

因為就在他擊飛碎片的同一時間,李沈舟的身子宛如離弦之箭般平飛直射過來,一掌拍出,正中他的左肩。這只是一眨眼間的事,其速之快,令韓德讓已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啪”的一聲巨響,韓德讓的身子象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往後直摔出去,李沈舟一擊得中,飄身而退,穩穩的落在大摩女身旁,姿勢悠雅飄逸。

韓思遠雖然因為眼前的變故而震驚,但也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猛撞過來的韓德讓,由於受到沖擊,他穩健的身子不由也往後“噔噔”的退出七步方才站穩。管家李開覆一臉驚恐,揮手喝道:“抓住他們!”韓德讓一擺手,喘息一聲,才澀聲說道:“讓……他們……去吧!”他臉色全失,體內有如翻江倒海般難受,但傷勢卻並不是很嚴重。他知道,剛才那一掌,李沈舟是完全可以打在他胸口要害處的,在掌緣迫近他胸口的一剎那,李沈舟忽然改變了主意。

這是僅僅眨眼之間的第二次,李沈舟在穩操勝算的情況下,又出奇的手下容情放過了他。在李秀蘭的靈堂前,韓德讓猝不及防之下,被李沈舟的“飛雲渡”劍法打了個措手不及,若說是因為吃虧在初見“飛雲渡”奇妙劍法時,被內心那種久違的熟識所引起的震顫驚愕而令他失勢的話,那麽這一次的慘敗,顯然是因為他認為所熟悉的“飛雲渡”劍法,其實早已被大摩女因愛而恨作了劍路上的修改,至於是不是針對他韓德讓而為,那之間的情形,著實令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果然,只聽得大摩女冷笑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劍法相當了解,所以我早已對這套‘飛雲渡’劍法作了精確的修改和創新。你知道剛才最後一招叫什麽?”韓德讓穩了穩身子,傷口還在火辣辣的通,他不用問已是羞於啟齒。大摩女一字一字的道:“這一招以前叫‘一劍絕心’,現在就叫‘破釜沈舟’!”韓德讓一楞,瞬即便明白了什麽,往李沈舟望去,眼內糾結的神色充滿了悲哀,喃喃道:“破釜……沈舟!破釜……沈舟!難道真的是沒法化解了麽?”大摩女哀怨的望了他一眼,恨恨的道:“要想化解,除非只有她死了,也許才可以化解!”轉頭又對李沈舟道:“沈舟,我們走吧!”韓德讓道:“大摩女……”往前走出一步,卻又欲言又止,只得悻悻的望著他們消失在黑暗深處。

李沈舟心情沈重的隨著師父大摩女掠出韓府,在黑暗中沿著靜悄悄的街道掩映而行。轉過一個街口,忽然火把閃爍,便聽一陣嘈雜的踏雪聲迎面傳來,卻是一隊遼兵巡城捉拿刺客,並不時吆喝什麽“有大宋奸細潛入城內,若有誰發現有可疑人物當速速舉報,否則以同罪論處”等等。接著又見街鋪瓦面上不時有三五成群的人影掠躍,都是城防遼兵。

二人知是全城戒嚴,官兵正在大肆搜捕,也不敢輕意,盡避而行。李沈舟道:“師父,我們只怕是出不了城去!”大摩女不答反問,卻停下步子,盯著他的臉,語氣極是不悅道:“你為什麽不殺了他?”李沈舟痛苦道:“師父,對不起。我娘的靈位就在旁邊的屋子裏,我不可下手!”

大摩女哼了一聲,慢慢的揭開蒙在臉上的黑紗,一張滿是疤痕的醜陋面孔顯露在夜色下,竟是無比的恐怖和妖異。李沈舟心頭一顫,那種扭曲似的觸痛又燃燒了起來,微聲道:“師父……”大摩女冷薄的嘴唇在微微顫栗,恨恨的喃聲道:“記住,我們都是被他們拋棄的人,我們所受的痛苦和折磨都是拜他們所賜。我們不是天生卑賤的人,他們讓我們飽受無盡的悲苦和磨難。人情冷酷,世道悲涼,就算沒有明天,我們也要為自己而拯救。如今就是我們報仇的時候,我們絕不可以手軟!”李沈舟跟著大摩女迷惑的語氣不知不覺的沈吟了出來,只可惜他剛說出幾個字,心頭的抽搐疼痛令他實在難以忍受,躬著身痛得滿頭大汗。大摩女驚道:“沈舟,你怎麽啦?心痛又犯了?”

李沈舟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艱難的點點頭,道:“沒……沒事,我們……走吧!”大摩女急忙伸掌按在他後背心處,以內力註入,憂心道:“沈舟,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李沈舟心中暗嘆,但若無其事的道:“師父,不礙事!”

