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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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啕大哭。“奶奶,這個人,好兇啊!”

“你……”這老頭氣得說不出話來,真是不速之客,剛剛冒著生命危險告訴她事情,如今卻毀了他家的桌子。

“這可是我們家唯一的物件了。”那大娘抹著淚,斤斤計較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活得這麽委屈。

其實也不是木秋白用力過大,只是這桌子實在是年久失修,稍微一用力就散了架。“這……我這就去給你們做一個。”說著閃現到門外,就近挑了棵粗壯的大樹,施法做了張桌子,連四條板凳都一齊補上了。

她將這些東西一應俱全地弄進了屋裏,這下總歸能彌補一點她的過錯了吧,她開心一笑,眼睛甜甜的彎著。

“你你你你你……”

“啊,老頭子,看來我們是必死無疑了。”

“怎麽???”一進屋,沒聽到歡喜的話,卻先後聽見了這對老夫婦的震驚聲。

“這是華家的樹呀,你也敢砍。”這次是真的把老命給搭上了,那老頭臉色臭的不行。

“哦,我說是什麽呢?這路邊的樹,怎麽就成了他華家的呢?”她滿不在意,他們懼怕這華家,她可不怕,自古有理者行天下,就算華家人來了,她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華家的人不來,她也要去主動會會,看看這狼心狗肺,喪盡天良之人到底長成一副什麽奸詐模樣。

“活不了了,過不了了。”那老婦人無奈地癱倒在地上,扯著嗓子哭著,也不管會不會驚動周圍的人了。

“你……”而他家老頭原本還想阻止,轉念一想,現在砍完樹,命肯定沒了,還在乎那些幹嘛呢?幹脆也一副沮喪的臉,只是可憐他這孫子啊,“我苦命的孫兒啊!”

“大娘,你要相信我。”木秋白扶起地上的老婦人,而後雙手握住她粗糙的雙手,給她吃定心丸。

“你……你可真行?”還是對木秋白的能力充滿疑問,其實不管行不行,她現在也只能靠木秋白和路修遠二人。

路修遠也在老頭面前表態,為了贏得他們的自由,就算讓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華數

這華家的人還是不出意外地來得快,半個時辰不到,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叫嚷,“是誰,是誰連你家華爺爺家的樹都敢砍!快給老子出來!”

果然地主家的狗都是囂張跋扈的。

“姑娘公子,我們倆的老命死了不可惜,只可惜我們的孫兒,求你現在帶著我的孫兒走吧,記得對他好一點,讓他吃飽飯。”老頭突然跪下,將自己的孫兒托付給木秋白和路修遠。

對木秋白來說,誰的命都值錢,不管是這對老夫婦,還是他們的孫兒。誰都沒有權利,沒有資格能隨意踐踏他人的生命,不管是華家李家張家,哪一家都不可以,再怎麽霸道都不行。

“老人家,還得麻煩你們一趟。”木秋白請求,要讓她對付門外的這些小啰啰,她還實在是沒有興趣。況且她無法估計這華數城內,到底有多少華家的走狗,這不怕狗不咬人,就怕狗數眾多啊。

她和路修遠對上眼神,還沒開口,路修遠就點點頭,真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他明白她的意思,擒賊先擒王,拿了華家最位高權重的老賊,這一切事情便都會解決。

“老伯,還麻煩您給我指指這去華府的路。”剛說完,她便和路修遠帶著一眾人出門,攜著這一家老小,在一眾小啰啰眼前飛往華府去了。一路上詢問著,華家的具體情況,誰是一把手,哪些人比較有勢力等。

“這華家一把手前些年是華老爺,這些年他漸覺力衰,就把位子傳給了他的長子華大少爺。這華老爺在位的時候,我們還能勉勉強強吃飽飯,但是華大少爺上了高位後,手段就刻薄多了,以前半個月的糧食變成了現在一個月的糧食量,有時還更少。”事已至此,這家的老頭也沒有什麽可在隱瞞的了。

“好,待會就煩你為我指認了。”其實這華數城也不是很大,在很多重大節日時,普通老百姓都能見到幾眼華家的骨幹人物,所以指認人這種事對於這老頭來說也不算難事。

幾人飛到了華家上空,路修遠見慣了大宅院,很快就找到了華家會客的地方,“來,你們坐!”他扶著一家三口就坐在了客堂內的椅子上,開始這對老夫婦還因為膽怯拘謹,有些坐立不安,路修遠一直陪在旁邊安撫他們,才得以安心。

木秋白站在客堂的毯子上開口,“讓你們家華大混賬出來!”不一會兒她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華府,然後華府一眾家丁擁著華老爺向客堂奔赴而來。

“混賬!”華老爺也是花甲之年的人了,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沒人敢開口侮辱他,“快把這個小賤人給我抓了!”

