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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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控室內, 徐銘滿意地看著各個選手的直播間數據節節攀升。

不斷增長的柱狀圖,其中有一條格外顯眼,不用看就知道是江蕪的。

徐銘心裏這個美啊, 他可真是慧眼識英才!

“導演,不對勁啊。”負責監控維護數據的工作人員喊了一嗓子, “江蕪直播間的數據漲的太快了吧?”

“漲得快有什麽問題……謔!”

徐銘前半句話還沒說完,一擡頭就發現代表江蕪直播間數據的那條紅柱,已經快要躥出屏幕了!

“在線人數一個億?!”徐銘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湊近屏幕去數“12355858……8個零,還真是破億了???”

上一期《降靈》觀看數據最高峰值達到了七百多萬, 徐銘有預感節目會一期比一期好, 但他估計能破千萬就要燒高香了。

“一個億,一個億!”徐銘腦瓜子嗡嗡的,像永動機一樣在地上走來走去,“這,這怎麽突然就暴漲了?不會是服務器出問題了吧?”

他要是把這個數據截圖發出去,肯定要被罵P圖造假, 數據註水。

“我排查了好幾遍, 確定數據沒問題。”程序員無奈苦笑,“而且我懷疑現在在線人數不止一個億, 只是到達服務器容量上限, 無法顯示了。”

如此明顯的數據擁擠造成直播間卡頓,讓江蕪直播間的畫面都快卡成PPT了,還有很多網友在節目組官博下面留言,自己好不容易擠進直播間, 還沒來得及參與抽取連線, 就又被閃退出去了。

直播才開始幾分鐘, #《降靈》崩了#就喜提今日熱搜一枚。

“怎麽回事?難道全國人民都來看江蕪了?”徐銘一邊讓程序員趕緊想辦法,一邊聯系江蕪房間的助理小齊,讓她先別急著抽取互動觀眾。

“今天觀眾太多了?”

江蕪聽小齊說完,也發現自己的直播間今天有點不對勁。

她凝神感應,終於被她發現了一股龐大的,不屬於人間的流量。

【大王早上好!枉死城乙亥區終於能收到您的節目了!】

【今天咱們去嚇唬誰?大王您盡管吩咐!】

【哼,那些鍵盤俠就會在網上亂吠,夢裏見到我們都嚇尿褲子了,真沒用!】

江蕪看著這些只有她能接收到的彈幕,總算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上周她和宋郁連線時,因為黑粉大亂鬥,吵得烏煙瘴氣,氣得她在直播間裏散出一絲幽冥之力。

這是專屬於鬼王的敕令,當晚就有無數大小鬼奉命進入那些職業水軍和無腦鍵盤俠的夢境,把他們嚇了個屁滾尿流。

地府鬼眾幾百億,就是每鬼每晚輪流入夢,都夠這些小黑子受的了。

它們還無師自通,學會了在網上搜索跟江蕪有關的評價,凡是說過江蕪壞話的,當晚就被自家祖宗在夢裏扇嘴巴子。

這不,一聽說《降靈》開播,大家就巴巴地跑來找小鬼王邀功了。

江蕪一臉哭笑不得,看著人類觀眾還在艱難地一次次擠進直播間,只好清清嗓子,用殄文提醒眾鬼,“你們不要跟人類搶流量啦,趕緊自覺退出,否則我讓商玨給你們斷網了!”

話音剛落,之前還擠到爆的直播間,一下子就恢覆了正常。

【咦,我進來了?】

【我這邊也不卡了?】

【節目組下次能不能提前準備好啊,萬一讓我錯過了連線機會怎麽辦?】

【其他選手的直播間都很流暢,只有我們崽崽實紅,太火了!】

卻不知被迫下線的眾鬼哭唧唧,鬧著要聯名上書,要求給地府再開一條《降靈》專線。

它們可是小鬼王的“娘家人”,它們也想追直播!

