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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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而又滾燙, 這種感覺，可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好消息是這次不是鼻子撞上了，壞消息是，她的背都被感覺被磕得生疼。
所以曲月被摟過去的第一個感覺還是和上次一樣：“你也太硬了！！”
嗚, 她的背……
曲月身體僵一下, 不過也只是一下, 緩過來後, 她動了動手, 然後就把時漾的手掌給挪開了。
這個過程居然非常容易, 因為時漾只是把她摟過去的時候用了力, 後面手就只是輕輕搭著。
這讓曲月反而楞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很快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了距離。從他胸口傳來的強有力心跳聲和撒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也就此拉開了距離。
曲月：“你……”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知道時漾依舊在那裏。
曲月停在那裏想了下……她在猶豫要不要抱回去。
準備枕頭, 一是因為抱著點東西在黑暗裏面會有點安全感，磕碰到也會有緩沖。另一個原因就是要是抱的話，也是隔著枕頭的, 絲毫不慌……還是有點慌的！
明明都已經拉開距離了, 但總感覺後背還留著他的溫度。
曲月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然後朝著他走了半步，腳步聲在安靜的黑暗中非常安靜，然後第二步的時候，曲月腳步一轉，再次開溜！！
這次運氣也很好沒有被什麽東西絆到，曲月很快就抱著枕頭，循著房間裏面投出來的一點點光, 小跑回到了房間。
關上門，曲月又一次撲在柔軟被子上，滾了兩下，心裏一片的啊啊啊……
明明準備了枕頭，結果是後背中招的……啊了個一會後，曲月停了下來。
曲月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五分。
她出發的時候是九點四十五分，除了一大段找的過程，還有現在回來啊了好一會，原來她才在那裏呆了一小會嗎？在黑暗裏，明明感覺時間過了好久。
曲月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耳朵，最後又撲倒在柔軟的床上。
而在她剛才離開的地方，突然有不辨情緒的一聲笑。
因為昨天又不知不覺睡著了，曲月起來後就在房間裏面一邊慢慢洗漱，一邊想著。
感覺不妙，太乖乖地做陪伴任務，時家人都滿意了，那她不是註定要一直在家裏當一個大草原守護者了？
也不知道時漾的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夫人又讓她繼續的話，可不可以用這樣的事情太容易嚇到人的理由，少做點？
當然，從根本來說，最好的辦法是快點作到分手。
晚上的時候，特別是房間黑漆漆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再往他那裏走一步了！
所以，她得想想辦法，在白天的時候多和他呆在一起，然後可以繼續煩他。
曲月想好了之後，很快就把自己給收拾好，早上就要去珠寶店裏面開始實習工作了，也不能在這裏太久。
結果，沒有碰見時漾。
窗簾全部都已經打開了，公寓裏面很明亮，但在餐廳裏面，客廳裏面，小閣樓的那個樓梯那邊……都沒有時漾，只有時漾房間的門是關著的。
曲月歪了歪腦袋。
似乎除了之前和時漾約好了要去哪裏的時候，早上她才會在外面看見他，其餘的，她好像沒有在早上的時候看見過他。
早餐還沒有在桌上，不過對於這個曲月已經清楚了，她開了外面的門，很快就能看見放在門口的飯盒。
八點到的早餐盒，上面還有密碼鎖，有密碼才能開的。
曲月開了早餐盒，兩份的早餐，她拿了一份出來吃，一邊吃一邊往時漾的房門那邊瞄，心裏計算著更加強版的作精內容——存貨不足，感覺得去哪個作精學院學習一下。
不過等到曲月吃完早餐要走了，也沒有看見那扇門打開。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二十分，她決定直接去珠寶店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曲月到了。
