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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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們已經辦完了出院手續, 拉著一個裝著柳向芙東西的行李箱,在往出租車的那片走過去,準備回宿舍。

而曲月拿著柳向芙出院的手續本子,忍不住嘆出了聲。

柳向芙:“你說什麽呢?聯姻對象再換, 那不也就是從這一個坑又跳到另一個坑, 這樣有什麽區別?”

曲月抿著紅唇, 看起來已經有了種要破釜沈舟的氣勢:“有區別的, 我到時候可以在跳出來, 跳下個坑的時候不跳進去!”

聽起來很有操作的難度, 不過好像又是一個辦法。

柳向芙柳向芙拍拍曲月的手, 無聲的安慰, 隨後還是表示出自己的疑惑:“曲伯父能答應?”

曲月:“試試吧,我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作了……最近我爸好像賺錢也賺得不安穩,阿姨和我說他隔天就要吃一次速效救心丸, 不然就有點頂不住激動。”

柳向芙:“?曲伯父搞得這麽嚴重嗎?”

等到她們走到了等出租車的地方, 朝著出租出招了手,柳向芙突然想起一件事:“曲月,我好像沒了解過, 你的聯姻對象到底是誰?”

因為豪門的聯姻, 一直都是殘酷無比, 弱勢方都是拿去獻祭的,這些天來柳向芙一直都幫忙著想要怎麽作,爭取達到沒有最作只有更作,所以到底是誰的這一點,反而跳過去了。

看過的,就是不知道是誰給她發來的照片,但當時對方正低著頭親曲月, 臉是擋住的,看不見什麽。

曲月也歪了歪腦袋:“我沒和你說過嗎?”

不過確實也是,她們更註意的是作出來的效果怎麽樣,對於這點並沒有太留意,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作精的。

兩人上了出租車,說了學校的地址。曲月想了想,開始翻自己的相冊:“記得之前為了煩他拉著他拍照,有不少……”

柳向芙聞言,湊了過去,然後就看見曲月翻出了之前某天的相冊,然後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張合照。

[曲月驚訝地看著對方,然後對方看著鏡頭,那雙風流眼裏有一點點笑意,兩個都還穿著之前在訂婚宴的,看起來非常像是情侶的合照。]

柳向芙:??

曲月慌了下:“不,不是,這個是意外,這個……”

曲月連忙劃拉了一下,把後面她拍的時漾單人的照片給劃拉出來,一張張的,在播放幻燈片一樣,數量很多。

曲月:“我當時拉著他不讓走,想著拍照拍久肯定會煩的……”

柳向芙看著這些照片,過了一會後,下了結論:“但他沒有表現出煩人,對嗎?”

曲月摸了摸自己的淚痣:“……嗯。”

柳向芙扶了下額頭,最後中肯的說道:“……看起來很帥,然後,他家裏的情況呢。”雖然看起來帥,但曲月一直都在努力要分手,肯定是沒有要在一起的意思。

曲月把福布斯排行榜的事說了出來。

在她說的時候,前面的司機都回頭過來看了一眼。

柳向芙:???

柳向芙:“超級豪門啊……”

曲月用自己的桃花眼看她,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

柳向芙摸了摸鼻子:“嗯,超級豪門的話,誘惑太多太多了,我們追求的是安穩!”

曲月點點頭:“所有的苦痛,都是因為太過貪心造成的。像是我爸的速效救心丸。”

說到這個,剛從醫院裏面出來的柳向芙就更堅定支持曲月了:“還是安穩比較好!帥啊錢啊,差不多就行了。”

兩個人面對面地點著頭,然後,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要怎麽讓對方開口說分手。

與此同時,在曲月和柳向芙剛離開的地方,有人從密密麻麻的綠化帶裏面走了出來,身上粘上了不少的綠葉雜草,引了不少路人警惕地看著。

不過他依舊淡定地在那裏打電話,顯然是面對這樣的目光已經非常熟悉。

“樊少,終於有進展了。”

電話的另一頭,笑了起來:“好。”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看起來很短,但變化還是有一些的。

時漾在自己經常躺著的躺椅上坐著。在這裏不再是安安靜靜的,風吹過的時候,窗邊的風鈴會發出清脆的丁丁零零的聲音。

窗簾拉緊的時候聽不見這樣的聲音,不過現在完全拉上的時間少了,風鈴的聲音也就更多地傳了進來。

看了一會那個圓圓的金魚風鈴,時漾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時漾聽了聲音,隨意拿過來。

曲月最多的還是信息,直接電話的時間很少。

時漾看了眼屏幕,原本眼裏懶意少了一些,冷意多了。

時漾眼睛微瞇:“樊冶。”

“有沒有意外,老朋友我居然給你打電話了。”樊冶的聲音聽起來挺高興的,還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溫柔,“其實之前就想給你打電話了,不過我太羨慕了,你居然和曲月訂婚了。”

說到後面,樊冶突然又悶悶笑了下:“不過我現在沒那麽羨慕了。”

時漾的聲音更加冷了:“你又去煩她了?”

