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宋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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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安字字紮心,說我要命的自卑感在作祟。

簡歷沈大海,我心知無消息便是被拒,跟深深又鬧矛盾(可能是我單方面的矛盾),我滿心惶然。

這邊地段的人流量還是挺高的,負氣挾持宋伊安出了大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我示弱的將主導位置讓給宋伊安。

沒等宋伊安招來出租車,大樓裏急步跑出來個男人,他大喘著氣,“老板命我開車送你們。”

我羨慕道,“你老公對你很好。”

宋伊安力道不大的擰了一記我的胳膊,朝那個男人笑得毛骨悚然。

她托那個充當臨時司機的男人帶我們返回她新婚之家,幫她將酒櫃上的瓶瓶罐罐挪了一大半到車子裏。

我不懂酒,也不懂酒價。珍異的酒瓶裝著醇香的酒液,堪比瓊漿玉液,再來是想到宋伊安老公是上流社會中傑出人物的代表,我算著這些酒該是我一輩子都無緣嘗到的那種。

車子顛簸了下,酒瓶互相摩擦,玻璃的聲響令我心一緊,趕忙打開裝載著酒瓶的袋子查看,“這些酒要多少錢啊?我們、我們喝這個有什麽用?”我有膽子喝,會沒命還啊。我不該聽她說能解決我所有問題而任由她胡來。

宋伊安笑得好不自在,“一醉解千愁啊,古代人實踐出來的,你要質疑嗎?還是在質疑我?”她垂眼看著東倒西歪的酒瓶,“我哪會知道多少錢,看得順眼就拿了。而且,我想知道喜歡收藏酒的他,還會對我好不好。”

宋伊安難道沒聽過'酒入愁腸愁更愁'嗎?還有,她要試驗她老公……拖我下水,她老公會把責任推給我,哪舍得動他的心肝小寶貝?

當了半天跑腿司機的男人將那些酒提到了我的住處後,深感大難臨頭,奪門而出。宋伊安警告他,要他在外頭多繞幾圈,等到了飯點再回去和她老公報備。她用辭退來威脅,也難怪那男人仿佛被蛇咬到的表情。

宋伊安翹著腿坐沙發上,頗有皇後母儀天下的氣度,纖指朝我手機一點,“叫外賣,吃完晚飯喝酒。”

狼藉一片,我和宋伊安窩在沙發巋然不動。我與她的手交握,她柔滑的冷白手掌全部收納於我糙一點的薄繭之中,她的肌膚正如德芙廣告的縱享絲滑,而我是枯藤老樹,誇張的說法。

“我很羨慕你,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她先動了,抄起毯子上豎的直挺挺的酒瓶,猛灌了一口,“可你別以為自己活在童話故事裏,如今社會的主流是□□。”

掌心空空的,我也從毯子上捧起酒瓶,手中的充實感阻礙我的思維,我跟不上宋伊安說話的節奏。

她要我喝酒解愁,我看她是自我犯愁。宋伊安仍忘不了她鄰居小夥子,那答應嫁給她老公又是為了哪般?不會是因為錢,她家本來就是我們那的大富豪。

我問不出口,只能勸她少喝,“少喝點啦,你老公被你馴服的繞指柔,多跟他相處相處,你會喜歡他的。”她老公長相不俗,愛她愛的死去活來我還沒發現,但肯定是很喜歡宋伊安的,不然身旁處那麽多鶯鶯燕燕,非拉宋伊安進婚姻墳墓。

到底誰是主角?我轉念想到這個問題,既無奈又好笑的引導她糾結我的事,“我和深深差距真的好大……你想讓我明白才帶我去攝影棚的吧?”辛辣的酒液入口即穿腸,酒味刺激著鼻頭,我遙想幾個小時前深深刻意與我拉開距離,我連他的衣袖都摸不到,酒氣噔噔竄到腦門。

宋伊安看我喝起酒來,她不急著灌自己酒了,反而斜躺著食指纏起發絲打圈兒,媚眼瞅著我心發慌,“你還是處嗎?”

酒液嫌惡的自嘴角流下,我以手背粗魯拭去,兩眼一翻,“當然,我是稀有物種。”我從小被教導的是女人的第一次還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這樣丈夫才會疼惜你。如若不是處,有處女情結的男人會把你當焉掉的草。

“嘿,稀有物種。”宋伊安吹開半遮面的頭發,“如果一個男人不想上他的女朋友,說明他的女朋友沒半點吸引力。陸引深竟然不上你?”

她說著私密的話,我臉紅紅,酒精和羞赧同時上臉,忍不住手作扇子扇走燥熱,“他、我、是我不願意。我要是讓他吃幹抹凈,他不得以後對我興趣大打折扣。”

宋伊安無法茍同我的話,“你也太狠心了,他憋著會內傷吧。”

反正宋伊安是閨蜜,熱度下來後,我也無須撿些含蓄的詞,“我可以用手替他解決,所以要我跟他做,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更何況女生初次有多恐怖,經他人描述,我……不對!我們在討論什麽話題?