看著好像比昨天更加煥然一新的店面，曲月懷疑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因為這裏以後就是她實習的地方，好高度的飆升，讓她覺得店面都帶上了閃亮的濾鏡？
曲月走了進去，距離九點還有時間，但看起來大家都到了，好像都還有事做。
看見這一幕，明明她沒有遲到，曲月卻有種懷疑自己是不是遲到的感覺。
唔，這恐怕就是社畜們自主內卷的開始？曲月稍微有些擔心能不能準時下班了。
當然，她現在在這家店的實習生的規定上班時間只有六個小時，每周還有雙休，再稍微拉長一點上班時間還是可以接受的。
店主剛才正和其他人一起檢查著店裏的細節。昨晚特意讓人來再細致打掃過店面，又再次調整了燈光角度，還加了一些，讓整間店都亮了很多，就連踩得只有一點點臟的毛絨地毯都特意拿去再保養過。
怎麽感覺都是感覺更非常不錯的啊！店主很高興，其他店員們也很高興休息區的零食都提前填充了，多了好多口味的蛋糕餅幹果子！
大家都挺高興的，聽到外面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店主回頭。
看見曲月的時候，店主眼睛一亮，剛想開口，那雙面對過無數客戶而非常銳利的眼睛，發現了曲月的眉頭，微微皺著！
皺著，皺著……
店主的腦海裏面循環播放了這兩個字好幾次，整個人呆楞住了。
心理防線它松動了下。
好在也是多年老店主了，在曲月瞬間松開了眉頭和他打招呼的時候，店主又變成了笑瞇瞇的樣子：“曲設計師，你來了啊，真早真早。”
明明所有人都到了還說她早，她果然是來晚了吧？還直接叫曲設計師了，還沒有出作品的珠寶設計師是不用這樣的後綴的。
曲月心裏嘆氣，面上還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沒有沒有，路上塞車了，我以後會早一點到的。”
店主：！？
其他人：！！
這裏是不是有哪裏誤會了，還是曲小姐覺得他們現在上班不夠積極……
好在這個時候，陳設計師剛好從外面慢慢渡步進來，“要那麽早來幹什麽，客人又沒有那麽早來，準點到就行了。”
曲月：？店主就在這裏，想是這麽想的，但話是可以直接這麽說的麽。
他打量了一下店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還不錯。”
曲月：？
曲月跟著又看了下，果然是有什麽變化對吧？
店長自身雷達都被他這句話都弄響了，趕緊眼神提示他先不要露餡了：“只是剛好昨天的定期護理。”
曲小姐沒有直接用自己少夫人的身份挑選實習店面，現在不知道他們就是時家的產業，就想要從底層開始體驗，怎麽可以破壞這個體驗感！！
陳設計師看了眼眼角都快抽筋的店主，沒再說什麽，朝著工作室那邊走了過去：“既然都提前來了，那就進來開工……算了，還有一點時間，先泡個茶吧。”
曲月：？聽著覺得好厲害，社畜理想。不過又感覺這是因為陳設計師已經是老設計師，然後又已經說了要退休的，底氣很足的原因？
不過帶她的設計師沒有進去工作，她作為一個助手的實習生也不好進去工作室動東西，就跟其他人去茶水間了。
店長看著陳設計師這樣的操作，雖然被他差點暴露的話嚇到了，但沒有被曲小姐留下了他們店故意讓人提前上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到時候要是時少問曲小姐，為什麽每天要提前去上班……
想想那個畫面就太驚悚了。
曲月跟著大家一起喝了杯早茶和幾塊小點心，之後就跟著陳設計師到工作室裏面開始做店裏的訂單。
這種訂做的訂單，也就是這裏有高級珠寶設計師在，想要特別要求的客人才會下單。
所以曲月她自然還是不可能馬上上手做真的珠寶，只是幫忙隨時勾畫線條，用替代材料把設計先做出雛形來方便觀察、調整設計。
這些也算是課堂上都已經學過的知識，但課堂上的都是固定的模板比較多，像這樣需要按照顧客描述實際調整的還是第一次。
陳設計師的話並不多，不過店主會經常進來圍觀。
通常是這樣子的。
店主：“這位客人說的是繁覆，這兩個字陳設計師你的表現點在那裏？”
陳設計師瞥他一眼，然後才開口：“手鐲的厚度是基本固定的，所以需要在視覺上做一點點假象堆積的造型，像這種線條。”
曲月：！
店主被瞥了一眼也依舊笑瞇瞇：“原來是這樣，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和客人解釋了。”這樣曲小姐就能聽到更細的講解了！
雖然她有學過這種線條，但實際表現的手法還是有不同，這樣指出後還能知道小變化在那裏，不然還要觀察很久。
感覺可以在這裏學到好多啊。
