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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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盯著鍋裏的小黃魚兒,聞著鍋裏飄出來的香味兒, 整只貓都興奮了, 妥妥的不願意挪動一丁點兒的位置,有吃的遞過來就張嘴吞下去,眼睛一動一動的, 真是一只‘從一而終’的貓!

“喵?”可以吃了沒?

小貓期盼的看著裴子蘇, 又扭頭看了看自家兩個小弟, 小模樣兒可認真。

裴子蘇笑了笑, 摸了摸小貓的大腦門兒,嘴裏輕聲道:“別急,快了!”

小貓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放心了。

“喵喵嗷!”不要忘了貓的口糧就成。

魚,它最愛了。

天快黑了,小貓被投餵了不少小黃魚兒,吃的油光水滑兒的,那叫一個高興。

擔心回去遲了會被人發現, 小貓看著自家小弟金多多和瘦猴, 滿意的拍了拍他們的小短腿兒,“喵”了一聲兒, 算是與他們一一告別。

等挨著蹭了蹭,小貓這才甩著尾巴跳上了裴子蘇的肩膀,霸占了老位置,同蘇蘇小包子一起打道回府了。

“老三兒,我真覺得貓老大鐵定成精了。”

“有區別麽?”

“......”

“多多, 你還有話說?”

“額......我只想說,你贏了!”

另一邊,裴子蘇和小貓回到了院子,香草也照常送來了晚飯,對裴子蘇的態度與之前一般無二,約莫是擔心裴子蘇心中多想,所以並沒有多餘的舉動。

裴子蘇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嘴唇動了動,小臉上滿是猶豫,直至香草擡腳離開院子,也終究還是沒有只言片語。

“小貓,你說我是不是太膽小了,就因為害怕再一次經歷背叛?”

小貓擡起小腦袋,乖巧的看著裴子蘇,“喵”了一聲兒。

【蘇蘇,別多想,香草是好的還是個壞的,時間會證明一切噠。】

裴子蘇蹲下來,將小貓摟進懷裏,嘴裏甕聲道:“小貓,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不對?”

他心裏清楚,貓的壽命遠遠不及常人,只是,小貓既然都這般特別了,肯定會久久的活著,對麽?

一聽這話,小貓毛茸茸蓬松松的小身子頓時一僵,忽然想起來貓和人終究是不一樣兒的,也是不能比的,比如......壽命。

“喵,喵喵嗚。”蘇蘇,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是永遠。

這一刻,小貓突然慶幸起來。

幸好蘇蘇聽不懂它的話。

也仿佛......是在說服自己。

裴子蘇垂下眼眸,小手放在小貓背脊上,順著毛捋,動作緩緩的,眼中印著小貓的小身影兒,嘴唇微微動了動,仿佛是在喃喃自語。

“就這麽說好了,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啊。”

小貓楞住。

“喵!”有你這麽誤解貓的意思麽。

算了,貓不和長得好看的小團子計較。

顏控貓也是不好混的!

顏,即正義。

可憐了它一只被套路的可憐喵!

言歸正傳,香草離開後,屋裏只剩下一人一貓動作一致的很是為難的看著木桌上那些清湯寡水的飯菜,腦子裏就只循環著一句話——肚子不餓,不想吃。

講真,剛在外邊兒偷吃了,如今真沒食欲的呀,真讓貓為難。

這麽一想,小貓幹脆一扭頭,理直氣壯的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爪,輕輕的拍了拍裴子蘇的手臂,嘴裏“喵”了幾聲兒。

【蘇蘇,本喵想了想,你還小,還在長身體,多吃點啊,貓就不和你搶了!】

裴子蘇看到小貓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擡眼,更是看清了對方悄無聲息遠離木桌正邁著四只小短腿兒微微挪動的小身影兒,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個什麽意思了,嘴角頓時一抽,眼角抖了抖,聲音平靜極了。

“小貓,說好的有難同當呢?看看地上,那是不是你掉的良心?”

小貓身子微微一僵,擡頭討好的看著裴子蘇。

“喵,喵喵?”蘇蘇,良心是個好東西,可惜貓沒有哇。

抖了抖耳朵,小貓都快被自己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厚臉皮兒給感動了。

裴子蘇頓時楞住。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小貓一閃身便竄出了屋子,消失在轉角處。

“喵喵,喵嗚,喵喵嗷!”蘇蘇,你慢慢吃啊,小貓出去溜達會兒再回來。

裴子蘇站在原地,看著小貓逐漸消失的小身影兒,心裏感覺怪怪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兒。

哪裏不對勁兒來著?

