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生生死死的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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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麽樣……”柔柔悄悄地往後退,以為這樣就能躲開鹿玥兒。

可她的小動作根本瞞不了鹿玥兒。

鹿玥兒手腕一轉,匕首抵在柔柔下巴處,她並沒有做什麽,就只是放了過去,柔柔就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千萬別胡來啊,我都已經給你道歉了,你可不能做傻事。”

“那件事……我們其實都有錯,我們都做錯了,互相給對方一個臺階不行嗎……”

“這裏是醫院,我大喊一聲的話你絕對跑不了,你要是真的傷到了我,那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柔柔瘋狂的咽口水,整個脊背都僵硬到了極點。

她眼睛往後瞄著,企圖按到床頭的呼叫鈴,可她又覺得按呼叫鈴會激怒鹿玥兒,如果是那樣的話還不如直接大喊。

鋒利的匕首讓柔柔不敢亂動,她大腦不停地運轉著,卻發現自己似乎陷入了死局,怎麽也逃不掉鹿玥兒的手掌。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柔柔放棄了,她擡頭看著鹿玥兒,額頭上布滿冷汗,但臉上的表情卻從害怕變成了鎮定。

她面對鹿玥兒,扯動嘴角笑了一下,“其實你根本不敢對我怎麽樣,只是過來嚇我的,對不對?”

“你可是虞浩南的女朋友,要是你真敢對我做什麽那虞浩南也就完了,你舍不得毀了他。”

“再說我現在一無所有了,而你卻擁有著一切,你怎麽舍得把你的幸福人生搭在我身上呢。”

“你舍不得,所以你就是過來嚇唬我一下罷了,鹿玥兒,我勸你現在走吧,如果你現在走了我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以後我們一筆勾銷怎麽樣?”

“不怎麽樣。”鹿玥兒漫不經心地擡眸,她在觀察柔柔,在思考要對柔柔做什麽的懲罰。

姐夫曾經跟她說過,說她的天賦很高,學東西很快,但缺少實戰的洗禮。

現在的她就像是綻放在溫室裏的花朵一樣,只有染過了血才能露出真正的顏色。

可鹿玥兒在猶豫,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好孩子,別說傷人、就連打架都沒做過,如今又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柔柔,鹿玥兒覺得她對柔柔動手有點欺負人。

但是,柔柔是真的應該被教訓。

“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跟我胡言亂語,給我難堪,你以為你只是在給我難堪?”

鹿玥兒歪了歪頭,鴨舌帽下的她眸光冰冷,泛著一抹無情,“你是女孩子,跟我說那些話真正丟臉的是你。”

“你經紀人不要你,公司不要你,都是因為你自己做錯了,你本該有一個光明的前途,卻因為自己的小心思都毀了,你不後悔嗎?”

“我為什麽要後悔?”柔柔見鹿玥兒遲遲沒對她做什麽,她的膽量變得更大了。“錯的人明明是你們才對!”

“你們仗勢欺人,仗著自己在娛樂圈有地位就封殺我,你們以為自己很帥嗎?其實你們才是真的垃圾!”

“隨便封殺別人、斷送別人的前程,你們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垃圾!”

“是嗎。”

鹿玥兒嘴角輕輕地扯了下,目光更加淡漠,“看來你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你對浩南哥寫那種黃色的東西,然後還當成了現實,像你這樣的人即使出道也會帶壞粉絲,不出道是好的。”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該審判別人的人生,封殺你也是你經紀公司做出來的決定,浩南哥並沒有說要對你怎麽樣。可現在看來封殺你是真的很正確,你這樣的人是不配成為偶像的。”

鹿玥兒指尖一轉,並不算多鋒利的匕首就已經刺進了柔柔手臂裏。

與此同時鹿玥兒抓住枕頭堵住了柔柔嘴,任憑柔柔尖叫、掙紮,卻楞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疼痛開始蔓延,唇鼻被枕頭堵住,窒息的感覺也慢慢襲來,這讓柔柔能更清楚的感覺到胳膊上的疼痛。

此時的疼鋒銳尖利,不同於昨天時的扭傷,現在的疼好似刺進了骨頭裏,讓柔柔覺得自己的骨頭似乎斷掉了。

疼痛和窒息混合的瞬間,柔柔清楚地感覺到死亡在來臨,此時鹿玥兒的聲音從她耳邊緩緩傳來,就像是死神在召喚她一樣。

“但是,你可以給我祭刀。”

祭……刀?