投入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很快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
其實也不過過了兩個半的小時。帶曲月的陳設計師已經背著手回家吃飯去了，幾乎是秒針上的時間一到就走了。
店裏面的其他人都是換班的方式上班，保證有客人來的時候前臺都是有足夠的店員在。
店主看她出來，招呼道：“店裏面會有員工餐，曲設計師你要一份嗎？”
曲月：“店主你叫我曲月就可以了。我要回去吃飯的。”原本以為早上店主是為了說她太晚到的事，故意這麽叫的，結果後面都是叫曲設計師。
店主：“那好那好，快去吧，回家飯菜涼了可不好。”可不要讓時少等啊！
曲月點點頭，覺得之前自己真的誤會內卷了，不過她還有點想問的：“不知道另一個實習生？”
店裏說是急招兩個人的，但曲月沒看見另外一個人，也沒看見再繼續招人的牌子。
店主早就有準備：“昨天沒有招到另一個合適的，然後另一家分店招到了適合的人，單子分了過去。”
曲月：“原來如此。”
店主像是隨口問道：“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
曲月想了下柳向芙，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她的意思不好直接問：“就是想問問為什麽會突然急招，以後還會不會急招。”
店主：“訂單比較多，需要專業的學生來幫忙就急招了。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情況還會急招。曲小姐是有朋友想……”
曲月搖頭：“暫時沒有。”
店主：“好的好的，那快回去吧，下午見！”
在那邊幾個已經拿著筷子的人，也朝著曲月揮揮手。
曲月也伸手對他們揮了揮，隨後離開了這裏：這間店，簡直和夢工廠一樣……
這麽一個對比，現在唯一讓她感覺到社畜的，還是曲振天了啊。
本來她中午都想略過回家直接泡在店裏了，店裏還有很多珠寶可以讓她實際觀察，還有一些陳設計師給她的手稿，結果曲振天打電話過來，讓她回去多陪著時漾吃飯，要把握機會培養感情。
抱歉，她只想破壞感情——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麽感情的話。
發錢的是真爸爸，而且曲振天確實也是，曲月只能去問時漾有沒有在家裏。
結果是沒有在的。
時漾外出的時候也很多，這樣的情況也不算意外。
曲月已經很自然地又補了一句：「你出門都不先告訴我！」
這樣她也不用回家裏了。
曲月回頭看了眼店裏，這個時候店裏的人都已經吃飯了，幹脆去找向芙吃飯吧。
曲月轉而約了柳向芙，然後朝著那邊趕過去。
中午時間的醫院已經過了早上看病的高峰期，基本都是各自回家去吃飯了。
今天的天氣好得過分，曲月一只提著在醫院附近已經買熟悉的一份外賣，一只手擋在額頭上面，讓陽光不要太刺眼了。
應該，不會又遇見那個人吧。
不得不說，因為樊承一直在對她說樊冶的事情，曲月在到醫院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看一下。
不是想幫助，就是不想遇見的。
好在事情是沒有那麽巧的，曲月聽了好幾聲不知道從哪個病房裏面傳出來的吵架聲，往著柳向芙的病房裏面走去。
曲月推門進去：“我來了，向芙。”
柳向芙本來是看著窗外了，聞言才回過頭來看她：“曲月你來了。”
曲月看著柳向芙病床上的小桌，飯菜還剩了不少：“你還沒吃嗎？來之前你就說你在吃了。”
柳向芙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有頭上依舊戴著帽子，頭發的缺失讓她的病容才更明顯。
此時的她指著窗外：“就是看外面的情況，看著有點不對。”
曲月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好家夥，輪椅在這呢……
剛才曲月在過來之前就聽見的幾聲吵架聲，現在聽得更清楚了。主要的吵架制造者也很熟悉，是309病房的那個大媽，其餘的聲音小很多，來自旁邊的兩個醫生還有兩個護士。看起來是保鏢兩個人站在輪椅前面攔著，看起來是在攔著不要讓他們靠近樊冶。
曲月一邊拆外賣一邊問：“他們怎麽會吵到一起？”
柳向芙搖頭：“不清楚，本來是樊冶在那裏曬太陽的，後來那個大媽就過去了，然後先出來的是保鏢，接著就是醫生和護士。”
曲月擡頭看了眼天空：“這麽大的太陽……”
不過仔細看過去，現在大媽在那裏吵了那麽久，樊冶的臉都不是對著大媽的，而是正對著太陽。
曲月：“……還真是曬太陽。”
想想樊承說的樊冶因為心理的原因，本來是能站起來的，但一直都坐在輪椅上。
曲月聞了聞空氣中飯菜的味道：“先吃飯。”
不管外面的背景聲音是怎麽吵吵的，曲月和柳向芙說實習的事情：“要是那裏又招人的話，向芙你要來試試嗎？”