直播恢覆正常後,江蕪又等了幾分鐘,看人數差不多了,這才點擊抽取互動。

【即將與觀眾“萌萌不吃魚”連線……】

很快,屏幕另一半出現了一個年輕女孩,她似乎有些緊張,還有些不可置信。

“天哪,真的抽中我了?”女孩難掩激動,“崽崽,我好喜歡你啊!”

【嗚嗚嗚又是手黑臉黑的一天】

【平等地嫉妒每一個連線觀眾TAT】

【建議小姐姐下了直播去買彩票】

“買買買,我一定買。”女孩很快調整好心情,和彈幕互動了幾句,“其實我也是萬年非酋,沒想到今天人品大爆發了。”

【emmm依照過去幾期節目的經驗,能抽中和蕪崽連線,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崽崽快算她!】

“沒問題。”江蕪認真地點點頭,看向女孩,“你想知道什麽?”

女孩皺了下眉,似乎欲言又止,“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問什麽……要不你就自由發揮吧?”

江蕪認真端詳著她的面相,突然開口:“你最近睡得不太好,多思多夢,應該是家裏有人去世了,而且還是祖父母那一輩?”

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沒錯!是我奶奶,我這次就是專門回老家給她奔喪的。”

她把手機稍微拉遠了一點,能看到房間的布置很簡單,外面的窗戶下面掛著一串玉米和辣椒,院子也是典型的農村小院格局。

【!!!看面相就能看出家裏有親人去世嗎】

【小姐姐身上和房間裏都沒有葬禮相關的布置,真的神了】

【樓上是新來的吧,淡定淡定,這都是蕪崽的基操啦~】

“但你看起來心神不定,又有靈臺不穩,陰氣侵體之兆。”江蕪微微皺眉,很篤定地開口,“葬禮上出問題了?”

剛去世不久的人,雖然魂魄離體,但不會馬上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的,還會習慣性地在生前居住的地方流連。直到辦完葬禮,一應法事結束,才會被陰差或走無常引入幽冥。

在這期間,亡者的親屬周身都會沾染上一絲陰氣。這種陰氣一般不會影響到活人,等葬禮結束,自然會消散在天地間。

但她在女孩身上感受到的陰氣,不只是亡者對人世的留戀,還隱隱帶了一絲不甘。

這就不是靠曬太陽能簡單化解的了,必須要消除它的執念,才能讓魂魄安心進入地府。

“全,全都說中了……”女孩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道:“我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認床,還有被那些覆雜的儀式折騰,所以才睡不好覺的。”

【果然能被選中連線的都有點故事啊】

【小姐姐快說吧,說出來崽崽才能替你解決問題啊】

“好的,不好意思啊崽崽,我就是這幾天太累了,一時間沒想起這個。”女孩目露歉意,又定了定神,回憶起來,“在我們老家,葬禮上有一個習俗叫‘過仙橋’……”

過仙橋,顧名思義,就是由孝子賢孫們護送逝者走上“奈河橋”,代表送逝者入輪回,順利投胎往生的意思。

舊時的“仙橋”一般是以八仙桌和凳子搭成,很考驗主持儀式的道士手藝,孝子賢孫們過橋也是戰戰兢兢。而如今的“仙橋”就是一座用鋼管搭成的拱形橋,共有二十階。

儀式開始前,在橋下放兩盞紙糊燈籠,橋上放兩盆果品祭物。由道士領路上橋,身後依次跟著長子(端神位),長孫(拿雨鞋),次子(背包裹)等一眾子侄男丁,每走兩階,道士就會吟誦一段祭文:

“此橋原作塵凡橋,法語持煉玄功造。凡境莫若清虛境,眾魂得度罪業消;”

“奉請眾魂上金橋,玄功妙力造法橋。金童玉女尊符命,幢幡接引任逍遙。”

直到走上橋頂,道士會將事先放在上面的果品祭物向下拋灑,周圍觀禮的親朋好友會爭搶這些吃食,據說有吉祥如意,祛病祈福的功效。

走完二十階就來到了仙橋另一側,這時再調轉方向重走一遍,流程大致相同。如此一來一回,“過仙橋”就算順利完成了。

“送我奶奶‘過仙橋’的儀式是三天前舉辦的,主持的道士算好了時辰,就讓我爸,我堂弟,還有我二叔三叔他們,拿好神位和那些東西,準備過橋……”