黃色的言辭把宋伊安逗的開懷大笑,她不顧形象的笑亂發型與妝容,“說真的,你這種思想會讓你們離的越來越遠。”她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光裸半截手臂跪在我旁邊,“等等,你經常說你怕痛,你該不會是……怕被弄疼吧!”

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我猛灌幾口酒,雙頰醉紅,算是默認了。酒精令頭腦無法集中,我醺醺然有種飄忽不定的錯覺。

我的怕痛體質加上某些奇怪的新聞,使我略抗拒那揉入骨裏的行為。為什麽要用‘略’,那是我也有鬼迷心竅心癢難耐的時候。我確認我的心意,喜歡深深要比口頭上說得要更多,而心底也藏著密封的小鐵盒,鎖著渴望。

酒是個具有沖突性的東西,可以消愁或擴大哀愁,歡樂時想喝難過時更需要它。斷斷續續的影像在我腦子中走馬觀燈,全是深深像打了馬賽克的模糊臉部,清晰度屬於高清的唯有他偶爾展露的精瘦身體,或是伸著懶腰上卷衣服時那幾塊方正的腹肌。

咕嚕咕嚕,我忙吞咽握在手裏的酒,來回幾個對話間,酒瓶裏僅剩幾滴反光的透明液體。酒液澆灌腸胃,直通渴望,深深的身體似乎飄著肉香,引我唾沫星子泛濫。

“這點你就不要擔心了,喝醉酒後一點痛意都不會感覺到。因為我第一次就是醉酒,沒有撕心裂肺哦。”宋伊安不知我心思轉輾間的變化,“陸引深那個毛頭小子把你吃了後,我敢保證他會對你更加上心。”

空了的酒瓶滾了幾圈後撞到桌腳又給彈了回來,我依偎著她,好讓身軀不再搖晃,“你在勸我早點獻身?”

宋伊安說話間酒味濃郁,“女人的第一次反正是要給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的。承心,你不會後悔的。”平時傲如牡丹的她脫去紅色外衣,我不用擡頭看她,也能想象出她無望、脆弱的神態。

我瞇眼看向窗戶白紗後,日夜交替時,高樓在吞沒夕陽餘暉,飛機劃破雲層牽扯細長弧線。

陸引深,你工作忙完了嗎?還是已經在吃晚飯了呢?

“承心,我問你,方季禮在你心裏一點位置都沒有了嗎?”宋伊安應該是又在喝酒了,有滴落的液體砸到了我額頭。

我食指挑起水珠,玩到它幹透,“我心中蓋了一棟又一棟的高層來住些過路人,他們住宿時間極短,裏頭大多空屋。這些空屋我懶得售出了,於是心一狠幹脆將高層崩塌,建立幾棟別墅,住我珍貴的你們。”過路人暗指方季禮,我想攜手走完的道路很窄,哪容得下其他人占用路道?

茶幾四周的酒瓶被我腿勾到了,散落相碰,演奏一場狂歡。

宋伊安彎著腰,長發根根戳上我的頰肉,“誰家的別墅比較大?”

她雙手捧住我的臉,為我擋去發尾的攻擊,我倒看她,“還用問嗎?除了你還有誰?”

“要不,我們搞拉拉吧?”

玄關處的聲響與宋伊安暧昧不清的話交合,宋伊安奸計得逞,眸光波動斂去狡黠,她調試姿勢,壓在我身上。

她的長發如同防偷窺的床簾,遮去我倆的面容。我聽見腳步聲,而我和她兩人的樣子很像在做禁斷的事,可惜醉酒的我軟綿無力推不開她。宋伊安五指陷入我的發裏,她彎唇給了我右臉大大的啵。

“你們在做什麽?!”

伴隨一聲怒吼,宋伊安被拉離我的身體,而突如其來的蠻力暴戾襲擊我的方要起身坦露的後背。

慣性使然,我滾到沙發底下。全身磕到酒瓶是難以預料的痛,像車輪碾壓,拆了皮斷了骨頭。

宋伊安她老公跑上門抓‘奸’了,我扔開酒瓶,鼻中鉆入青草浮動的氣息,打開朦朧醉眼,斜上方站著個年輕男人。

又聽宋伊安老公語氣極差,“管好你女朋友。”

我索性抱住年輕男人的大腿,死皮懶臉不肯從地毯上坐起來。深深竟然拋棄應酬和宋伊安老公一道過來,我高興到渾身要縹渺彩虹氣泡。

旁人抽氣聲令年輕男人很無奈的扒開我的手,“盆栽小姐姐,我不是你家深深啊。”

理智未回籠,我眨眼看窩在老公懷裏的宋伊安,她笑的眼淚飆出,“承心,沒想到你迷糊時這麽可愛啊哈哈哈哈哈。”

我稍稍意識清晰,待看得更為清楚時,雙手捂住紅透的臉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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