柳向芙低了下頭，後面再擡起頭的時候還是道：“不了，珠寶設計師要出頭的話，需要很久，我想賺錢。”從最開始的實習期到能夠有機會獨當一面，都是用年做計數單位的。
曲月咬了一口肉，也沒辦法說什麽。畢竟因為如果換成是她，她也是會這麽想的。
等到一頓飯吃完了，外面的吵鬧聲也終於結束了，柳向芙吃完的盤碗也有護工來幫忙收走。
不過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一般情況護工都是收完了東西就走的，這一次收了東西，還看著曲月欲言又止。
“阿姨，怎麽了嗎？”曲月之前在柳向芙沒有回她消息的時候都是問的護工，所以兩個人還是有點熟悉的。
護工阿姨聽曲月問了，目光頓時變得八卦起來，讓曲月覺得這有點不對。
果然，就聽她說：“曲小姐，你是不是和那個輪椅的大帥哥認識？”
曲月：“……不算認識吧。”回想起之前的那些，就真的不算認識的吧。
護工阿姨：“？”
反倒是柳向芙繼續問：“阿姨您繼續說，和剛才的吵架有關系嗎？”
曲月看了眼柳向芙，用眼神傳遞出：向芙你變了，你變八卦了。
柳向芙回了她一個眼神：在這裏聽了這麽久的是她，自然會想知道到底是在吵什麽了。
護工阿姨把收著的東西都先放邊上了，看起來是早就有很多話想說了：“剛才在外面吵的人是309病房的，就是柳小姐你之前的那個病房的一家人，今天的那個氣得啊，病房裏的水壺都砸了……”
護工阿姨說得很激動，但也確實是偏題了，過了一會後終於繞回了重點：“昨天他們家又因為醫藥費誰出的事吵架，那個輪椅大帥哥聽到她說是曲小姐你的朋友，就幫忙先出了錢，五萬塊呢！”
“結果今天大帥哥好像知道你和她不是朋友，直接讓保鏢去找他們還錢，那個人就說都已經是給朋友的錢，是不用還的，就和你們一樣……”
曲月：“…………”第一次覺得她給無語開了個門，無語到家了。
柳向芙也默了一下：“我會還的，不過可能得讓曲月等久一點了……”
曲月擺擺手，讓還在講那些人剛才怎麽吵架的護工阿姨停了停：“謝謝阿姨，我們已經知道了。”
護工阿姨停了說吵架的事，還有她更在意的：“那曲小姐你會讓你的大帥哥朋友不繼續追究嗎？”
朋友？哪門子的朋友啊！
曲月頭疼：“欠錢還錢是很正常的，還有我和他並不是什麽朋友。”
護工阿姨終於抱起了自己剛才放在旁邊的東西：“那就是曲小姐的追求者了，不過那個大帥哥有點怪哦，他在醫院已經住了五年了，曲小姐你……”
曲月打斷道：“不了，我已經有老公了。”
護工阿姨感覺自己又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不過曲月已經起身，親自送著她出了門，沒辦法再八卦了。
沒辦法，人不要太熟，而且不要隨便開頭。會聽到太多的八卦了。
然後曲月回頭，發現柳向芙一臉迷茫：“為什麽你有老公了，我不知道。”
曲月咯噔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我編的，之前不是兼職演了霸總的作精前妻嘛！”
柳向芙點頭：“我就說嘛，曲月要是偷偷結婚不告訴我，後果會很嚴重。”她們可是約定了誰先結婚，另一個就當伴娘的。
“嗯……”曲月手指撥了撥自己的衣角，轉移話題，“樊冶那裏的事，也太煩人了。”
只要柳向芙還在這裏住院，後面肯定還會碰到的。
曲月中午的休息時間直接到下午兩點半才結束，時間很長，她打算趁此機會快刀亂麻，到時候就在隔壁店的樊承也不會一直來煩她。
想好了就馬上出發，曲月到護工阿姨那裏問了句，馬上就知道了地方：“經常在那裏曬太陽，之前有人去問還會被趕走哩。曲小姐是要去說清楚？”
曲月：“嗯。”
果然沒過多久，曲月就找到了正在太陽底下的人，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病弱公子的樣子，非常無害。可是曲月怎麽看怎麽來氣。
這些時間，她還不如找時漾玩，不，作！
太陽真大呀……或許也可以取材作一下。
等到發完好幾條，剛好一片雲飄過來，曲月這才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醫院內的某一間房裏，時漾和一位國際有名的專家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的輪椅。
“還是這樣。”
時漾沒說什麽，只是懶懶地掃了那裏一眼後，看向手機。
“那開始吧，沒想到你會來……嗯？這個時候居然有人走過去了，感覺這次的很漂亮啊，又要看漂亮女孩子落淚了嗎。”
手機的新信息，曲月和他說太陽太大的事。
只是文字，但能感覺到她真的不喜歡。時漾眼睫微動，隨後眼裏有了點笑意。
專家突然笑道：“居然感覺是他快落淚了嗎爽快哈哈哈咳咳。”