【等等,小姐姐好像沒把你自己算進去啊?】

女孩正回憶著,看到這條彈幕,便解釋,“只有家裏的男丁才能‘過仙橋’,我和我媽,還有嬸嬸們都要跪在橋對面,等著他們過來就行了。”

【我和小姐姐應該是老鄉,我們這邊確實有這個習俗,只有男丁才能護送長輩過橋】

【又是重男輕女的封建糟粕……孫女就不配送奶奶最後一程嗎?】

“無所謂,我早就習慣了。”女孩擺了擺手,只是神情有些微妙,顯然對這種封建習俗也是不讚同的。

她吐了口氣,又繼續道:“其實我還有點慶幸,那天在‘仙橋’上的人裏沒有我……”

按照女孩的回憶,那天本來一切都很順利,道士帶著家裏的男丁們走上了橋頂,正要往下拋灑祭品時,走在最後面的三叔突然摔了一跤,從橋上滾了下來。

道士只好暫停儀式,又讓三叔重新上橋。

第二次,三叔又在同一個位置摔跤了,只是他這回反應快,緊緊抓住了鋼管,才沒滾到地上。

“老三,你怎麽回事?”

女孩的父親,也就是家裏的長子壓低聲音詢問。

三叔臉色發白,聲音帶顫,“大哥,好像有人抓我的腳……不會是咱媽吧?”

女孩父親瞪了他一眼,讓他別胡說,趕緊跟上來。

——按照這邊的習俗,如果有子孫在“過仙橋”時出問題,無法上橋,就代表這個人是不孝子,在老人生前對他/她不好。

因此越是這種時候,儀式就必須要順利完成,否則三叔就會一直頂著“不孝子”的名頭,會被村裏鄉親嚼舌根的。

三叔定了定神,低頭死死盯著腳下的臺階,確保自己不會踏空。

一步,兩步……等他終於順利跨過了之前摔過跤的那一階,走上橋頂和哥哥侄子們站在一起時,變故突生——

明明很結實的橋,居然從橋頂整個塌了!

除了道士反應快,飛身躍下,其他人全都從橋上摔了下來。

“幸好那橋本來也不高,也就兩米左右,但當時鬧出了好大的動靜,把我們都嚇壞了……”女孩回憶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我和我媽就跪在橋邊,也差點被砸到。”

女孩的父親,二叔和堂弟,都不同程度地扭傷了腳,最嚴重的是三叔,被鋼管砸了一下腿,直接骨裂了。

【好家夥,這下不光三叔成了不孝子,全家男丁都給饒進去了啊】

【老奶奶這是有怨氣啊,她生前難道被兒孫虐待過?】

女孩見到彈幕,連忙否認,“沒有,我奶奶過得挺好的,她每年都輪流在三個兒子家裏住,在這家住的時候,另外兩家每個月也會給她零花錢,雖然她總是攢著不肯花……但也沒人敢虐待她啊!”

她想了想又補充,“我三叔是小兒子,雖然游手好閑了點,但我奶奶一直很偏疼他,還有三叔家的小堂弟。按理說,她去世後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了,又怎麽會讓他背上不孝的名聲呢?”

而且在三叔摔了兩跤後,整座仙橋都塌了,總不能說這家的男丁都不孝順吧?

最後鄉親們得出結論——肯定是道士準備的仙橋不結實,該換新的了!

【噗,這也可以?】

【突然有點恍惚,咱們這是《降靈》還是《走近科學》來著?】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大家都說是意外,後來也重新舉行了儀式,我以為這事就結束了……”

“還沒結束。”江蕪搖了搖頭,“雖然過仙橋只是人類的一種祝願,但你奶奶確實還留在人間。”

“真的嗎?那該怎麽辦?”女孩想起江蕪之前在節目裏的表現,眼睛一亮,“崽崽,您能讓我們見到奶奶嗎?她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我們一定做到。”

她又緊張又著急,連“您”都用上了。

江蕪還是搖頭,“她魂體太弱,而且現在不在這裏。你家裏有她的照片和八字嗎?”