不肖片刻,心痛大減,又道:“謝謝師父!”大摩女嘆口氣,微聲道:“走吧!”望了不遠處搜查客棧的遼兵,又道:“外面盤查的厲害,我們還是去找皇太妃留在城裏的人吧!”

皇太妃是指蕭太後的大姐蕭胡輦,年輕時嫁給了大她許多的太平王罨撒葛,罨撒葛是遼穆宗的弟弟,後穆宗死,景宗繼位,又封太上皇。不久,罨撒葛因年老多病死去,蕭胡輦接替罨撒葛舊部三萬人馬,鎮守遼西北,因其果勇擅戰,所向披靡,附近小國紛紛歸附。蕭胡輦的地位日趨直上,宛若西北女皇。這時候意氣風發的她,很快尋找到了一個意中人,這個人便是她的新奴隸撻覽阿缽。撻覽阿缽不但年輕英俊,而且還是個極有野心的人,他知道皇太妃蕭胡輦守寡寂寞,便百般討好,從而大得蕭胡輦歡心。就這樣,蕭胡輦和撻覽阿缽的愛情久經阻難,終於在蕭太後無可奈何的退讓同意之下得到實現。這個時候的撻覽阿缽便以太上皇自居,甚至有時候異想天開的想:“她蕭綽的情人韓德讓既然可以做上遼國的太上皇,那麽我是皇太妃的情人好歹也該做上一國之主吧!”抱著這種心態,不為權欲所動的蕭胡輦深受影響,終於生出異心,決心要為心愛的人奪取皇位。所以為了方便日後起兵,蕭胡輦和撻覽阿缽便在城內設有暗哨,以便於了解城內關於太後的動向。

這所暗哨設在城東門柳樓巷的一家皮貨店裏。皮貨店的主人叫薛明裏,是一個四十五六年紀的漢人。這薛明裏生得身材瘦小,貌不驚人,乍一看便是那種容易被人忽略的人。

大摩女和李沈舟來到這裏的時候,已是午夜時分,四周靜的嚇人。大摩女上前敲了敲門,先敲四聲,再頓挫兩下,便聽裏面有人不耐煩的問道:“誰啊?深更半夜的?”接著大門開了一條小縫,一雙狐疑的眼睛露了出來,正是薛明裏。二人閃身入屋,薛明裏微微吃了一驚,噓聲道:“據說白天鬧刺客,是你們幹的?”李沈舟道:“叨擾你了!”顯然便是承認了。

薛明裏望了他一眼,道:“膽子倒也不小,居然敢大白天行刺太後?”語氣略微冷淡,眼神卻已現佩服之色,跟著又無所謂無的道:“不過今天皇城裏倒是熱鬧得緊,據說天牢裏也有刺客,哼哼,鬧得天翻地覆也不知如何收拾的。”

三人進入後房,圍著熱炕坐了。薛明裏的夫人邵英美是北方人,身材生得反而比丈夫高大,與丈夫站在一起,似乎極不協調。這時她進來上了茶水,目光在李沈舟面上晃了晃,便退了出去。

大摩女望著邵英美的背影,嘆道:“今天行刺失敗了!”薛明裏道:“我正想著奇怪呢,天牢裏被那黑面道人鬧德得天翻地覆,趁著這麽大的混亂你們怎麽還沒有得手,到底是怎麽回事?”大摩女白了一眼李沈舟,嘆道:“你的消息倒是不假,可惜沈舟報仇心切,還是忍不住提前動手了!”李沈舟垂著頭,雙手抱著腦袋,痛苦道:“都怪我,這一切都怪我……”薛明裏搖了搖頭,無可奈何道:“現在自責有什麽用?多好的機會啊,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有西夏人混到皇宮來鬧事,本以為是刺殺蕭燕燕的大好機會,哪知還是功虧一簣。”大摩女道:“那黑面道人真是西夏人嗎?”薛明裏道:“怎麽不是?據我探得,好象還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呢。”大摩女沈思道:“那就奇怪了,你說‘一品堂’派人來天牢裏搶人,又是為了什麽?”

