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1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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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安桃撲進顧惜年的懷裏,抱緊了他,哭得很大聲:“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她好難過、好愧疚!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她無憂無慮地玩樂的時候,顧惜年要經歷這麽多不好的事情,他只能一個扛著,就連打碎了的牙也只能咽進肚子裏。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她想抱抱他,告訴他不要傷心,她在,她一直都在。

顧惜年輕柔地拍著安桃的腦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知道的,我對他沒有什麽感情,又怎麽會傷心呢?”

安桃淚流滿面地搖頭。

不是的!

哪怕沒有感情,他也會難過,畢竟顧君澤是他名義上的生父啊!

更何況顧惜年受了那麽多的苦,通通都是敗顧君澤所賜,當顧惜年得知事情的真相後,一定會給自己非常大的壓力,想盡快地擺脫顧君澤的控制。

這段時間,他過得該有多苦?

安桃用盡力氣抱著他,任由自己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躺:“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雖然、雖然那個時候的我幫不了什麽,但我可以抱抱你……”

不會讓你孤身一人面對那樣的惡意。

“我知道,”顧惜年幾不可查地輕嘆一聲,下巴抵住了安桃的頭頂,輕聲說:“我知道你願意跟我一起面對。”

可他又哪裏會舍得呢?

一想到小姑娘會擔心自己,他心裏就難受得厲害。

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二十多歲了,早就有能力脫離顧君澤的控制,甚至有機會反敗為勝,又怎會被所謂的父子親情所控?

“不要擔心我,”他輕聲說:“我過得很好。”

安桃心裏酸得厲害,只用力地抱著顧惜年,任由自己的眼淚不停地流淌。

不知哭了多久,她哭得累了,才慢慢停了下來。

顧惜年也不嫌她哭得久,一直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小時候他哄她睡覺時一樣,永遠都這麽有耐心。

安桃哭了好一通,才從顧惜年的懷裏擡起頭來,紅腫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呀,衣服都被我哭濕了。”

顧惜年搖搖頭,沒說話。

“哥哥,”安桃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的事,除了顧君澤,還有人知道嗎?”

比如顧明珠的母親,她知道嗎?

一想到那位唐女士知道真相後,十有八九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姨姨該怎麽辦?會不會被她嚇了一跳呢?

雖然她心裏清楚唐女士也很無辜,奈何人的心都是偏的,尤其是這種情況下,安桃想要保護的人只有姨姨。

“不用擔心,”顧惜年輕輕地揉了揉安桃的腦袋瓜兒,輕聲說:“她知道。”

安桃猛地擡起了頭,正對上顧惜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安桃心底的擔憂和慌亂也漸漸退了下去。

“她、她不會找姨姨的麻煩,對嗎?”安桃有些忐忑地問道。

“不會,”顧惜年輕聲說:“唐女士知書達理,知道娘也受了很多委屈。”

原來如此……

安桃的心終於放松了些。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有些不公,顧君澤那樣的人,何德何能,竟能取到唐女士和姨姨這樣好的女人,還不知珍惜?

她忍不住有些不忿,吸吸鼻子,柔軟的小手便勾住了顧惜年的衣袖:“哥哥。”

“嗯?”

顧惜年溫柔地垂下眸子。

“你、你以後再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可以跟我說一說嗎?”安桃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有些擔心你。”

顧惜年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輕地將安桃擁進了懷裏:“……好。”

兩人相擁而立,半晌沒再開口。

依安桃的性子,她自然想跟顧惜年多說幾句,可現在天色漸晚,再耽擱下去,怕是沒時間洗漱了,短暫的一個擁抱過後,安桃便一步三回頭地朝宿舍樓的方向走。

一直等她上了樓梯,顧惜年還站在原地。

安桃的心滿滿當當的,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只忍不住翹了翹唇角,心裏滿是酸澀和歡喜。

待打開宿舍門,看到宿舍裏多出了幾個陌生的身影時,她覆雜的心情才終於疏散了些許。

“桃兒!你終於回來了?!”沫沫驚喜出聲:“我以為你不準備洗漱了呢!對了,這幾個同學都是對面寢室的朋友,特意來找你的呢!”

安桃怔了一下:“找我?”

“對呀,找——靠!桃兒!你的眼睛怎麽了?紅成這樣?哭來著?”

安桃有些不自然地閃了閃眸子,小聲說:“家裏出了點兒事,我一時沒控制住。”

“這樣啊……”

寢室裏的幾個女生對視一眼,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笑。

倒是安桃有些疑惑,看著她們問:“同學,你們找我?”

“是啊!”為首的女孩兒梳著麻花辮,笑起來,眼睛彎彎,看上去很好相處:“剛才我們在樓下,看到你跟總教官說話了,忍不住有點好奇,就打聽了一下,聽說總教官是你哥哥?”

安桃看著女孩兒飽含期待的眼睛,心莫名緊了一下,半晌,才點了點頭,問:“有事嗎?”

幾個女孩兒聽了安桃的回答,明顯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嗯,其實我沒什麽事,就是覺得總教官挺好的,想……留一個他的電話號碼。”

安桃的心臟高高地懸了起來,很快,又“哐當”一聲,砸到了地上。

刺痛、酸澀、不喜……

種種情緒爭鬥又翻湧,她的心情也時起時落,她不知道那幾個女孩管她要哥哥的電話號碼是想做什麽,可出於本能,她不想給。

那是哥哥的電話號碼,她怎麽可以給別人呢?

更、更何況哥哥那樣忙,哪有時間跟她們閑聊?

安桃也不知道自己猶豫了多久,總之她開口時,指尖早已將手心掐出了血痕,疼痛讓她勉強恢覆了清明。

“我……”

她張口,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了。”

“這樣啊。”

幾個女孩兒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懷疑什麽,只輕嘆一聲,說:“早知道我剛才就應該主動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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