“有的,遺像就在堂屋。”女孩抓起手機跑了出去,“我奶奶叫陳秀蘭,八字我得找找……”

她到了堂屋,正好趁著沒人,拍下了奶奶的照片,又從供桌上的祭表裏找到了生辰八字,一並私發給江蕪。

“陳秀蘭。”生死簿準確無誤地停在了那一頁,江蕪指著小字往下捋,“生於丁酉年九月,陽壽六十五,生前有三兒一女……”

女孩動作一頓,“可我奶奶沒有女兒啊。”

她爸是老大,然後就是二叔和三叔了。

“她有。”江蕪很肯定的道,又看著陳秀蘭的照片,“眼下淚堂位為子女宮,她左眼下又有淚痣,代表她有女兒,而且過得很辛苦。”

除了淚痣,還有一條細細的斷紋,代表這段母女緣分已經被割舍。

“你應該有過一個小姑姑,只是被送人了。”江蕪肯定的道。

“……我去找我爸。”女孩咬著嘴唇,蹬蹬蹬又跑上二樓,敲響爸媽的臥室門。

“萌萌,你找我?”女孩父親正躺在床上玩手機,頭也不擡的道,“聽你媽說你這幾天都沒睡好,再堅持一下,等你奶奶下葬了咱們就回家啊。”

“爸,我不是要說這個。”女孩搶走他的手機,認真地問:“我奶是不是還有個女兒,你還有個妹妹?”

女孩父親皺了下眉,“你怎麽知道?你聽誰說的?”

“還真有啊?”女孩心中越發對江蕪佩服不已,抓著父親的胳膊,“我今天連線了一個算命很厲害的大師,她說奶奶在人間還有執念,所以才不肯過仙橋,又算出我有小姑姑,被送人了……”

“別胡鬧。”女孩父親甩開她,沒好氣的道:“這種騙子的話你也信,都是騙錢的。”

女兒年紀小不經事,這種招搖撞騙的大師他見多了,死的能說成活的,就是要你花錢消災呢。

“可是我沒收錢啊。”

手機裏傳出江蕪氣鼓鼓的聲音,“我才不是騙子呢。”

女孩父親一聽更覺得不對勁了,“怎麽是個小孩兒?”

女孩趕緊把手機屏幕給他看,“這是《降靈》的直播間,才不是什麽騙子呢,你不知道我打敗了多少人,才搶到這個連線的機會!”

【就是啊叔叔,你可以不相信光,但你一定要相信蕪崽!】

【我們崽崽出手絕不落空,她說有問題就一定有!】

彈幕七嘴八舌,都在勸女孩父親“老實交代”。

他嘆了口氣,“好吧,我確實有個妹妹,不過她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我奶奶,也就是你太奶奶給送人了。”

那年他才七歲,俗話說七歲八歲討狗嫌,正是和村裏小夥伴到處瘋玩,一天天不著家的年紀。

他只記得母親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奶奶請了村裏有經驗的穩婆來摸,說秀蘭肚子圓,皮膚嫩的能掐出水,這一胎肯定是個閨女。

從那以後,奶奶就整天拉著個臉,在家裏摔摔打打的,也不給媽媽煮糖水雞蛋了。

“個丫頭片子賠錢貨,也配吃我的雞蛋?”老太太尖酸刻薄地嘲諷完媳婦,下一秒又變臉,親親熱熱地摟著他,“雞蛋都留給奶的大孫子吃!”