“我就說,我就說,必死無疑。”看著這一眾人兇神惡煞的圍上來,這家老頭又是心灰意冷,楞是從椅子上跌了下來,“誒,老伯,這結論還是下的還太早了。”

按理說這種大場面該他這個男人出面,但是木秋白也不是那種害怕吃素的人,土匪船上的炫技已是明明白白,這裏的人還不及那些土匪兇猛呢?最多就是人頭多了點而已。

家裏面闖了幾個鬧事的,怎能少得了華家的大少爺,和其他幾位華家的骨幹,不一會兒他們就陸續地到齊了。

好,人來的越多也好,正好一鍋端了,省的她麻煩再去一個個的尋,她一個輕輕拂袖,站在前面的那群人就紛紛的倒下了。

“你……”人多有什麽用,此時的人多不僅不是優勢,而且還盡是累贅,前排的家丁東倒西歪,還牽扯了擠在他前後左右的人,不消幾刻,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倒了一大半家丁。

“哼,混賬,”她像電一樣閃到華家老爺面前,扯住他的衣服,“混賬?”他有什麽權利說別人是混賬,搜刮他人財物,過著自己醉生夢死的奢靡日子,卻不管他人的死活,實在該殺,該殺!

“給我上啊,一群廢物!”華家老爺就這樣被人抓住,實在是太傷顏面,就算眼前這女子厲害,他還是不信這麽多人制服不了一個小賤人。

“想死嗎?”木秋白瞪著他冷哼一句,華老爺今生第一次聽到□□裸地威脅,盡管見過無數次大場面,但還是不爭氣地慫了下來,他坐擁萬貫財產,現在真的不想死。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的精力只能碼這麽多了

☆、華數

“停。”華老爺連忙止住眾人,想想家財萬貫,子孫滿堂,他真的不想死。

“你快放了我爹爹。”華家大少爺倒是孝順的兒子,沖上前來,但是語氣裏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做久了這華數城的霸主,只會沖人發號施令。

“行啊,拿你華家的家業來換。”木秋白可沒在意這些,華家的老爺子在手裏,做什麽還不輕而易舉。

華老爺怕死是真的,但要拿他的命換打下來的江山,他是萬萬不肯的,“你,別過來。”他立即制止了華大少爺。

“你別急,華老爺。你以為我只要你一人?”這華家之人稱霸華數城多年,她要的可不止這麽個老頭。

路修遠用手暗暗觸摸手上的戒指,倏忽間手中就現出一把冰劍,他用劍尖在地上畫了大圈,房間內霎時就涼了幾分。這圈恍如一個屏障護住裏面的那對老夫婦和他們的孫兒,地上的圈痕泛著寒意,將撲上來的眾人都給凍住了。

路修遠出手了,他一個閃身就抓住了華大少爺,將他帶到木秋白的身邊,華家前後兩任的一把手都被人給擒了,一下讓華家骨幹和一眾家丁驚慌失措。既不敢冒失上前,又不敢放任不管。

“都退下。”華家的二房老爺站了出來,斥退家丁。為了保全自己長兄和侄兒的性命,他可謂是態度能有多好就有多好,“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說,好說。我們只要你華家的家產就好。”木秋白淡淡一句,就算華家將家產都給了她,她也不會將這幾人放了。

“好。”華家二老爺倒是爽快,一口就答應了。

華家大少爺一聽不幹了,也不顧什麽長少之分,開口大罵,“你個叛徒!”這麽多人,連真正打都沒打,就撂挑子投降了,太丟他華家的顏面了。他堂堂華家一把手,受不了這份侮辱。

“華家奴才們,給我上!誰能活捉這倆人,我賞千金!”他瞪著大眼露出兇態,恨不得立馬把木秋白大卸八塊。

這口令一下,原本後退的華家家奴們,又前仆後繼地湧了上來。個個操起家夥就往木秋白和路修遠身上打。而那老夫婦一家因為有屏障護住,倒還算安全。

這麽些普通人在木路二人面前實在是沒有什麽攻擊力。路修遠在木秋白和自己面前用冰劍劃了一條深深的印痕,擋住撲過來的人群。他不敢用冰劍去觸碰普通人,畢竟他們經不起這徹骨的寒冷。