薛明裏端起茶杯,輕輕汲了一口,蹙眉道:“據我探得,說是為了奪取一把絕世寶刀!”大摩女神色一變,驚道:“碧玉七星刀?”薛明裏兩眼放光的點點頭,道:“正是,這把寶刀天下盛傳,人人欲得。不光西夏人,就是南朝武林之中更是有不少江湖人物紛紛趕來上京,為的也是這把寶刀。哼哼,只可惜白天被你們這麼一鬧,太後惱得不行,派人全城內外大肆搜捕,這一來說不得那些奪刀的人怕是要莫名其妙的吃個癟虧呢。”大摩女道:“傍晚入城的時候,我的確看到有不少人被官兵抓住做了冤死鬼,也有不少被趕出了城外。城內鬧得一片混亂,人心惶惶的,不過就不知道西夏人得手沒有?”薛明裏緩緩笑道:“據說是沒有的。黑面道人最近收了一個弟子,這小子武功不怎麽樣,但特別厲害,好像還刀槍不入呢。只可惜他們師徒在天牢裏一場好戰,被韓德讓和蕭撻凜以及一個漢人武功高手等十來人圍攻,雖打了個平手,但最後還是無功而返。怎麽,大摩女未必也對這‘碧玉七星刀’也有興趣?”

大摩女瞧他眼神有異,心中不覺一動,想到定然是皇太妃也時刻在關註著這“碧玉七星刀”,便淡然道:“我要那刀做甚,我現在只想殺了韓德讓便什麽也不想。不過我與皇太妃情同姐妹,倒真想弄來送給皇太妃呢!”薛明裏幹笑一聲,道:“難得你有這份心。皇太妃能交你這個朋友倒真是福氣啊!”又望了一眼悶聲不語的李沈舟,道:“李兄弟,你也別難過了。如今這一鬧,皇宮內定然是加強了防範,要刺殺太後,近段時間雖然沒有機會,但來日方長,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李沈舟擡起頭來,目中精芒大盛,望著微微躍動的燈火,冷聲道:“仇恨熬幹人,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忍受了。”將目光轉到大摩女臉上,誠聲道:“師父,我已經有辦法了,只要殺了太後,我們助皇太妃奪得皇位,我們大氏渤海國便可以脫離契丹的奴役了!”

大摩女感受著他仇恨之深,不覺心潮澎湃,道:“你有什麽好辦法?”李沈舟站起身來,堅聲道:“目前還不敢肯定,雖然這不算一個好辦法,但只要我們好好運用,或許就可以有殺死老妖婆的機會!”

第二日,遼兵在城內繼續到處搜捕,天子腳下,雖然官家遵紀守法,不敢胡作非為,但一時也鬧得滿城人心惶惶。最倒黴的要數從大宋趕來的江湖人物,只要有一微可疑之處,都被這番清查運動趕得雞飛狗跳到處躲藏。

大摩女和李沈舟躲在薛明裏的皮貨店裏,總算掩藏得當,沒有被官兵盤查出來。待官兵一退,皮貨店外出刺探情況的夥計趕了回來,說道:“宮中傳來消息,蕭楚衣的女兒瑤姑娘也被抓入了大牢!”薛明裏詫異道:“太後不是準了西夏國李德明的提親嗎?怎麽這會又把她抓了?不會說是她趁黑面道人鬧天牢,想要營救她爹娘而惹惱了太後吧?”那小二喘了口氣,道:“照宮內的線人說可能並不是這樣的,不過怎麽樣她也說不明白,只知道太後氣得不行。”李沈舟神色無動,心中卻是暗喜,心道:“果然成功了。”原來昨日刺殺蕭太後,他和師妹眼看刺殺失敗,二人心有靈犀,便在逃走之前,故意說出蕭瑤已成功撤退的話來,目的便是要引起蕭太後的註意。蕭太後聽了這句話,自然便以為蕭瑤在暗中勾結刺客,明裏一套暗裏一套的糊弄她,其目的無疑是要營救蕭家父子。蕭太後一想到刺客使用海東青扇動毒氣的手段,可謂狠辣之極,若不是鐵鏡公主等人見慣江湖手段,她險些便要遭了暗算,結果讓侍衛總管耶律淩雲做了替死鬼。想到這一連竄的事情,從“神乳峰”遭到刺殺,再到迦陵道人瞞上欺下,詭計百出,手段所用其極,無不是因為蕭楚衣一家人而起,蕭太後更是怒不可竭,便毫不顧臣下勸阻,即刻下令將蕭瑤一並打入了死牢。

李沈舟心想:“只要蕭太後將蕭瑤抓入死牢,她的結義大哥武瓊花自然也就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要想法救出蕭家人來。那武瓊花武功如此高強,只要我唆使他先入為主去綁架老妖婆,所謂擒賊先擒王,拿了老妖婆去換蕭家人,能不能救出來我管不了那麽多,但我要殺老妖婆肯定輕易多了。”想到這裏,他心中極為興奮,便問薛明裏道:“可知道蕭太後何時要殺了蕭家人?”薛明裏望著夥計,那夥計道:“宮裏說可能要在兩天後。”李沈舟神色一變,對大摩女道:“師父,我們今晚得趕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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