祭刀是什麽意思,鹿玥兒是要殺她嗎?

柔柔瞪大了眼睛,瘋狂掙紮起來。

“記住哦,你身上的傷是你自己弄的,要是不想死的話就什麽都不要說,不然我還會來找你的。”

“下次可就不是用胳膊祭刀了。”

“下次祭刀的地方就會是血更多的脖子,知道了嗎?”

溫溫柔柔的聲音依舊在響著,下一秒柔柔只覺得鹿玥兒在她脖頸上敲了下,黑暗瞬間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柔柔才醒過來,她像是做了一場噩夢般瘋狂尖叫,護士沖進來,看到她手裏握著一把嶄新的匕首,而柔柔的胳膊上流出的血已經將床單染紅了一片。

護士立刻奪走她的匕首,生怕柔柔再傷害她自己。

“救命……救命!鹿玥兒進來殺我了,她過來殺我……”

柔柔抱緊護士,臉上滿是後怕,“鹿玥兒要殺了我,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啊,她就是瘋女人!”

“這位患者你先別激動,我們幫你包紮傷口。”

“你匕首是在哪兒弄來的?你是說有人進來襲擊了你、是嗎?”護士表情嚴肅,立刻將這件事通報上去。

可當他們調取監控的時候發現淩晨三點後的監控全部消失,沒有人能證明柔柔的話。

而匕首上的檢測結果也只有柔柔的指紋,他們尋著匕首找過去,老板說是一個女孩過來買得匕首,但購買時候的監控錄像也都消失了。

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柔柔想繼續追究,卻怎樣也收集不到證據,直到某一日她收到了一組照片,每張照片後都有一行字。

【聽說你最近住酒店?房間很不錯。】

【幾家酒店接連換著住,你看起來戒備心很嚴重啊,可惜了,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說過,這件事如果你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現在看來你很不乖。】

【嗯,你說我明天去找你祭刀怎麽樣?】

所有照片全是柔柔的,看到照片後背的字柔柔真的嚇蒙了。

她不知道是誰給她拍的照片,那照片看起來就像是在房間裏用她的手機拍攝一樣,柔柔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我再也不追究這件事,我這就去撤銷,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就假裝什麽都發生過行麽?”

“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老老實實的,給我個機會吧。”柔柔跪在地上,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哀求。

手機忽然響了聲,一條沒有號碼的未知來電發來了信息,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最後一次機會。”

柔柔連連點頭,從此以後再也沒敢提過「鹿玥兒、虞浩南」這兩個名字。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時間回到當天晚上。

鹿玥兒從柔柔房間離開後,思來想去還是給沈青兒打了電話。

她將事情說完,沈青兒立刻來了興致,“我的小鹿寶寶,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蛻變的。”

“這次就幹得漂亮哦,姐姐支持你——”

“我現在就把醫院、商店的監控全部抹除,順便再誇你一句,我們小鹿寶寶越來越有你姐夫的樣子了。”

“我有姐夫的樣子了嗎?”鹿玥兒眸光輕輕地晃動,來之前她想過很多,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這種行為是不是太沖動,甚至也考慮過萬一被發現要怎麽做,可她從沒想過沈青兒會說她像姐夫。

姐夫可是像神明一樣偉大的存在啊,她竟然能有那麽一絲絲的像他,她真的配嗎?

“對啊,你和權君昊越來越像了,就連行事作風也一樣。”沈青兒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還能分神和鹿玥兒講八卦。

等鹿玥兒悄無聲息回到酒店的時候,沈青兒的八卦也才講完。

“沒想到姐夫也半夜去過醫院……”

怪不得沈青兒會說她有點像權君昊呢,原來是他們倆都悄悄地去過醫院。

鹿玥兒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初次見到血的不適在沈青兒的八卦裏盡數消失,她趴在床上,和沈青兒一直聊到了天亮。

權家。

新的一天如約而來。

陶夭夭翻身從床上爬起來,小腦袋輕輕地歪著。

昨晚她和權君昊回到權家時誰都沒見到,說是從前一天便開始等他們的權家主並沒有出現,沈紫怡、權若靈也不在,包括那個權家二少爺。

沒人在,陶夭夭和權君昊享受了一頓舒心的晚飯,然後玩了游戲後才睡覺。可這不算是下馬威嗎?