“還執迷不悟,難道你們想一輩子做他們的家奴?”木秋白一腳踢著華老爺和大少爺的腿,讓他們跪在地上。她指著這二人,看向著這一眾家丁,“你們別忘了,是誰占了你們家財,是誰讓你們因為貧窮而家破人亡,是誰讓你們不得不賣身為奴。”

“是華家,這些萬惡不赦之徒。憑什麽,憑什麽他們有權揮霍而你們不能!憑什麽你們要失去自由!憑什麽你們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他們卻能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又是憑什麽,他們可以草芥人命!”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她在控訴,控訴華家的罪行,她在點撥,點醒這些還在沈睡中的人。

“憑什麽?”這些家奴捫心自問。

“殺啊,殺了華家這群畜牲!”有人覺醒了,大喊了一聲。接著一個又一個人站了出來,齊刷刷地喊著,“打倒華家,打倒華家!”

眼看著事態發展偏離掌控,華家二老爺開口了,“誰願意繼續跟隨我,我再加賞千金,賜良田。”

古往今來,金錢都是不小的誘惑。此話一出,有一半的人都站在了他那一邊。

華家二老爺帶著眾人就是火急火燎地撤退了,也不管大房的死活了,一退到安全地帶,他就命人向客堂裏放著點著火的箭。

他一邊放箭,一遍訴苦,“大哥,弟弟我恐怕是救不出你了,我思來想去,只有這個方法,能夠保全我們華家。”而後聽見他在地上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

其他的華家骨幹,見此情形,早就暗暗地溜走,以保身為主,都不願逞能插手。

“叛徒,你這個叛徒!”華家大少爺看著飛進來的火箭,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而華老爺在一旁卻是一言不發,哀默大於心死,他養的白眼狼終於等到了機會,他一死,整個華數城就是他二房的了。

在豪門家中,親情的重量總是微乎其微。關於財產的明爭暗鬥每天都在上演。

路修遠不會讓他們死,他翻開法器書,尋找寒冰戒的具體用法,而後在轉瞬之間,按照書上所說的法術那般,發出數以千計的寒冰箭,將飛進來的火箭一一打落。

隨後他又跳出客堂,幾個閃身之間就把站在家丁群中的華家二老爺給揪了出來。

“哼,你還不悔改?”木秋白用繩索綁住他,而後踢了他一腳,這種人就該打。

“其他華家之徒,都給我速速出來。”木秋白一句話出口很快就傳遍了華宅。

不消幾刻,華家人都乖乖的出來了,即使沒有出來,也被那些想要求得自由的家丁給揪出來了。路修遠要做了防備,在華家設個了結界,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

“華家的混賬,你們給我聽著,華數城以後是華數城的老百姓的,如若你們再趕霸占百姓錢糧,我一定不讓你們好過。”木秋白一本正氣地訓著在場的華家人。

路修遠也對著一旁的家丁們說,他的語氣比木秋白溫和了許多,“你們也不要再聽命於華家了,你們有你們自己的自由。等領了錢糧,你們就都回家去吧。”

“姑娘,我們不會了,不會了。”華家人受人制約,鬧不出什麽名堂,只能忍氣答應。“求姑娘放過我們。”

放過,此時木秋白的腦袋裏可沒有這個詞,放虎歸山,然後等著他們死灰覆燃?自然是不可能的。

☆、今晚的月色很美

“呵,好說。先將你華家的家產拿出來。”木秋白坐在屋裏的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拿拿拿!”話音一下,許多還不敢確定情況的家丁,就聽命開始往屋前的院子搬東西。

要知道這華家搜刮民脂民膏這麽多年,一個院子哪裏放得下,等一夥人忙乎完一盤點,光華家住的府上的金銀財寶就足足占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庭院,堆了差不多上百座金山銀山。陽光下閃爍的耀眼的光芒,直刺人眼。

且別說,華家在整個華數城還有建了許多糧倉和礦地,一應財物又是數不勝數。

貪婪,真是貪婪,獨占一方,卻將百姓至於水深火熱之中,木秋白與路修遠越多看這些財物一眼,怒氣越高漲一些,恨不得將華家人打入十八層地獄。

路修遠給之前那對老夫婦倒了兩杯茶壓壓驚,兩位老人開始真不相信這對年輕人能對抗偌大的華家。如今見整個華家都被他們給收拾的服服貼貼,以為他倆是神仙下凡,懲兇除惡,撲通一下就跪下來拜,“謝謝兩位神仙,謝謝兩位神仙!”

