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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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的音樂,控制不住地在曲月的腦海裏面響起。

在趙秋易的信息後,很快曲振天又打了電話過來。

曲月接通了電話,這次軟甜的聲音也懶得裝了,音色有些清冷:“餵。”

曲振天顯然非常高興,在那裏哈哈笑著,還有在拍大腿的聲音:“不錯不錯,曲月你做得不錯。”

曲月:“……”她什麽都沒做呢,就和一個小社畜一樣跟著逛街而已。

曲振天笑了好一會,而後又道:“時家讓你明天去他們那裏拿鑰匙。”

曲月有氣無力:“什麽鑰匙?”

曲振天:“時漾的私人別墅,不過時漾現在好像住公寓比較多,到時候可能會幫你問密碼吧。”

曲月沈默了,拿著她桌前的杯子左右移動。

曲振天:“你有沒有在聽?”

曲月:“在。”

曲振天這次沒聽見曲月沖他說麽麽噠的,還有點怪不習慣的,不過他有自己的打算:“到時候你就好好和他相處,雖然說訂婚就能讓我們家參與到不少項目,但後面要是能結婚,那才是大頭……他不說分手你就不能分啊,否則我們家能賠個底朝天。”

曲月無聲地嘆了口氣,對於她沒有權利說分手的事,她是早就有預料……等等,她爸的意思,就是對方說分手也可以咯!

明白了!!!

曲振天突然語氣危險:“你該不會在打主意讓對方分手吧?”

曲月把手舉起來,想到對方看不到又放下了:“沒有!”

曲振天:“最好沒有。讓你那麽愛樂於助人,現在讓你看看豪門的水多深,錢多難賺。”說這話的時候,曲振天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曲月:“……”

曲月知道他說的是柳向芙,但柳向芙是她的朋友,現在家裏又是那樣的情況,她怎麽可能放得下。有代價她現在也接了。

不過曲月:“他說分手的話,我就能分?”

“可以。”曲振天居然應得很明確,“不過那些人在外面玩,家裏總要有個門面,你是選出來的門面,時漾把你放在那就可以了。”

“別想故意做什麽事讓對方抓到把柄的事,到時候不僅公司賠進去,你自己也要被剝層皮。這也是我們的約定。”

曲月:“不會!我超乖超甜的!”到時候就是他們性格不合,相處不合適,怎麽可能有什麽故意的把柄。

曲振天:“那就這樣,我還有事忙。”

曲月:“好的麽麽噠。”

又是麽麽噠,不過這次曲振天輕哼了聲,掛斷電話的時候,心情顯然是不錯的。

看看豪門的水多深啊……曲月把被子裏的紅茶端起,一口喝光了。

既然晚上不用去時家,曲月自然是選擇了去醫院看柳向芙的。

想了想和向芙同病房的那家人,曲月打算先過去看看情況,到時候要是真的還吵,就一定要給向芙換個病房。

回宿舍換了個衣服後,曲月買了籃水果後就去醫院。

到的時候她站在門口聽了會,沒聽到大聲吵鬧,但推開門後就看見隔壁床的那個大媽一直在拉著向芙說話。病房裏面沒有其他人在。

柳向芙是顯然不想理大媽,都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了,卻還被單方面拉著說話。

柳向芙以前的性格不算是很強硬的,但也不是軟到這個程度。感覺生病和家裏破產的事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曲月清了清嗓子,聲音沒有什麽溫度:“不知道大媽你在說什麽,不過我朋友明顯是想休息了,可不可以請你不要打擾她。”

大媽對曲月倒是很有溫度,一轉頭就是滿臉的笑意:“你來看向芙了啊,向芙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是福氣。”

那語氣感覺已經和向芙很好了一樣,但其實柳向芙都背對著她不想理她。

柳向芙也轉過身來:“曲月,你怎麽來了?”

曲月的聲音緩和了下去:“臨時的事情取消了,就過來看看你。”

大媽看起來很有話想說,只不過被曲月擡手攔住了:“不好意思啊,我來和我朋友商量換病房的事。”

大媽張了張嘴,看曲月強硬的樣子又說不出來。她就是想借著同病房的方便來拉拉話,說不定她也能成為曲月的朋友?

