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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為我家那孩子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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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彤萱……”賀鵬岳額角冒了一滴汗珠出來。

他也是一位叱咤商場的大佬,不管是多大的場合從來都沒懼怕過,面對商場會談,他可以完美的不露聲色,可面對權君昊的視線,賀鵬岳也覺得自己多年功力全都發揮不出來了。

“賀彤萱她們自然是去上學了,她們是學生,不去上學能去幹什麽啊……”

“現在學生已經放寒假了,她們去哪兒上學?”權君昊輕歪下頭,他並沒有咄咄逼人,只是在說一句很尋常的問話,賀鵬岳卻覺得自己遇見了生平最艱難的一個問題。

好在賀景梁已經調整好狀態,老爺子重新上場,拿出了自己縱橫商場多年的沈穩,笑道:“當然是去上課外輔導班,現在的學生們都不容易,寒暑假也沒有歇著的時候,每天都要上各種輔導班,太辛苦了。”

“沒記錯的話咱們家是老師來家裏上課吧。”權君昊輕輕偏頭,黑白分明的眼眸好像能看透世間所有一切謊言般,讓老爺子剛提起來的狀態瞬間破功了。

兩位長輩同時低下了頭,一動不動。

他們絞盡腦汁地想說辭,就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權君昊也沒逼問,但他卻知道家裏肯定是發生了事情,而且事關陶夭夭。

絲絲寒氣從他身上冒出,他不想生氣,可只要想到陶夭夭有可能出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寒氣。

“萱萱?萱萱呢?”

“賀正豪你憑什麽打我的萱萱?我就這一個女兒,你是想要把她打死嗎?”

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黃瑤瑾哭著跑進門,看到賀景梁坐在沙發上,她直接撲到了老爺子腳邊就開始哭:“爸……爸啊,你要幫萱萱做主啊,萱萱可是您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會不明不白地去打人呢?”

“這裏面一定有隱情!一定有誤會!您快幫萱萱做主啊,賀正豪都快要把她打死了,您不能在這兒看著啊!”

“賀彤萱,打人?”權君昊眉梢挑起,本就已經開始四溢的寒氣瞬間增多,他在笑,可他的笑容比死神還要駭人。

黃瑤瑾前天便出門訪友了,今早本打算在朋友家用過早餐後再回來,誰知才起床就收到了賀彤萱的求救電話,說她沒打人,那個人卻冤枉她,賀正豪還不聽她解釋,她都快要被賀正豪打死了。

當母親的哪能聽得這些話?她急急忙忙趕了回來,路上再給賀彤萱打電話要仔細詢問事情經過的時候賀彤萱電話卻打不通了。

黃瑤瑾急得不行,聽到權君昊說話她急忙點頭:“是啊,萱萱說她沒打人,也不知是誰竟然跑到賀正豪面前誣陷她,萱萱都快被打死了!”

“君昊啊,大舅母就這一個女兒,你也只有這一個妹妹,你快跟大舅母去求求你大舅舅吧,他最寵你了,要是你開口他肯定會饒了萱萱。”

“我的萱萱,我可憐的萱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馬上就要過年了竟然還要受這種委屈,賀正豪他根本就不拿萱萱當女孩子看的,我剛剛聽萱萱的聲音覺得她聲音都啞了,好像都要說不出話了,你快跟大舅母走吧……”

黃瑤瑾想去拉權君昊,但她知道權君昊性格,只走到權君昊兩步外便不敢再靠近了。

權君昊沒動,他坐在沙發上淡漠地看黃瑤瑾,嘴角掛著的笑意已經收了回去。

黃瑤瑾察覺到不對,扭頭去看賀景梁時才發現老爺子的臉色似乎很難看,“爸、君昊,你們這是……”

老爺子冷哼出聲,他們合夥瞞了權君昊一早上,結果全被這個大兒媳搞砸了。

可老爺子到底也是關心大孫女的,他對老管家揮手,“去把老大和萱萱都叫下來吧,別讓他真把萱萱打壞了。”

老管家急忙離開,黃瑤瑾也想跟著過去,只是老爺子的目光就那麽定在她身上,她硬著頭皮也沒敢走。

“媽媽……”賀彤萱哭著跑下來,她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通紅的掌印在她那張白皙的臉上特別明顯。

黃瑤瑾心疼極了,顧不上老爺子的目光有多駭人,急忙跑過去摟住賀彤萱,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我的萱萱、我苦命的孩子啊,你這是……這是遭了多少罪啊……”

“這臉……這臉是誰打的?是你爸嗎?”