樊冶:“怎麽能,上次我挨你的拳頭現在骨頭還疼呢。不過是聽到了一些話,終於可以確定一些事情。”

樊冶:“一些你肯定也有感覺的事,要不要聽。”

時漾聽到這裏,突然把手機給掛斷了。

接著,時漾撥通了一個電話:“查一下樊冶現在的位置。”

一小時後,樊冶的骨頭又疼了一次,而且想說什麽的,什麽也沒說出來。

曲月送了柳向芙回學校宿舍,之後又回了時漾的公寓。

對於這個住了好一段日子的地方,曲月的定義依舊是‘時漾的公寓’,當然,本來就是如此啊!

不過黑白的裝修,讓她還是忍不住加了一點東西,像是加個愉快的風鈴?

然後主要的還是加在她住的次臥裏面,像是可愛的抱枕什麽的,以後走的時候直接帶走就可以了。

曲月開了公寓門,這個時間點差不多是晚餐的時間了,剛才時漾說了會和她一起吃晚飯。

公寓裏面的燈是亮著的,但是窗邊的風吹過來,帶過來了一點點的酒香味。

這個酒的味道曲月還挺熟悉的,在她第一次來時漾這裏的時候就聞過。

曲月往著吧臺那邊看過去,果然看見時漾在那裏,手裏拿著酒瓶。

曲月之前是想過故意纏著時漾戒酒的,這也算是煩人點,但在後面除了在訂婚宴看見時漾喝酒,她都沒有看見他碰酒。公寓裏這個漂亮的吧臺,就像是裝飾一樣。

“時漾,你居然在喝酒嗎?”曲月換好了鞋子,朝著他走了過去。

時漾是背對著她的,曲月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手上的酒瓶已經少了一半的酒。

是心情不好嗎?

曲月喊了聲:“時漾。”

時漾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面,曲月的這一聲後,他才動了一下,轉過身來。

半瓶酒顯然並不算什麽,時漾的冷白皮依舊是冷白的顏色,那雙容易讓人沈迷的風流眼,還是那麽清醒的樣子。只有慵懶的氣質,今天變得有點不對。

看起來是心情不好。

曲月眨了眨眼,心裏還是在想要怎麽作一下。要讓他不高興,在不高興的基礎上來,那不是成功了嗎?

但時漾這個樣子…………就讓她再想一想臺詞吧,有威力一點的那種!

時漾看著眼前的曲月,她的桃花眼連續眨了兩下,說明有什麽要和他說。

不過時漾等了一下,看見的是曲月微微歪了下腦袋,似乎是不明白他怎麽了,沒有說什麽。

時漾移開了放在曲月身上的目光,繼續給自己倒酒。

他和曲月的事,他不想在樊冶嘴裏聽到,如果真有什麽事情,他只想自己在曲月這裏得知。

但也和樊冶說的一樣,他有感覺。

曲月不知道時漾這到底是怎麽了,她看了眼時間,到送餐員送餐來的時間了,他們都是非常準時的,分秒不差。曲月幹脆直接轉了身,再次往門口走去。

等到她把一個大的飯盒拿了進來,時漾還是在吧臺那邊,酒杯又空了一次。

心情這麽差嗎?

曲月把飯盒子打開,裏面照樣是和之前不重樣的菜。之前她說了要給時漾做飯的,做黑暗料理,不過她最後忘記了。

曲月:“時漾,吃飯了。”

時漾看向她,但倒酒的動作沒停。

公寓裏面的亮度是足夠的,但曲月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這個房間比全黑的時候還要黑暗。

猶豫了一下,曲月走了過去。

她按住了時漾握住酒瓶的手,感覺到他手背的溫度後,曲月又把自己的手上移了點,拿住瓶身。

看向她的時漾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但總有種黑暗感。

“我……陪你喝!”除了最開始的兩次,後面她一次都沒在晚上出房間。

曲月說完之後就後悔了,但時漾已經站了起來,從吧臺的架子上抽出了一瓶新的酒。

“走吧。”時漾的手指修長,很容易單手就拿了酒杯和酒,然後拿住那個被她握住酒瓶的酒,帶著她一起往著餐廳那邊走去。

這是在等著她說陪他喝酒呢?