她可是打聽了一整天,才打聽到原來這個沒家屬來看的柳向芙,全靠這位長得和明星一樣的朋友給錢看病。

柳向芙:“曲月?我在這……”

曲月不容拒絕:“就這麽定了。”

柳向芙咬了下唇,看了眼旁邊的大媽後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的,曲月放下水果籃就去和醫生那邊了解下,然後就換了病房。

她代價都出去了,再住多幾天院的事自然不用柳向芙被同病房的人打擾。

就是要推著柳向芙換病房的時候,那個大媽還不太想放棄:“我女兒和你也差不多大,你們年輕人肯定有話聊,下回我讓她去找你們?交個朋友?”

曲月:“不用了。”

換的病房是單人間的,在另一層,只要把門關好,還是很安靜的。

曲月看著柳向芙,想說點什麽,最後拿起了旁邊的蘋果:“給你削個?”

柳向芙點點頭:“嗯。”

兩人同時安靜了一會,過了一會後又同時開口。

曲月:“你先說。”

柳向芙手揪著床單:“你是怎麽有那麽多錢的?曲伯父,應該不肯……”

曲月對這個早已經想好了說辭:“是不肯,所以我後面要比較忙了,到時候他要我幫忙做些事。”

柳向芙:“做事?你不是不想去你家公司的嗎?”

曲月打了個哼哼:“還不一定,看他安排。所以啊,你要給我快點好起來,到時候一起還債啊。”

“嗯。我會努力的。”柳向芙低下了頭,現在的她頭上戴著個帽子,其實下面的頭發已經剃光了。

雖然是這麽說,但她們都知道柳向芙的病是有覆發可能的,最近得好好看情況。

好在曲月看向芙的樣子好了一點。

又找了一些話題聊了會,曲月就被柳向芙趕回宿舍。

想著明天還要去時家拿鑰匙,曲月還是先回去了。

她不準備把自己去聯姻的事一直瞞著柳向芙,但也不想這個時候讓她分神。

從醫院裏面出來,曲月覺得自己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和柳向芙都是喜歡香水喜歡高跟鞋的。

小小感慨了下,曲月就繼續往外走。

晚上來往醫院的人還是比較少的,曲月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就站在路邊看了下。

結果就這麽一站,她被一輛輪椅給輕輕擦碰了小腿。

這邊光線沒那麽好,曲月一開始不知道是輪椅,驚得往後退了幾步。看清楚之後才站住。

“你沒事吧。”溫和低沈的聲音。

曲月看向輪椅上的男人,溫和如玉,如月皎潔,而且那種病弱感讓他看起來是古代的病弱公子:“沒事。”很好看的人。

對方松了口氣,溫和地沖她笑了下:“那就好。”

等到對方操控著輪椅離開,曲月看了下剛才他擦到她的地方。有一塊凸起的石頭,看來是因為這個了。

腳上沒有什麽痛感,看上去也沒傷口,曲月就不在意了,直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才發現昨天被輪椅碰到的地方,現在發紫了。

她的皮膚很白,這暗紫就有點明顯了。

這個位置,昨天買來的那條裙子蓋不住。

不過小問題,曲月翻出了一塊和她的膚色很近的止血貼貼了上去,只要不盯著她的腳看就不會發現。

時家那邊讓她中午的時候過去拿,剛好吃午飯,曲月就在宿舍裏面和柳向芙發了發消息,然後又寫了一下自己的論文,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出發去時家。

期間曲振天又向她發了不少信息,叮囑她一定要乖乖接過,不要耍花招。

曲月能耍什麽花招,她不過是準備小小的解放一下天性。

不過等到了時家,她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的。

這樣的,就是大豪門嗎?一眼看進去都看不完裏面的房子。噴泉,花園,什麽都有,嗯,也有大草坪。

曲月在門口站了一下,爬滿了薔薇的鐵門就被裏面的傭人打開了。

迎面的管家朝著她彎了下腰:“是曲小姐嗎?老爺已經在等你了。”

曲月:“好的,那麻煩你帶路。”

居然是時老爺?曲月心裏有點緊張了。

本來她以為自己能像昨天一樣,對著時夫人和時老夫人,面帶微笑蹭頓飯,之後帶著鑰匙離開就行了。

曲月忍不住解鎖了手機,在這還沒到的路上,飛快地給曲振天發去了詢問的信息。

曲振天:「我還沒接觸過時老爺。那個人聽說脾氣挺不好的,沒想到你去拿個鑰匙會碰到他,我還以為就是隨便挑個門面。可能是要下馬威讓你乖點。」

曲月:「。」

曲月心裏的忐忑平靜了些,不過警告乖點的話,她以後能作精嗎?

