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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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年定定地看著安桃,沒一會兒,就將她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說:“你、你這樣看我做什麽,我真的沒看到你嘛……”

說完,她便緊張兮兮地等待顧惜年的回應。

“嗯,”顧惜年的神色十分平靜,聲音也無半絲波動,他說:“當時你正忙著跟自己的高中同學敘舊,自然沒時間看我。”

安桃:“……”

簡單的一句話,竟然能被他說的陰陽怪氣,還夾帶了酸味兒,也是有兩下子。

“哪有……”

安桃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剛跟孟霖搭上話,你就過來了,哪裏有閑聊。”

“哦。”

顧惜年幽幽道:“原來你知道啊。”

安桃:“!!!”

糟糕!

她被套話兒了!

安桃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小動物一般,全身的軟毛都炸了起來,整個人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等對上顧惜年意味深長的眼神時,她竟有那麽一點兒心虛!

“我、我知道什麽?”她的眼神閃了又閃,總是飄忽不定:“我只是猜出來了而已,難道你當時真的站在我身後?我真猜對了?”

顧惜年被氣笑了:“是啊,你可真聰明。”

安桃被他這陰陽怪氣的一句話噎住了。

顧惜年也不再吭聲。

氣氛越發凝固。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顧惜年再一次開口,才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為什麽不回頭?”他說。

“嗯?”

“明知道我站在你身後,為什麽不回頭看一眼?”

他的問話,讓安桃瞬間憶起了自己當時的小心思,臉頰不自然地紅了起來,連說話都難免有些磕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姑娘的嘴硬程度超乎了顧惜年的想象,他再一次被氣笑,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安桃的小臉兒:“行,長大了,學會說謊了。”

安桃故作鎮定地瞪他,含糊不清道:“唔、唔木有嗦謊……”

我沒有說謊!

沒看到、沒看到!

就是沒看到!

顧惜年的眼神不自覺地落到了安桃的臉上,視線從小姑娘含怒的眼,一路下滑到她被捏得鼓鼓的臉頰和嘟起來的小嘴兒上,心,忍不住軟了又軟,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放輕。

“說話,”顧惜年的眸色暗了暗,問:“都跟他聊什麽了?”

“木有!”

安桃被捏了好一會兒的臉頰,嘴巴都有些酸了,忍不住生氣,含糊不清地說:“唔是跟孟霖嗦話了,哩不也跟其他女生嗦話了嘛!”

顧惜年的身形微微一頓,長眸不自覺地擡起,而後又幾不可察地瞇了瞇:“你說什麽?”

“啪”的一聲,安桃拍開了顧惜年的手,氣憤道:“我跟孟霖說話怎麽了?你也跟麻花辮說話了呀!”

話音落下,安桃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中夾雜了多少醋勁兒。

眼看著顧惜年的眸色越來越深,正定定地看著自己,安桃的頭皮都麻了一下,紅暈從耳尖兒一路蔓延到了臉頰,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樣,連頭頂都散發著熱氣!

不好!

她要暴露了!

她得逃!

這樣想著,安桃當即腳底抹油,用力推了顧惜年一把,擡腿就往宿舍樓裏跑!

顧惜年速度更快,安桃剛一邁步,就被他一把拎住了後衣領,然後像是拎小動物一樣,將人拎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剛剛說什麽?”

他眸色暗沈地看著她:“再說一遍。”

安桃的心緊了又緊,故作鎮定道:“我什麽都沒說!放開我!我還沒洗漱呢!再耽誤就來不及了!”

顧惜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七點五十。”

他擡眼:“我們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安桃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完了。

她心裏哀嚎著,這回完了,她真的暴露了!

顧惜年要是知道自己喜歡他,他會不會笑話自己啊?要是笑話她,倒也還好,她就怕他跟爹娘告狀,說她小小年紀不學好,只想著談情說愛……

怎麽辦?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安桃心亂如麻,一雙微圓的杏兒眼裏,全是慌亂,臉頰也通紅一片,偏她眼神躲閃,還在故作鎮定,斷斷續續地說:“我、我還有事,不要跟你說話了!”

顧惜年等了這麽久,才看到這麽一絲曙光,哪裏舍得放她離開?手緊緊地握住了安桃的腕子,聲音喑啞地問她:“安桃,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安桃的眼神閃了閃,心虛道:“解、解釋什麽?”

“解釋你為什麽吃醋。”

“轟隆”一聲巨響,安桃的腦海中一片轟鳴,像是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在裏面炸開了一般,害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

他知道了。

他什麽都知道了。

安桃的眼尾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心裏又急又氣,既恨自己說話不過腦、平白惹人懷疑,又怪顧惜年太過聰明,竟時刻保持清醒。

“我我、我才沒有吃醋,”她整張臉都紅透了,磕絆地為自己辯解:“你才吃醋了呢!”

因為被逼急了,小姑娘的聲音格外的軟,聽著很是好聽。

顧惜年的心裏像是放了一場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煙花,美好得恍若看到了神跡。

小姑娘竟然真的吃醋了。

他仍覺不可置信。

是的,剛才的那句質問只是他隨口一問,根本沒有過腦,也壓根沒想過小姑娘會應聲,誰能想到,小姑娘居然這麽笨,竟傻乎乎地主動跳進了他的陷阱,還暴露了她自己的小心思。

一想到小姑娘也喜歡自己,顧惜年的心跳就不自覺地亂了起來。

“撲通”、“撲通”……

顧惜年的耳畔一片轟鳴,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臟。

一直過了很久,他才緩緩說道:“是。”

他說:“我確實吃醋了。”

所以,軍訓剛結束,他便來到了女寢的宿舍樓下,準備跟他的小姑娘見上一面,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什、什麽?”

安桃的身形僵硬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什麽,猛地擡起了頭,近乎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惜年:“你說什麽?!”

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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