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每一個超厲害的人,都是從送外賣做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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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時光往往都是很短暫的,短暫到還來不及感受它的氣息,它便已經把時光帶到了9月,8月末,我帶著我的那些簡歷,在人生的道路上徹底的迷失了,一個又一個的無音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我倍受打擊,第一次出校門面對社會的我,那一年的我,哪能受的了這種挫折,在跑回家偷了幾天懶之後,9月初,學校安排了一個面試,是在科文中心的,具體貌似有2個職位,一個是電影院的,但是我因為沒報名(貌似需要提前報,然後我沒當回事),只能選另一個職位,就是設施的維護維修,說白了就是維修師傅。杯具啊,想到我的人生就要變成帶著一個工具箱,拿著一堆工具,去幫別人修燈泡,安裝器件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沒有工作的我還是去了。

一大早,在百度地圖研究好路線的我搭著公交車,在一個多小時之後,那車才緩緩的開至目的地,第一次獨自前往湖東,還是有點怕走錯路的。不過沒事,科文中心是標志性建築物,一看就看到很大一個弧形。在門口,看到了幾個同學,還有幾個同專業別的班的,然後沒過多久,帶隊的老師就到了,帶著我們進入了這一個初次面試的地方。

上了電梯,轉了個彎,來到了一個空的房間,我們的人差不多有二三十個吧,差不多把那個房間給擠滿了,出來一個穿著工裝打著領帶,一看就是公司經理級別的中年男子,給我們粗略的講了一下具體要做的事,貌似就是維護維護損壞的設備,其他我就記不得了,應該不是特難,就是要學一段時間,然後給了我們一張表讓我們填寫個人資料,第一次這麽正規的面試,我心中壓力不小,想著以後在這麽一個地方上班,也滿期待的,雖然還不知道要做什麽。交完表格,我們被安排一個一個進辦公室單獨面試,然後需要我們作自我介紹。

那時候,其實從國中開始,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上臺演講啊,自我介紹啊什麽的,超害怕的,因為上臺會臉紅,害羞,大腦空白不知道講什麽,就算是到了現在,我還沒有痊愈。(國中的時候老師會給我們出一個演講的題目,然後按照座位排序每節語文課一個人上去演講,我害怕到什麽程度呢,就是有一次偷偷拿媽媽的手機給我們的曉慧老師發短信說我喉嚨突然出問題了,得了一種不能演講的病。真夠膽小的!)所以呢,我準備了好久好久,想了一段話,然後腦子裏反覆的背誦,終於,面試官喊我進去了。

我嘰裏咕嚕亂講一通,然後面試官問我,你會修麽,我說:不會。然後,你可以走了。我就知道沒戲了,這哪能會啊,我又不是學維修專業的,我跟同去的人抱怨了好久,最後,大家都面試完了,就一個人錄取了,這讓我知道了現實原來是這麽的殘酷,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我又一次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那個月,我又參加了好幾次面試,都以失敗告終,唯一一次算是成功的但是我沒去,那是一個保險公司,一開始網上發布的是招文員,誰知道到了那才知道被騙了,其實還是推銷保險的。最後面試是通過了,裏面的人讓我先交錢培訓,我覺得有詐騙嫌疑,就拒絕了。沒想到的是,那一天,居然是開啟另一個故事的關鍵。

因為那一天本來是準備跟大石一起去報名參加10月的魔獸比賽的,他正好也失業了(之前是修電梯的,然後修的電梯全壞了,就索性不幹了),聽到我要去面試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他是個比較搞笑的人,擅長冷幽默,人長得比較憨厚,87年的,但是給人90後的感覺。從保險公司出來後,我們就去了位於十梓街跟公園路交界口,只存在於2008年的一家電子競技餐廳,E競時。