管家很快帶著她上了樓,曲月一直都在往周圍看,只可惜沒看見時夫人和時老夫人。

到了書房門口,管家先敲了門,“老爺,曲小姐到了。”

“進來。”

曲月捏了捏自己的裙擺,隨後又松開了。

豪門的水多深,讓她來——嗯?

曲月看見一位板著臉、看起來脾氣確實不太好的中年男人坐在茶桌前。可是他手裏拿著的茶杯,正好是她昨天看了好一會的那個浮空雕花茶杯。時夫人手裏也一個。

“洛繡,她看起來太乖,便宜那小子了。”中年男人對著旁邊的時夫人說。

時夫人:“你懂什麽。”

中年男人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喝茶。

顯然他就是時老爺了。

時夫人對著曲月露出了一個笑容:“過來小曲月。”

曲月:“……嗷。”

昨天曲月跟著她們去逛,就是一個圍觀刷卡,並且不動聲色眼饞一下又貴又好看的東西。

她完全就沒有想到,昨天她多看了幾眼的東西,都被時夫人給買下來了。現在就收在這裏,一盒盒一袋袋,送給她。

曲月:感謝昨天的自己,多看幾眼的東西真的不少,賺了(不是)。現在她很想和時夫人交個朋友啊,就像病房那個大媽想和她交朋友一樣。

曲月被時夫人拉著帶上了一串鉆石的手鏈,不是碎鉆的那種,每顆鉆都很大。嗯,她當時就是這麽俗氣的被這樣的鉆石手鏈吸引住了。

曲月:“這樣不好吧……”

時夫人摸了摸曲月微卷的頭發:“這樣很好。”

豪門的水可能是深的,但填進這深淵裏面的水可能是甜的?

曲月要飄了,飄乎乎被塞了一堆東西,又吃了頓賓客皆宜的午飯,一直到她直接被時家的車載著到了據說是時漾的公寓,曲月才清醒了下來。

這糖衣炮彈糖分超高,但也就是哄她要好好做一輩子門面的吧!讓她乖乖呆在大草原的炮彈!而且這入住的速度,不會太快了嗎!

曲月完全冷靜了,但管家已經幫忙推著時夫人送的一推車東西,領著她進了公寓。

這是個高檔小區,曲月能看見戴著墨鏡很像是明星的人在走動。

過了幾分鐘,管家帶著她到了一間房前。

他打了電話,好一會才有人接:“少爺,曲小姐搬來了,請開一下門。”

曲月:“……”

電話那邊的聲音曲月沒聽到,不過過了一會後,門被打開了。

明明是大白天的,裏面一片黑暗。

管家:“那曲小姐,我就先回去了。”說完不等曲月說什麽,很快就到了電梯那裏,按了開門後很快就進去,關門,電梯下樓。

曲月:“……”

她真的要進去嗎?

她在門口站了好久好久,想了自己和曲振天的承諾,想了自己的青青草原,想了自己的計劃。可是要踏進這一步,還是覺得很難啊。

最後,曲月還是走了過去。

她推著那輛小推車,探頭看向門裏面。

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曲月咽了咽口水,最後決定讓小推車先進,她再踏了一步進去。

剛開始的時候完全沒問題,但過了一秒後,曲月被人握住了小腿腳腕。

曲月:“!!!”恐怖片嗎!她差點叫出來。

好在她低下頭,終於看見了隱約的人影。

黑暗中,男人的手掌非常熾熱,包裹著她的腳腕有點燙人,空氣隱約有點淡淡的酒香。

他的聲音低沈有磁性,又有點隨意的感覺:“腳怎麽了。”

正是她貼著創可貼的那只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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