他們回來,權家沒一個人出現,這是不重視權君昊、也是不重視她。

在權君昊帶「女朋友」第一次回家這種重要的日子,權家竟然能一個人都不出現,足以說明他們平時有多不待見權君昊了。

原來她沒參與的那些年,她的神明竟然被人這樣對待著。

小姑娘冷著臉,換上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長裙,就連頭上的小禮帽也是黑色的。

束腰將她纖細的腰肢完美呈現,黑色馬丁靴踩在地板上,響起沈悶的聲音,陶夭夭胸前戴了一朵紅玫瑰,鮮艷的紅和她一身莊重的黑,碰撞出極端的美。

權君昊也換上黑色西裝,他的打扮同樣很莊重,胸前也戴了一朵紅玫瑰,兩人直接走向後院,埋葬著賀櫻瑤的地方。

“大少爺、陶小姐,你們這是……”鴻叔緊隨其後,看到兩人的打扮,他眼底劃過一抹哀痛,亦步亦趨地跟著,卻也沒有攔著他們。

“少爺您找到了女朋友,是該帶去給主母看看。”

“您還記得主母最愛的是紅玫瑰,主母看到了一定會開心。”

猶豫片刻,鴻叔還是說道:“昨晚老爺和二少爺一直忙到淩晨才回來,年末了,公司事情多,老爺並不是不想見您。”

“鴻叔。”

“我說過吧,在我母親面前不要提那個人。”權君昊腳步頓了下,淡漠的目光劃到鴻叔身上,帶著一抹警告。

一滴汗從鴻叔額間落下,他急忙噤聲,不敢與權君昊對視。

男人本就高冷,身上總是散發著冷漠又危險的氣息,回到權家後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即使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鴻叔也不敢多言。

後院的西南方有一間漂亮的玻璃花房,雖然不如賀家後山的那座大,但裏面花朵都爭相綻放著,一進花房香氣撲鼻。

看到這座花房,陶夭夭冷著的小臉終於變得好看了點,看來權家並沒有委屈了賀櫻瑤,至少給她準備了她喜歡的東西。

“我們主母很愛花。”

鴻叔在前面領路,一邊低聲跟陶夭夭說:“主母除了愛花之外還很喜歡小動物,她之前收養了很多動物,那些動物們也都很愛她。”

“動物的愛和人類不一樣,它們的愛……會是生生世世的追隨。”

生生世世的追隨?

陶夭夭疑惑得歪了下頭,繞過巨大的垂柳,看到前方擺放的一切後,陶夭夭理解了。

一座漂亮的墳墓在垂柳後,賀櫻瑤微笑的照片貼在墓碑上,而在那座墓旁還有很多小小的墳墓,那些墳墓上貼著許多小動物們的照片。

“我們主母很善良,她看不得有小動物受苦,收養了十多只貓和二十多只狗,還有兩條蛇。”

“老爺……咳,他曾調侃權家像是動物園了,睡覺的時候都要和貓搶地方。”

“後來主母離世,我們也想過好好照顧主母收養的動物們,可誰曾想不過短短一個月,那些小動物竟然先後死去。”

鴻叔低著頭,他戴著白色手套,用手在小動物們的照片上一一擦拭過,眼中滿是懷念。

看得出鴻叔也很喜歡這些小動物,過了二十多年,他還是能叫出這些動物們的名字,而他擦拭過照片的手套依舊白皙幹凈,足以說明這裏每天都有人在照顧。

“總有人說貓是養不熟的,可我們主母養的貓貓們卻都很聽話。”

“可能因為是流浪貓的原因吧,它們都曾流浪過,也就更珍惜得之不易的一切,它們都格外的粘人,一時半會兒看不到主母便會四處找,不停地叫。”

“主母離世後,這些小貓們不吃不喝地守在這裏,沒幾天就都死了。我看過新聞,有主人去世寵物絕食、然後跟著一起離開的事情發生,卻沒想過會發生在我身邊,也沒想過會有這麽多,這說明它們是知道誰對它們好,它們也是真的愛主母。”

鴻叔擦著眼淚,提起這些事即使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他還是忍不住掉眼淚。

權君昊面無表情地聽著一切,這些事他聽鴻叔說了不止一遍,小時候他覺得自己母親太善良,所以收養的寵物都追隨她離開了,可現在權君昊卻不那麽覺得。

“到底是自己死的、還是被人害死的,把它們骨頭挖出來查查就知道了。”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也不能讓那個人給它們償命,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會帶它們一起走,讓它們繼續葬在我母親周圍。”

“什麽意思?”鴻叔緩緩擡頭,臉上的疑惑慢慢變成了震驚,“少爺您懷疑它們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您要帶主母走?”

“老爺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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