餐廳不難找,門口的海報上畫著魔獸爭霸的人物,餐廳的LOGO也十分醒目,空間不大,但是老板很會利用空間,右邊是廚房+客人吃飯的桌椅,中間是沙發,左邊是4臺電腦加上一個很大的投影儀,看得出老板跟我一樣是魔獸爭霸的忠實粉絲。只見餐廳裏只有一個人,一問才知道,他就是老板,姓王,一個英俊的小夥子,特點是眼睛瞇起來很小,長相很喜感,自我介紹之後,我們就報了名。陰錯陽差,我看到墻上貼了張招人的單子,我想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上班應該蠻開心的,就問了王老板,王老板驚異的看著我:說,你。。。。。。啊,好吧,但是現在只招服務員,有點累啊。吃得消嘛,我二話沒說,立馬給出了肯定的答覆,終於有工作咯,還是個跟電子競技有關的工作,這,也是我人生當中的第一份工作!

忘了說了,工資1000塊,包吃,不交五險一金(當時我哪懂這個),以為1個月1000還包吃很不錯了,開開心心的回到家,跟媽媽報備,媽媽同意,說讓我先鍛煉鍛煉社會經驗,得到家人的支持後,我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幹,晚上也由於太興奮,沒睡好覺,隔天,我就開始了人生中第一天的正式工作。

騎著我的經典款式小白電動車,口袋裏是psp放著周傑倫的音樂,那一月,正是魔傑座剛發行的時候,滿大街都在唱著稻香這首勵志歌曲,沐浴著陽光,感受著十梓街傳向人民路的擁擠,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第一個上班的地點,被告知9點來上班,我8點40多就到了,門,它沒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轉眼間,9:15了,大門絲毫沒有想要打開的意思。旁邊來了一小年輕,皮膚黑黑的,朝著大門看了一下,然後他註意到我也在等開門,他問我:你也是來這裏上班的啊,我說恩,第一天,令我沒想到是他也是第一天來上班,後來才知道,這個看上去像90後的小年輕其實已經工作了很久了,是王老板從別的餐廳挖過來的人,比我有經驗多了。

開門的是王老板的媽媽,職務是管理廚房和二廚,開門後她就開始打掃衛生,我跟小年輕坐在沙發上左看看右看看,聊天,我才知道他姓嚴,名字記不住了,就叫小嚴好了.他來自山東,在蘇州做了有幾年了,原來派傳單的時候王老板看上了他,讓他到這裏來幫忙。沒過多久來了一位比我們年紀都大的女孩,來了之後立馬跟著一起打掃衛生,我頓時感到有點尷尬,等到了快10點的時候,王老板才姍姍來遲,到了我們的面前。

上級第一次見下屬要做的當然是安排工作了,領導說:我們是服務員,我們的任務就是端盤子,傳菜,擦桌子之類的力氣活。然後給了一些傳單讓我們,讓我們去隔壁的市一中派發,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而且面對的是一群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學生。到了校門口我才感到有多開不了口,感覺發傳單很丟臉,小嚴派的十分流暢,而我這邊呢,發出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手也不怎麽敢向上遞,看到學生們走出來甚至還會往後退縮,不敢面對他們,性格成就人生。內向的我頓時後悔無比。

派傳單就派到了中午,回到餐廳,來了不少客人,店裏的人也到齊了,一位大叔是廚師,早上來的那個女孩是服務員的領班,還有一個高個子的男孩是收銀員,貌似跟老板也是親戚關系,加上老板的媽媽和老板自己,一共7個人的小團體就這麽組成了,當然這是現在的理解,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團隊的感念,餐廳也沒有團隊的概念,都是各歸各,除了王老板略教了我一下平時的操作流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不會多管閑事,都顧著自己還來不及呢。我好多都不會的,到處碰壁,客人要點菜我都不知道怎麽弄,給了我點菜的紙我都不知道交給誰,總之,第一個中午,給我的打擊不小,確實如同王老板說的,很累,但是畢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我一定要堅持下來。重頭戲還在後頭呢。