時漾突然想到什麽，朝著樓下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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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這次不是鼻子撞上了，壞消息是，她的背都被感覺被磕得生疼。
所以曲月被摟過去的第一個感覺還是和上次一樣：“你也太硬了！！”
嗚, 她的背……
曲月身體僵一下, 不過也只是一下, 緩過來後, 她動了動手, 然後就把時漾的手掌給挪開了。
這個過程居然非常容易, 因為時漾只是把她摟過去的時候用了力, 後面手就只是輕輕搭著。
這讓曲月反而楞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很快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了距離。從他胸口傳來的強有力心跳聲和撒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也就此拉開了距離。
曲月：“你……”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只能知道時漾依舊在那裏。
曲月停在那裏想了下……她在猶豫要不要抱回去。
準備枕頭, 一是因為抱著點東西在黑暗裏面會有點安全感，磕碰到也會有緩沖。另一個原因就是要是抱的話，也是隔著枕頭的, 絲毫不慌……還是有點慌的！
明明都已經拉開距離了, 但總感覺後背還留著他的溫度。
曲月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然後朝著他走了半步，腳步聲在安靜的黑暗中非常安靜，然後第二步的時候，曲月腳步一轉，再次開溜！！
這次運氣也很好沒有被什麽東西絆到，曲月很快就抱著枕頭，循著房間裏面投出來的一點點光, 小跑回到了房間。
關上門，曲月又一次撲在柔軟被子上，滾了兩下，心裏一片的啊啊啊……
明明準備了枕頭，結果是後背中招的……啊了個一會後，曲月停了下來。
曲月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五分。
她出發的時候是九點四十五分，除了一大段找的過程，還有現在回來啊了好一會，原來她才在那裏呆了一小會嗎？在黑暗裏，明明感覺時間過了好久。
曲月摸了摸自己有點發燙的耳朵，最後又撲倒在柔軟的床上。
而在她剛才離開的地方，突然有不辨情緒的一聲笑。
因為昨天又不知不覺睡著了，曲月起來後就在房間裏面一邊慢慢洗漱，一邊想著。
感覺不妙，太乖乖地做陪伴任務，時家人都滿意了，那她不是註定要一直在家裏當一個大草原守護者了？
也不知道時漾的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夫人又讓她繼續的話，可不可以用這樣的事情太容易嚇到人的理由，少做點？
當然，從根本來說，最好的辦法是快點作到分手。
晚上的時候，特別是房間黑漆漆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再往他那裏走一步了！
所以，她得想想辦法，在白天的時候多和他呆在一起，然後可以繼續煩他。
曲月想好了之後，很快就把自己給收拾好，早上就要去珠寶店裏面開始實習工作了，也不能在這裏太久。
結果，沒有碰見時漾。
窗簾全部都已經打開了，公寓裏面很明亮，但在餐廳裏面，客廳裏面，小閣樓的那個樓梯那邊……都沒有時漾，只有時漾房間的門是關著的。
曲月歪了歪腦袋。
似乎除了之前和時漾約好了要去哪裏的時候，早上她才會在外面看見他，其餘的，她好像沒有在早上的時候看見過他。
早餐還沒有在桌上，不過對於這個曲月已經清楚了，她開了外面的門，很快就能看見放在門口的飯盒。
八點到的早餐盒，上面還有密碼鎖，有密碼才能開的。
曲月開了早餐盒，兩份的早餐，她拿了一份出來吃，一邊吃一邊往時漾的房門那邊瞄，心裏計算著更加強版的作精內容——存貨不足，感覺得去哪個作精學院學習一下。
不過等到曲月吃完早餐要走了，也沒有看見那扇門打開。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二十分，她決定直接去珠寶店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曲月到了。
看著好像比昨天更加煥然一新的店面，曲月懷疑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因為這裏以後就是她實習的地方，好高度的飆升，讓她覺得店面都帶上了閃亮的濾鏡？