曲月:“等一下。”

曲月伸手去吧臺那裏,拿走了自己最喜歡但一直沒有機會用的那個杯子:“好了。”

“你真要喝?”時漾瞥她一眼。

曲月看著時漾挑起的眉頭:“不喝那是陪嗎?”她其實也是有酒量的好不好!陪一點點還是可以的。

除非,是酒太好喝了。

過了十五分鐘後,時漾看著臉已經微微紅的曲月,伸手過去按住了她還想倒酒的手。曲月本來喝酒就容易有反應,現在就連手指都是透著粉的。

本來她說了陪他喝酒,他不幫她拿酒杯,就是不打算給她喝的。

“喝起來就比紅酒的度數高一點,不會醉的!”曲月朝著他甜甜地笑了下,眼睛彎彎,聲音和雲一樣軟,“比想象中的好喝很多。”

看著她的笑,本來心裏解不開而越來越多的郁悶,就那麽清空了……

時漾垂眼看了下被他按住的手,還在不斷扯著酒杯要拿去倒。

最後,時漾:“最多半杯,有後勁。”

曲月點點頭,然後在他松開手之後,抿著紅唇,小聲嘟囔:“小氣。”

然後曲月就給自己倒了大半杯,還把酒瓶扣留在了她那邊,只不過時漾的長手一伸,很快就把酒瓶拿了回去。

要再喝的話,需要再沖著他笑,即可。

三十分鐘過去後,兩瓶酒都已經空了,曲月的目光不斷地往著他酒杯裏酒瞄,只剩下他的杯子裏有小半杯。

曲月現在臉和脖子都紅了,顯然後頸已經上來,完全迷糊了:“你是不是不喝了……”

時漾看著她明顯已經醉了,拿起自己的酒杯,仰頭喝完。

曲月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可惜了一聲,然後目光又往著吧臺那邊看去……

看完之後,曲月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點點的手勢,聲音嬌嬌軟軟地哄他:“你還想喝嗎?我才陪了你一會,可以陪你久一點的。”

很明顯的,她很喜歡這種酒。

時漾:“你要睡覺了。”

曲月:“這麽早?我每天十二點才睡的!”

但每天晚上八點就在房間不出來了,只有信息不斷。

四十分鐘過去的時候,時漾半摟著一直想去吧臺摸酒的曲月,把她帶回了自己房間。

眼神有些迷離,但一直沖著他笑,估摸是記得之前沖他笑就有酒繼續喝。

時漾把她帶到了床上。脫了鞋子,蓋了被子,曲月雖然還想起來,但被時漾按住了被子走不掉,在床上嘟囔了一下酒的名字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時漾看了一會後就離開了,關門之前,看到門上的那一點痕跡。

他不會在她沒在的時候來她的房間,但前幾天來定期打掃的家政發現了這個。

門阻器拆裝太多次留下的一點痕跡。

時漾回頭看了眼,曲月不知道是不是夢見了酒,嘴唇輕輕碰了下,然後滿足地笑了起來。

“只要你不說……”只要還想留在他身邊。

那無論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感覺到什麽,都不會放手。

第二天醒來,曲月回憶昨天,迷迷糊糊,只有不斷沖著時漾要酒的畫面。

再這麽下去,遲早是會出問題的……比如說,忍不住把他吧臺裏放的酒都喝掉?

曲月偷偷查了一下自己昨天喝的酒,然後,被那個價格給鎮住了。太多零了,她有點暈零。

還是抓緊作吧!要是後面要拿分手費,她肯定拿不出來。

這一天還是周末,曲月回了趟學校,和柳向芙渡過了一天,當然期間,給時漾的信息一點都沒有斷。

甚至他晚上說不回去吃飯,她也沒有回去,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曲月就開始催他回家,而她也不過剛回到家。

曲月:「我吃醋了,你居然還不回家,肯定是在外面……」

曲月:「這麽多天過去了,你果然膩了我吧!」

曲月:「也對,你本來喜歡的就不是我這種。討厭死你了,我今天明天後天都不要見到你……」

曲月發這些話已經非常熟練,又作又窒息,正發著趙秋易那邊打了電話過來。

這可是很少有的,最多是曲振天打電話告訴她賺了多少,然後讓她好好和時漾交往的。

趙秋易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你爸又過頭了,我這次又買了三盒的速效救心丸備著。”

趙秋易:“想想有什麽辦法,讓他冷靜一點,我擔心在他習慣時家的項目就是能賺那麽多錢之前,速效救心丸都失效了。”

聽起來有點凡爾賽了,但最近曲家每天的入賬都是百萬千萬起步的。曲家之前多年累積不過千萬資產,現在的增長速度實在太過了。

曲月猶豫了一下:“我最近是有件事,應該是能讓我爸冷靜下來的?不過也可能高血壓更嚴重……”

“什麽事?”趙秋易問完,自己已經猜了個答案:“和時漾分手?”

曲月:“……”阿姨您猜得可真準。

與此同時,酒吧聚會的一群人,又聽見了時漾那開始連環響的提示音。

幾乎是一秒一條的速度。

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朋友,也聽說了這件事,忍不住調侃:“時總,你一向喜歡懂事不黏人的,這種留著過年?”

時漾看著曲月發來的信息,隨手回了過去:“湊合。”

聽到這個回答,這位剛回來的朋友回頭沖著茂實瘋狂地無聲揚眉吐氣,什麽一直都沒分手呢!這不就是快了嗎!結果他再回頭,就看見時漾已經走出了房間。

???

所以這是湊合嗎?

兄弟才是湊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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