如果他生在現代,便會明白,他這是猝不及防的被一只貓給套路了。

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

就連貓也不例外。

夜晚的時候,小貓又回來了,並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裴子峰他得了風寒,好像高燒不退了。

屋子裏,裴子峰此刻正躺在床上,額頭上捂著一塊帕子,小臉蛋兒通紅,眼睛緊緊地閉著,表情有些不舒服,仿佛是在做噩夢,整個人看著都不太好。

李姨娘和裴立業守在他的屋子裏,滿臉焦急。

得知自家兒子是因為掉進池子裏,受了風寒,李姨娘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當得知裴子蘇當時也在那兒也掉了進去之時,李姨娘握了握拳,眼眸閃爍,心理扭曲的想著為什麽遭罪的不是裴子蘇那個小賤種,而是她無辜的兒子,那就是個小災星。

她心裏是這麽想的,嘴裏也控制不住的說了出來。

“老爺,當年道觀裏那位師傅沒說錯,裴子蘇他就是個災星,你看看,我們唯一的兒子都被他克成什麽樣兒了,嗚嗚......”

李姨娘已然忘記,當年那個道姑可是提前與她串通好的,為的就是讓裴立業更加厭惡張氏和裴子蘇這個兒子,事實上,根本不存在災星一說。

若真有,也指不定誰克誰!

裴立業聞言,來不及搭理李姨娘,皺了皺眉頭,扭頭看著不遠處的大夫,焦急的問道:“大夫,我兒子怎麽樣兒了?嚴重嗎?”

那大夫嘆了口氣,坐下來提筆開了幾副藥,聲音有些沈重。

“令公子受了風寒,病情來勢洶洶,不容樂觀,此時更是燒熱不退,昏迷不醒,依老夫看來,令公子此次已危及性命,如今只能先吃兩副藥試一試,如若不行,那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另請高明了。”

李姨娘一聽這話,已來不及算計其他,哭喪著一張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大夫。

“怎麽可能,大夫,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孩子還小,再這麽下去,就算救回來了,也會燒糊塗的呀。峰兒他不能出事!”

她還指望著母憑子貴被裴立業扶正,過一把正室的癮呢,但如果兒子傻了或者死了,她還能有什麽指望,如此說來,那裴家不就會成了裴子蘇那個小兔崽子的囊中之物,讓他白白撿個便宜?

不可以,她決不允許有這種可能。

“大夫,你救救我兒子吧,求你了......”

裴立業看著面色為難的大夫,沈聲道:“大夫,還有什麽辦法麽?”

大夫低頭半餉,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老夫曾聽說過一個土方,遇風寒燒熱不退等情形,可以試著用烈酒擦拭降溫,希望這個辦法能幫令公子將燒熱退下,只是,不到萬不得已,此法慎用,一著不慎反而弄巧成拙加重病情,此等土方的法子用不用,裴知府您還請三思。”

裴立業一聽這麽危險,猶豫了。

半個時辰之後,裴子峰的情況絲毫沒有好轉,李姨娘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微微跺了跺腳一咬牙,她看著裴立業,哀求道:“老爺,峰兒已經不能等了,就試試吧,這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呀......”

死馬當成活馬醫,她的峰兒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峰兒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她一定讓裴子蘇那個小賤種陪葬。

裴立業沈默半響,一擡頭,眼眶裏泛著紅血絲,想來也是為此事糾結猶豫了不少。

好一個慈父模樣兒,只是,裴子蘇若是見了不知道會不會覺著諷刺,真真是個好父親啊!

可惜不是對他。

就在李姨娘以為對方不會給出回答的時候,裴立業緩緩點頭,將此事應了下來。

“就這麽辦吧,我書房還有事,若是峰兒好轉了,派人來通知一聲兒!”

說完,裴立業擡腳踏出了屋子。

李姨娘看著病弱的兒子,又擡眼看了看那個離開的男人,咬牙切齒。

“又是哪個小賤人將老爺給勾搭走了?是柳姨娘那個小賤人還是玉姨娘那個不安分的?老娘跟她們勢不兩立!”

幸好她當初未雨綢繆,不過是兩個不下蛋的,且讓她們得意一時半會兒,哼。

也許是大夫開的藥方慢慢兒的有了效果,也許是那個土方起了作用,到了淩晨,裴子峰的小臉終於恢覆過來,也不再是高燒不退,整個人舒緩了不少,呼吸聲逐漸平緩,仿佛熟睡了過去。

見此,李姨娘徹底松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得讓將裴子蘇那個小賤種給趕出府去,那就是個掃把星,我唯一的兒子決不能被他給連累了。”

李姨娘更怕裴子峰與裴子蘇兩人經常見面,也時不時的接觸,時間久了誤打誤撞的處出了幾分兄弟感情,那絕不是她樂意見到的。

第二日一早,李姨娘便將自己的想法說與裴立業聽了聽,打算慫恿裴立業將裴子蘇趕到小莊子上吃苦去,美其名曰還是為了裴子蘇好。

什麽莊子裏清靜,適合他養身子,畢竟,娘胎裏帶出來的弱癥,不好好兒的養養,那可真說不過去。

至於裴立業,對這個提議自然也是同意的,順水推舟的點了頭,很是體諒李姨娘的一片良苦用心。

事實上,這個不討喜的兒子能離開,裴立業面上平平淡淡,心裏也是絲毫沒有舍不得,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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