中午的客人走差不多後便是我們的午飯時間,吃的是大鍋飯,那天的菜是紅燒肉,都是搶著吃的,菜的味道說實話不咋地,但是菜少人多,還是要搶,不然就沒了,不一會兒,飯菜全到我們肚子裏去了,午飯後到下午有一段時間沒什麽事情做的,王老板讓我跟他切磋幾局魔獸爭霸,他的戰術比較猥瑣,但是我平時在平臺上吃夠了虧,這點小伎倆對我是沒有用處的,結果沒有懸念,以我的全勝而告終,領導說我打的不錯,哈哈,第一天就被領導誇了,不錯哦。

傍晚的生意結束之後.老板便告知可以下班,差不多7點鐘吧。總的來說,第一天的工作還是比較辛苦的。回到家。我手酸腳酸,累成馬。家裏人問我上班上的怎麽樣,開不開心,說實話,還是蠻開心的,接觸了好多新鮮事物。由於太累,網也沒怎麽上,早早的睡去了。

接下來的生活,累,並快樂著。每天厚著臉皮在一中門口發傳單,每天開著小電瓶車往返於十梓街和人民路送外賣,送外賣跟送快遞什麽的不一樣,外賣一定要快,冷了就不好吃了.對於我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那時候的我,對蘇州的路況還不是很熟悉,對大街小巷,小區名還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鬧出了不少笑話,有一次去人民路某一個大廈,名字特奇怪,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最後菜都涼了,還好那個人好也沒怪我。還有一次是我們隔壁的一家服裝店,叫什麽XX家,我也記不清,結果我弄錯了,聽成了馬路對面的我愛我家,結果送過去樓上樓下都問遍了也沒有,這也算是我跟我愛我家的一個前序的小插曲吧。

就這麽過了半個月。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比賽的日程也漸漸浮出水面,定於9月最後一個周末,打2天。由於我自己就在主辦單位裏面工作,自然就擔當起了宣傳的工作,這段時間我們的電腦也對外開放試玩,只要來餐廳吃飯就可以免費玩魔獸爭霸。於是吸引了不少一中的學生,免費網吧當然好,而且招牌是餐廳,也不會有家長和老師抓過來(一中的老師如果看到的話一定會很生氣吧),在本人不屑的發傳單之後,達到了預計的效果,中午學生場爆滿。學生玩的不亦樂乎,我也累,但是累,是並快樂著的,這是我人生的目標之一,堅持為電子競技付出並且同時得到報酬。所以,我堅持下來了。

每天中午除了學生們玩魔獸爭霸,還有一個項目就是放電影,大屏幕的投影儀會在中午前來吃飯的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播放當前最火的電影,音樂,或者動畫,有時候我會太專註於看投影而忘記上菜。中午人如果太多的時候,還會有兩位蘇大的美女前來兼職。因為我和小嚴兩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4個人的標配使得餐廳的前線運營的十分流暢。但是,這樣的日子,持續不了太久。

王老板的手藝十分了得,在大廚忙不過來的時候,他會親自下廚,做的有板有眼,餐廳的主打是蛋包飯,但是我個人認為,老板最特色的他做的魚香肉絲,吃過他做的魚香肉絲之後,到現在為止,我都不能忘記那個味道,接下來的這些年我也在蘇州的大大小小各種餐廳飯店酒店吃過各種各樣的魚香肉絲,但是沒有一個能和王老板比擬,想到再也吃不到那樣的魚香肉絲,我就想哭ToT。

在我的宣傳下,有著大量之前玩魔獸爭霸的朋友來餐廳做客,吃飯,對戰,加上學生流,使得餐廳的生意達到了一個小高潮,但是,凡事不可能會十全十美的,沒過多久,餐廳的標配人員就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小嚴是第一個走的,因為抱怨周末加班沒有加班工資,而且店裏有時候會少錢,王老板懷疑是小嚴弄的,所以經常提防他,最後他又弄壞了什麽東西,要他賠錢,他就不幹了,最後因為結算工資的事情還鬧了好久呢。