曲月走了進去，距離九點還有時間，但看起來大家都到了，好像都還有事做。
看見這一幕，明明她沒有遲到，曲月卻有種懷疑自己是不是遲到的感覺。
唔，這恐怕就是社畜們自主內卷的開始？曲月稍微有些擔心能不能準時下班了。
當然，她現在在這家店的實習生的規定上班時間只有六個小時，每周還有雙休，再稍微拉長一點上班時間還是可以接受的。
店主剛才正和其他人一起檢查著店裏的細節。昨晚特意讓人來再細致打掃過店面，又再次調整了燈光角度，還加了一些，讓整間店都亮了很多，就連踩得只有一點點臟的毛絨地毯都特意拿去再保養過。
怎麽感覺都是感覺更非常不錯的啊！店主很高興，其他店員們也很高興休息區的零食都提前填充了，多了好多口味的蛋糕餅幹果子！
大家都挺高興的，聽到外面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店主回頭。
看見曲月的時候，店主眼睛一亮，剛想開口，那雙面對過無數客戶而非常銳利的眼睛，發現了曲月的眉頭，微微皺著！
皺著，皺著……
店主的腦海裏面循環播放了這兩個字好幾次，整個人呆楞住了。
心理防線它松動了下。
好在也是多年老店主了，在曲月瞬間松開了眉頭和他打招呼的時候，店主又變成了笑瞇瞇的樣子：“曲設計師，你來了啊，真早真早。”
明明所有人都到了還說她早，她果然是來晚了吧？還直接叫曲設計師了，還沒有出作品的珠寶設計師是不用這樣的後綴的。
曲月心裏嘆氣，面上還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笑：“沒有沒有，路上塞車了，我以後會早一點到的。”
店主：！？
其他人：！！
這裏是不是有哪裏誤會了，還是曲小姐覺得他們現在上班不夠積極……
好在這個時候，陳設計師剛好從外面慢慢渡步進來，“要那麽早來幹什麽，客人又沒有那麽早來，準點到就行了。”
曲月：？店主就在這裏，想是這麽想的，但話是可以直接這麽說的麽。
他打量了一下店裏，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還不錯。”
曲月：？
曲月跟著又看了下，果然是有什麽變化對吧？
店長自身雷達都被他這句話都弄響了，趕緊眼神提示他先不要露餡了：“只是剛好昨天的定期護理。”
曲小姐沒有直接用自己少夫人的身份挑選實習店面，現在不知道他們就是時家的產業，就想要從底層開始體驗，怎麽可以破壞這個體驗感！！
陳設計師看了眼眼角都快抽筋的店主，沒再說什麽，朝著工作室那邊走了過去：“既然都提前來了，那就進來開工……算了，還有一點時間，先泡個茶吧。”
曲月：？聽著覺得好厲害，社畜理想。不過又感覺這是因為陳設計師已經是老設計師，然後又已經說了要退休的，底氣很足的原因？
不過帶她的設計師沒有進去工作，她作為一個助手的實習生也不好進去工作室動東西，就跟其他人去茶水間了。
店長看著陳設計師這樣的操作，雖然被他差點暴露的話嚇到了，但沒有被曲小姐留下了他們店故意讓人提前上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到時候要是時少問曲小姐，為什麽每天要提前去上班……
想想那個畫面就太驚悚了。
曲月跟著大家一起喝了杯早茶和幾塊小點心，之後就跟著陳設計師到工作室裏面開始做店裏的訂單。
這種訂做的訂單，也就是這裏有高級珠寶設計師在，想要特別要求的客人才會下單。
所以曲月她自然還是不可能馬上上手做真的珠寶，只是幫忙隨時勾畫線條，用替代材料把設計先做出雛形來方便觀察、調整設計。
這些也算是課堂上都已經學過的知識，但課堂上的都是固定的模板比較多，像這樣需要按照顧客描述實際調整的還是第一次。
陳設計師的話並不多，不過店主會經常進來圍觀。
通常是這樣子的。
店主：“這位客人說的是繁覆，這兩個字陳設計師你的表現點在那裏？”
陳設計師瞥他一眼，然後才開口：“手鐲的厚度是基本固定的，所以需要在視覺上做一點點假象堆積的造型，像這種線條。”
曲月：！
店主被瞥了一眼也依舊笑瞇瞇：“原來是這樣，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和客人解釋了。”這樣曲小姐就能聽到更細的講解了！
雖然她有學過這種線條，但實際表現的手法還是有不同，這樣指出後還能知道小變化在那裏，不然還要觀察很久。
感覺可以在這裏學到好多啊。
投入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很快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
其實也不過過了兩個半的小時。帶曲月的陳設計師已經背著手回家吃飯去了，幾乎是秒針上的時間一到就走了。
