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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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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王家明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沈聲說:“你給我回家,咱有事回家再說!”

“家?”

許貴英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問:“你都要跟我離婚了,我哪還有家?王家明,我這些年哪裏對不起你,你居然這麽對我?要不是鄰居告訴我,說你在外面養了個破鞋,我還真以為你是想跟我假離婚,你真行啊你。”

其實,她一開始並不相信鄰居的話,甚至因此跟鄰居拌了幾句嘴。

直到鄰居被罵得狠了,一不小心將白靜的身份全都抖擻了出來,她才隱隱意識到王家明可能真的出軌了。

畢竟他要是沒出軌,鄰居不可能將他破鞋的名字都說出來。

可她不敢相信。

自己才是陪著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怎麽能說被甩就被甩呢?

所以,她叫上爹娘和娘家兄弟,來到了學校,拉起了橫幅,為的就是把白靜逼出來,順便逼問她事情的真相。

未想,她還沒來得及逼她呢,王家明就來了,他來了也就罷了,還特意將白靜護到身後。

那她呢?

她算什麽?

“夠了!”

王家明眼底閃過一抹不耐,低聲呵斥道:“給我回家!”

“我不!”

許貴英一把推開王家明,張牙舞爪地往白靜的身上撲,一邊撲,一邊罵:“賤人!我打死你個賤人!你搶我老公!你不要臉!”

“不要!”白靜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朝王家明的身後躲。

她越躲,許貴英的心裏恨意越深,最後連王家明都顧不上了,死命地往白靜的臉上撓,一撓就是一道抓痕:“賤人!你個賤人!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你的野種呢!”

“壞人!別打我媽媽!”

驕陽先前聽著白靜的話,躲在學校裏不出來,可他隔著小窗,看到媽媽被人按在地上打,當即忘記了白靜的囑托,朝學校外跑來:“壞人!”

“好你個野種!”

許貴英一看到驕陽,眼睛就放了光,擡起蒲團一樣的大手,朝著驕陽的臉猛地扇去!

“啪!”

驕陽小小的身子幾乎倒飛出去!

許貴英仍不解氣,擼著袖子朝驕陽走,隨手拿起門衛的笤帚,對著驕陽的身子一頓拍打,只兩下,笤帚就被打成了兩截!

她跟安家人不一樣。

安家人也恨驕陽,可他們再恨,都沒有對驕陽動手,只無視他,而許貴英呢?她連自己的養女都往死裏打,更別說是自己丈夫在外邊留的野種了,沒一會兒,驕陽的哭聲就停了,整個人都被打暈了過去!

“大、大娘……”

安杏看著許貴英猙獰著的臉,瞳孔都微微放大,身子也抖成了篩糠,一個勁兒地往秦香秀的懷裏躲:“大娘。”

秦香秀楞了一下,彎腰將安杏抱到了自己的懷裏:“沒事,大娘在呢,她打不著你。”

“夠了!”

王家明沈著臉,大步上前,擡手給了許貴英一巴掌:“你有完沒完!”

許貴英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擡起頭。

“你打我?”

她指著王家明的臉,顫著道:“你為了這麽個野種,居然打我?”

“驕陽——”

白靜哭著朝驕陽撲去,雙手發顫地捧著驕陽腫脹流血的小臉兒,第一次擡起頭,狠狠地許貴英:“你心裏有氣,打我就行了,為什麽要打驕陽!他才七歲啊!”

“我兒子才四歲,你就讓他沒了爹,我憑啥不打你兒子?你兒子的身上流著你這個破鞋的臟血!長大了也得是個二椅子!賣屁股的主兒!我打他咋了?”

許貴英啐了一口血沫子,道:“我不但打他,我還要往他的臉上刻字,就寫兩字‘野種’!你的臉上也得寫字,是‘娼婦’、‘破鞋’!”

說著,她又朝白靜撲了過去!

“許貴英!”

王家明死死地抓著許貴英的胳膊,沈聲道:“你給我冷靜點!”

“王家明,要死咱一起死!我不怕你!”許貴英咬著牙,狠狠道:“想跟我離婚?門口沒有!”

“爸媽——”

胖嘟嘟的柱兒看了眼黑著臉的王家明,又看了看咬牙切齒的許貴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我要爸爸嗚嗚!”

王家明看著兒子,眼底閃過一抹不忍。

“離婚的事可以商量,”他擰著眉頭,說:“你不要再鬧了!”

“憑啥!我不解氣!”

許貴英的眼裏帶著淚光:“王家明,你想離婚,也得問問你娘同不同意!你看你娘是想要我這個兒媳婦,還是想要白靜這個破鞋!”

是,她是沒有白靜漂亮,也沒有白靜有文化,如果白靜清清白白、幹幹凈凈,她婆婆十有八九是會放棄自己的。

可白靜她是個破鞋!還是個誰都穿過的破鞋!只要她婆婆在一天,白靜都別想進王家的家門!

王家明想來也明白這個道理,臉色黑得厲害。

他只有需要有人撒潑,幫助自己得到什麽東西的時候,才會覺得媳婦有用,其餘時間,他看她一眼都覺得厭煩!

尤其是前段時間,白靜突然對自己疏遠,更是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知道了自己對白靜的感情有多深,他自然舍不得放棄白靜,再跟許貴英這種農村婦女過日子。

他想的很好,先哄著許貴英跟自己離婚,然後再找個機會,讓娘見一見白靜,相信以白靜的長相跟學識,娘一定會喜歡她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件事還是敗露了。

娘不會讓他娶白靜這樣的女人。

“王家明,我可都聽說了,她白靜不但跟你有一腿,還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你想被她戴一輩子的綠帽子嗎!”許貴英恨聲道。

“胡說什麽!”

王家明黑著一張臉:“她早跟她前夫斷幹凈了!”

“我呸!”

許貴英啐了一口唾沫,道:“她說你就信?還前夫?人家都結婚二十來年了,咋可能是她前夫!她只是個破鞋!不信的話,你打聽打聽去!”

王家明自然不信,黑著一張臉就要為白靜辯解,可他還沒來得及張嘴,就看到白靜抖成篩子的身體。

他怔楞一瞬,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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