之後兩個兼職的大學生也因為工資原因走了,店裏冷清了不少。接著比賽的前幾天,收銀員因為跟老板起了沖突,在那個暴風雨的夜晚離開了餐廳。接下來的日子就有一個很大的轉變了。我沒事做就摸索著自學把收銀機器給琢磨會了。老板便讓我兼職起收銀,於是,史上最華麗的職業誕生了,主修:服務員。副修:收銀。哈哈,每天忙手忙腳,身兼數職。可工資卻不見漲啊。還是1000,可憐的第一個月老板還因為資金原因拖欠工資。

比賽當日。來了很多人,店裏的熱鬧程度空前,都快擠滿了,我完全忙不過來,經常有人點了東西但是不記,我把東西拿出去不知道誰點的,於是只能搶過解說員的話筒在那喊:XXX是誰點的,快來認領。非常麻煩。這次老板身兼數職。又是選手,又是解說,又是裁判,又是廚師,身份錯綜覆雜,同事扮演好多角色。並且切換自如,我跟他要互相提醒,我在廚房幫手,輪到我比賽的時候,老板會在前面叫我出去,我是得到特殊待遇的服務員,哈哈。

比賽沒的說,很激烈,一共打了兩天,采取小組賽+淘汰賽的賽制。之前提過的吳斌lovely,劉恒xiaopig都攜他們各自的隊伍前來參賽,還有蘇大的隊伍,一中的隊伍,各種各種,順便介紹一下,我也所屬於xiaopig的隊伍,NsGe永不言棄(never say gg easily)魔獸爭霸戰隊,這是一只實力雄厚的業餘隊伍,在各大線上聯賽名列前茅。

說說我的賽況吧。小組賽自然沒得說,全是高中生,隨便打打就出線了,接著8進4的時候碰上了一個比較厲害的獸族選手。當時看他是高中生,就輕敵了,第一盤輸了,弄的我十分緊張,準備了這個比賽很久了,怎麽能在8強的時候就輸給一個路人高中生。仔細的分析了幾分鐘,讓頭腦冷靜之後,連扳兩盤,2:1帶走對手進入4強,半決賽遇到的是之前在欣網E家比賽就遇到過的蘇州知名暗夜inlove,當時我暗夜的內戰已經炙手可熱,第一盤華麗的獲勝,然後又犯了輕敵的毛病。。接下來兩盤被對方以戰術獲勝。接著倍受打擊,無奈的在三四名決賽的時候敗給了ID叫蘇大的獸族。第4名的意思就是什麽獎品都沒有。。

冠軍是xiaopig拿走了,華麗的現金獎勵加餐廳優惠券。我就杯具的,收拾收拾,回家郁悶了好久。通過這次比賽,我們餐廳的人氣火爆一時。可能是之後發生的事情的回光返照吧。

後來的一個月,我們辦了一個線下聯賽,以隊伍5人制,5場比賽5局3勝,然後積分循環,吸引了職業選手We.09.hovermoon和現在的知名電競主持人miss姐姐的參賽,不過也僅僅只是一時而已。因為沒辦多久,餐廳就發生了一個很大的事情。那就是資金周轉不過來,因為10月份之後,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來餐廳吃飯的人越來越少,生意每況日下,和我們合作的幾個店也終止合作了。於是老板在11月中旬的一次石湖燒烤後,宣告破產,餐廳倒閉,我,就被下崗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第二個月工資我也等到了11月底才拿到,說實話,王老板待我不薄,所以這次失業我也比較郁悶的,出來後,我依然什麽都不會,能做什麽呢,唉,在家休息了半個月後,繼續開始找工作。一天,在名城蘇州(那時候我最常找的一個網頁)的招聘版上看到汪老板(也是wang拼音)發的招聘,於是,我就摸索著,來到了位於領華數碼城的西2F,翔雲電玩。故事開啟了一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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