店裏面的其他人都是換班的方式上班，保證有客人來的時候前臺都是有足夠的店員在。
店主看她出來，招呼道：“店裏面會有員工餐，曲設計師你要一份嗎？”
曲月：“店主你叫我曲月就可以了。我要回去吃飯的。”原本以為早上店主是為了說她太晚到的事，故意這麽叫的，結果後面都是叫曲設計師。
店主：“那好那好，快去吧，回家飯菜涼了可不好。”可不要讓時少等啊！
曲月點點頭，覺得之前自己真的誤會內卷了，不過她還有點想問的：“不知道另一個實習生？”
店裏說是急招兩個人的，但曲月沒看見另外一個人，也沒看見再繼續招人的牌子。
店主早就有準備：“昨天沒有招到另一個合適的，然後另一家分店招到了適合的人，單子分了過去。”
曲月：“原來如此。”
店主像是隨口問道：“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
曲月想了下柳向芙，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她的意思不好直接問：“就是想問問為什麽會突然急招，以後還會不會急招。”
店主：“訂單比較多，需要專業的學生來幫忙就急招了。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情況還會急招。曲小姐是有朋友想……”
曲月搖頭：“暫時沒有。”
店主：“好的好的，那快回去吧，下午見！”
在那邊幾個已經拿著筷子的人，也朝著曲月揮揮手。
曲月也伸手對他們揮了揮，隨後離開了這裏：這間店，簡直和夢工廠一樣……
這麽一個對比，現在唯一讓她感覺到社畜的，還是曲振天了啊。
本來她中午都想略過回家直接泡在店裏了，店裏還有很多珠寶可以讓她實際觀察，還有一些陳設計師給她的手稿，結果曲振天打電話過來，讓她回去多陪著時漾吃飯，要把握機會培養感情。
抱歉，她只想破壞感情——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麽感情的話。
發錢的是真爸爸，而且曲振天確實也是，曲月只能去問時漾有沒有在家裏。
結果是沒有在的。
時漾外出的時候也很多，這樣的情況也不算意外。
曲月已經很自然地又補了一句：「你出門都不先告訴我！」
這樣她也不用回家裏了。
曲月回頭看了眼店裏，這個時候店裏的人都已經吃飯了，幹脆去找向芙吃飯吧。
曲月轉而約了柳向芙，然後朝著那邊趕過去。
中午時間的醫院已經過了早上看病的高峰期，基本都是各自回家去吃飯了。
今天的天氣好得過分，曲月一只提著在醫院附近已經買熟悉的一份外賣，一只手擋在額頭上面，讓陽光不要太刺眼了。
應該，不會又遇見那個人吧。
不得不說，因為樊承一直在對她說樊冶的事情，曲月在到醫院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看一下。
不是想幫助，就是不想遇見的。
好在事情是沒有那麽巧的，曲月聽了好幾聲不知道從哪個病房裏面傳出來的吵架聲，往著柳向芙的病房裏面走去。
曲月推門進去：“我來了，向芙。”
柳向芙本來是看著窗外了，聞言才回過頭來看她：“曲月你來了。”
曲月看著柳向芙病床上的小桌，飯菜還剩了不少：“你還沒吃嗎？來之前你就說你在吃了。”
柳向芙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有頭上依舊戴著帽子，頭發的缺失讓她的病容才更明顯。
此時的她指著窗外：“就是看外面的情況，看著有點不對。”
曲月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好家夥，輪椅在這呢……
剛才曲月在過來之前就聽見的幾聲吵架聲，現在聽得更清楚了。主要的吵架制造者也很熟悉，是309病房的那個大媽，其餘的聲音小很多，來自旁邊的兩個醫生還有兩個護士。看起來是保鏢兩個人站在輪椅前面攔著，看起來是在攔著不要讓他們靠近樊冶。
曲月一邊拆外賣一邊問：“他們怎麽會吵到一起？”
柳向芙搖頭：“不清楚，本來是樊冶在那裏曬太陽的，後來那個大媽就過去了，然後先出來的是保鏢，接著就是醫生和護士。”
曲月擡頭看了眼天空：“這麽大的太陽……”
不過仔細看過去，現在大媽在那裏吵了那麽久，樊冶的臉都不是對著大媽的，而是正對著太陽。
曲月：“……還真是曬太陽。”
想想樊承說的樊冶因為心理的原因，本來是能站起來的，但一直都坐在輪椅上。
曲月聞了聞空氣中飯菜的味道：“先吃飯。”
不管外面的背景聲音是怎麽吵吵的，曲月和柳向芙說實習的事情：“要是那裏又招人的話，向芙你要來試試嗎？”
柳向芙低了下頭，後面再擡起頭的時候還是道：“不了，珠寶設計師要出頭的話，需要很久，我想賺錢。”從最開始的實習期到能夠有機會獨當一面，都是用年做計數單位的。