“誒,老人家,我們就是普通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怎麽受的起你們的一拜呢?”路修遠忙跪下來扶起二人,兩位老人這一拜,他不知要折壽多少。

要路修遠裝一下神仙,還有人信,畢竟人家就是神仙的徒弟,行個路還能踩片芝麻大的雲,也勉強能算是騰雲駕霧。可讓木秋白裝神仙,連她自己都不信。

“都收拾妥帖了?”木秋白看著院子裏的財物,直嘆華家這些人的心腸之黑。

“妥帖了!”終於擺脫了華家的掌控,家丁們都興致洋洋地準備領糧食,連回答的語氣都硬氣了許多。

木秋白和路修遠此刻在他們眼裏就是大恩人,若不是這倆位神仙到場,他們估計老死還在受著華家的奴役。

“好,那麽咱們就出去給百姓紛發錢財。”木秋白將眼前這座財寶堆往繡帕上一放,她的繡帕都承不住重量往底下一沈。她與路修遠各帶一隊人,走訪華數城的各家各戶。

地上的分糧小隊,一面敲鑼打鼓吸引人註意力,一面喊著,“華家已敗,我等都是才為你們送錢糧的,聽到的人速速來取。”

統治了華數城幾十年的華家突然毫無征兆的敗了,聽此消息,華數城的老百姓個個人心惶惶,他們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有心大的人不怕死,首先沖出去領了錢糧,滿載而歸。有膽怯如鼠的人,就算家裏揭不開鍋了,也不敢出去,緊閉著門窗躲著分糧小隊。有的人半掩著門偷看,等到確定出情況才敢出去。

木秋白可看不下去了,指著家丁們說,“你們都分點回家吧,待會再過來。”

這一眾家丁一回家,可謂是最有力最無形的宣傳,因為以往家奴只要一進華家,就被規定永遠不能回家。見自家被華家征用的人兒回來,半個華數城都震驚了,這無疑就是告訴他們華家倒了。

不消半個時辰,幾乎家家戶戶都來領了錢糧。華家的家產,終於又回到了它該去的地方。

“鄉親們,我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家人應該由你們來處置。”路修遠將華家人一個個帶上來。

要按木秋白的脾氣,這夥人不知死了好幾回。師父常告訴她要除惡揚善,但也警戒她少動殺念,以免誤入歧途,所以她一直都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對路修遠來說,解決掉壞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他還是覺得每個壞人都有改造的餘地,所以他總是選擇能原諒就原諒。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壓抑了幾十年的憤怒與怨氣就像燃料一樣堆積在百姓們的心中,經過催化,一點就燃。

“打!打死他們!”幾個人攜著棍棒就往華家人身上打。

“對,沖啊!”一經響應,民眾紛紛上去打砸華家人。七手八腳,用盡了力氣,仿佛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不可。

路修遠驚了,這裏的人就像失了控的野獸一樣,嘶吼,咆哮,發怒。即使華家人都有罪,他也看不下去他們被這般對待,“你們,不能這樣!”

“誒,我勸你還是別上去。”木秋白拉住他,這瘋了的野獸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消停的。

“可是他們……”

“你覺得呢?留著他們有用嗎?這些人都是些豺狼虎豹,我們一走,要是又東山再起,欺負老百姓不成?收起你的婦人之仁吧!”她明白路修遠性子善良,但是華家人覺得不是那種能輕易改變性子的人,更不是那種值得同情的人。如若放過了他們,那麽之前那些被餓死,被打死,被壓榨死的人且不是死不瞑目了。

“你不要管,這些人就該留給百姓處置。”她要讓他晚上看看,這個地方因沒錢下葬而到處漂泊的散鬼有多少。

有些仁慈是完全沒必要的,它的存在未必就對人好。

結果不得而知,華家的人無一幸免,都被華數城的百姓給打死了。

木秋白心裏和這兒的百姓一樣痛快,壞人被鏟除了,自由和光明來臨了。盡管路修遠有些不同意這種方式,但也替這兒的百姓高興。

華家所有的家財,都一一紛發出去了。華數城的百姓取得了勝利,開始張燈結彩,慶祝解放,慶祝自由。

木秋白拒絕了百姓的慶功宴邀請,拉著路修遠跑到華家的院子裏,搜尋出幾壇好酒,找了個石桌就開始品起來。

“快午夜了。”木秋白喝著酒指著天上的一輪圓月,有點微醉。她的雙眸靈光閃閃,小臉泛出淡淡的紅暈,在月色裏顯得格外的動人。

“是啊,今晚的月亮很圓,是十五了吧。”路修遠偶爾看著月亮,更多的時候是盯著木秋白看。

如果有水,木秋白早就潑上去,讓他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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