有時候他會趁著奶奶出門納鞋底,偷偷端著碗進屋,“媽,咱倆一起吃。”

母親總是搖搖頭,“媽不吃,你和弟弟分吧。”

她坐在炕上,低頭輕撫著肚子,眼神裏是七歲男孩看不懂的憂傷。

很快就到了生產那天,他和兩個弟弟守在院子裏,隱約能聽到母親壓抑的抽氣聲,還有接生奶奶大聲喊她用力。

這一胎生的艱難,從下午一直到晚上,他和弟弟實在困得不行,被奶奶哄著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一醒來就要去找媽媽,想看看新出生的小妹妹。

鄰居家小夥伴上個月也有了小妹妹,白白軟軟的,整天就知道睡覺,像個可愛的小豬。

他羨慕極了,現在他也要有妹妹了。

結果奶奶告訴他,沒有妹妹,妹妹死了。

“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麽好惦記的,大孫子餓不餓?奶給你煮雞蛋去啊。”

他似懂非懂,只知道妹妹沒了,委屈地大哭,還被父親打了一頓,時間一長也就忘了這件事。

“直到你太奶奶去世後,我才知道,當年你小姑一生下來,就被她送走了,說家裏養不起丫頭片子,還不如送去沒孩子的人家享福。”

女孩父親嘆了口氣,顯然回憶起了很多不算愉快的童年時光。

“養不起?”女孩皺著眉頭,十分不解,“你和我二叔三叔,你們小時候也沒挨過餓吧,怎麽就養不起一個小女孩了?”

【傻姑娘,重男輕女還需要理由嗎?】

【很多農村確實是這樣的,男丁代表祖宗香火,代表能分到更多的土地,女孩在村裏是沒有自己的宅基地的,所以才會被叫賠錢貨……】

【剛出生的孩子說送就送,老太太也是夠狠心的】

【難道小姐姐的奶奶放不下這個女兒,所以才不願意離開?】

女孩看到這條彈幕,連忙問:“爸,那你就沒找過我小姑嗎?你知道她被送到哪兒了嗎?”

父親搖頭,“當初是你太奶奶給找的人家,我知道這事的時候都快奔三了,上哪兒去找啊?”

女孩舉起手機問江蕪,“是不是只要找到我小姑,讓我奶奶看到家人團聚,她就能安心了?”

見江蕪點頭,她又帶了幾分期待地問:“崽崽,那你知道我小姑在哪裏嗎?”

女孩父親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反駁,“三十多年沒有音訊,怎麽可能……”

“可以。”江蕪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她。”

剛才淩塵道長給的符還沒用完,她拿起一張,很快疊出一只紙鶴,漫不經心地往空中一拋。

下一秒,紙鶴就在直播間幾百萬觀眾的註視下,消失了。

“在這裏!”

女孩驚訝地喊出聲,同時將手機舉高。

——在江蕪這邊消失的紙鶴,竟然飛到了女孩身邊!

江蕪捏了捏手指,“沒什麽要緊事我就不過去了,讓它給你們帶路吧。”

【!!!崽崽不光能瞬移,還能隔空取物了】

【啊啊啊我也想要崽崽的小紙鶴!它會飛!】

女孩父親看著在半空盤旋的紙鶴,已經傻了。

這真的不是什麽特效動畫嗎?

他試探著伸出手,想要碰一下是不是真的。

小紙鶴突然俯沖過來,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

指腹沁出一滴血珠,染紅了紙鶴的尖嘴,看起來竟有些妖異。

“這什麽東西?!”

女孩父親驚恐地捂住手指,這紙鶴怎麽還叨人呢?

“要找你妹妹,當然要用至親的血來引路了。”

江蕪想了想,又打了個響指。

嘭地一聲,符紙鶴幻化成一只小麻雀,啾啾地飛出窗外。

它在半空不停地扇動翅膀,黑豆眼亮晶晶的,似乎在催促父女倆趕緊追上來。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瞬間笑瘋了。

【淩塵道長:你在嘲諷誰???】

【哈哈哈崽崽明明是在鼓勵道長——小麻雀真的很好用啊!】

作者有話說:

最近身邊人中招的越來越多了,我妹羊完了我弟羊……幸好我們都不在一個地方(狗頭)只有我還在努力□□

大家都要做好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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