曲月咬了一口肉，也沒辦法說什麽。畢竟因為如果換成是她，她也是會這麽想的。
等到一頓飯吃完了，外面的吵鬧聲也終於結束了，柳向芙吃完的盤碗也有護工來幫忙收走。
不過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一般情況護工都是收完了東西就走的，這一次收了東西，還看著曲月欲言又止。
“阿姨，怎麽了嗎？”曲月之前在柳向芙沒有回她消息的時候都是問的護工，所以兩個人還是有點熟悉的。
護工阿姨聽曲月問了，目光頓時變得八卦起來，讓曲月覺得這有點不對。
果然，就聽她說：“曲小姐，你是不是和那個輪椅的大帥哥認識？”
曲月：“……不算認識吧。”回想起之前的那些，就真的不算認識的吧。
護工阿姨：“？”
反倒是柳向芙繼續問：“阿姨您繼續說，和剛才的吵架有關系嗎？”
曲月看了眼柳向芙，用眼神傳遞出：向芙你變了，你變八卦了。
柳向芙回了她一個眼神：在這裏聽了這麽久的是她，自然會想知道到底是在吵什麽了。
護工阿姨把收著的東西都先放邊上了，看起來是早就有很多話想說了：“剛才在外面吵的人是309病房的，就是柳小姐你之前的那個病房的一家人，今天的那個氣得啊，病房裏的水壺都砸了……”
護工阿姨說得很激動，但也確實是偏題了，過了一會後終於繞回了重點：“昨天他們家又因為醫藥費誰出的事吵架，那個輪椅大帥哥聽到她說是曲小姐你的朋友，就幫忙先出了錢，五萬塊呢！”
“結果今天大帥哥好像知道你和她不是朋友，直接讓保鏢去找他們還錢，那個人就說都已經是給朋友的錢，是不用還的，就和你們一樣……”
曲月：“…………”第一次覺得她給無語開了個門，無語到家了。
柳向芙也默了一下：“我會還的，不過可能得讓曲月等久一點了……”
曲月擺擺手，讓還在講那些人剛才怎麽吵架的護工阿姨停了停：“謝謝阿姨，我們已經知道了。”
護工阿姨停了說吵架的事，還有她更在意的：“那曲小姐你會讓你的大帥哥朋友不繼續追究嗎？”
朋友？哪門子的朋友啊！
曲月頭疼：“欠錢還錢是很正常的，還有我和他並不是什麽朋友。”
護工阿姨終於抱起了自己剛才放在旁邊的東西：“那就是曲小姐的追求者了，不過那個大帥哥有點怪哦，他在醫院已經住了五年了，曲小姐你……”
曲月打斷道：“不了，我已經有老公了。”
護工阿姨感覺自己又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不過曲月已經起身，親自送著她出了門，沒辦法再八卦了。
沒辦法，人不要太熟，而且不要隨便開頭。會聽到太多的八卦了。
然後曲月回頭，發現柳向芙一臉迷茫：“為什麽你有老公了，我不知道。”
曲月咯噔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我編的，之前不是兼職演了霸總的作精前妻嘛！”
柳向芙點頭：“我就說嘛，曲月要是偷偷結婚不告訴我，後果會很嚴重。”她們可是約定了誰先結婚，另一個就當伴娘的。
“嗯……”曲月手指撥了撥自己的衣角，轉移話題，“樊冶那裏的事，也太煩人了。”
只要柳向芙還在這裏住院，後面肯定還會碰到的。
曲月中午的休息時間直接到下午兩點半才結束，時間很長，她打算趁此機會快刀亂麻，到時候就在隔壁店的樊承也不會一直來煩她。
想好了就馬上出發，曲月到護工阿姨那裏問了句，馬上就知道了地方：“經常在那裏曬太陽，之前有人去問還會被趕走哩。曲小姐是要去說清楚？”
曲月：“嗯。”
果然沒過多久，曲月就找到了正在太陽底下的人，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病弱公子的樣子，非常無害。可是曲月怎麽看怎麽來氣。
這些時間，她還不如找時漾玩，不，作！
太陽真大呀……或許也可以取材作一下。
等到發完好幾條，剛好一片雲飄過來，曲月這才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醫院內的某一間房裏，時漾和一位國際有名的專家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的輪椅。
“還是這樣。”
時漾沒說什麽，只是懶懶地掃了那裏一眼後，看向手機。
“那開始吧，沒想到你會來……嗯？這個時候居然有人走過去了，感覺這次的很漂亮啊，又要看漂亮女孩子落淚了嗎。”
手機的新信息，曲月和他說太陽太大的事。
只是文字，但能感覺到她真的不喜歡。時漾眼睫微動，隨後眼裏有了點笑意。
專家突然笑道：“居然感覺是他快落淚了嗎爽快哈哈哈咳咳。”
時漾突然想到什麽，朝著樓下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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