“賀正豪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這麽打我女兒,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賀正豪也來到客廳,聽到黃瑤瑾的話他直接冷笑出聲,“你把萱萱教得如此蠻橫不講理,還想和我離婚?你怎麽不問問她都做了什麽!”

“萱萱是好孩子,她什麽都不會做的,她都已經跟我說了,她是被人冤枉的!”

黃瑤瑾護犢子似的把賀彤萱擋在自己身後,也顧不上自己的貴婦形象,扯著脖子就和賀正豪喊:“你連事情經過都沒查明白就責打萱萱,有你這麽當父親的嗎?”

“萱萱要是真被你打出個好歹我一定和你離婚!寶貝你別怕,媽媽這就讓家庭醫生給你檢查,你別哭了,媽媽都快心疼死了。”黃瑤瑾說著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剛從廚房偷吃回來、心滿意足的陶夭夭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臉上立刻露出標準的吃瓜表情,腳步也停在了門口,甚至還悄悄往門框邊移了下,怕自己的出現會打破這一出好戲。

小姑娘自認為自己的動作很迅速,應該不會引起什麽人的註意才對,可權君昊早就已經註意到她,看她快速躲到門框旁藏起來吃瓜的小模樣,男人滿身的冰寒瞬間瓦解,變成了滿滿的寵溺。

初初聽到賀彤萱打人的時候權君昊就知道賀彤萱打的那個人是陶夭夭,但想到陶夭夭的實力、再加上早上剛和陶夭夭一起吃過早餐,權君昊知道她沒事。

他之所以生氣是因為陶夭夭沒跟他說這件事,全家人也都瞞著他,似乎生怕他知道一樣。

權君昊能理解姥爺、二舅舅為什麽不跟他說這件事,他們怕他生氣再對賀彤萱動手,可陶夭夭為什麽也不說?

她可是他女朋友,守護她是他的責任,而她受了委屈卻不第一時間告訴他,那他還怎麽幫她撐腰?

還是說她不想讓他保護她?

想到最後的這種可能性,權君昊身上的寒氣再次冒出。

“說夠了嗎?”

賀正豪冷漠地看著黃瑤瑾,他並不想跟她吵架,平時都秉持著君子不與女子多爭辯的想法對黃瑤瑾處處忍讓,如今當著權君昊和家人的面更不想多說什麽。

可他冷漠的態度直接激怒了黃瑤瑾,黃瑤瑾氣得指著賀正豪鼻子開罵,“那可是你女兒啊!”

“你就這麽一個女兒,卻下那麽重手打她,你是真的想把她打死嗎?”

“賀正豪你的心怎麽可以這麽狠?竟然要親手殺死你的女兒!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給我滾!”

“黃瑤瑾。”賀正豪垂眸,再擡起眼眸的時候身上氣勢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現在的他更像是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賀氏大BOSS。

“你口口聲聲說我打她了,那她身上有傷嗎?”

“除了臉上那一巴掌是我一怒之下打的外,我還對她做過什麽?”

那畢竟也是他的女兒,他就算再生氣也不至於要打死賀彤萱吧?

黃瑤瑾扭頭去看賀彤萱,賀彤萱就哭著抱緊了黃瑤瑾胳膊,像是被打怕了不敢說話的可憐人兒一樣,黃瑤瑾心疼得都快碎了。

“打一巴掌就已經夠嗆了,萱萱可是女孩子,你還扇她巴掌,你讓她以後怎麽活?”

“你看看她這幅可憐的樣子,分明就是被你打怕了不敢說話!賀正豪,你是怕爸爸知道了責怪你、所以你才不敢承認吧?”

黃瑤瑾冷笑起來,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你既然能下那麽重的手就別怕人知道!虛偽的偽君子,我今天就要戳穿你虛偽的面具!”

賀正豪眼神越來越冰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他的妻子,在她眼中他就只是一個虛偽的人。

他們夫妻這麽多年感情,他卻敵不上女兒的一個哭訴。

是啊,女兒很重要,他也很疼女兒,也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們女兒,可他的女兒值得嗎?

“我親眼看到萱萱在打夭夭,夭夭那麽瘦小的孩子,萱萱卻能對她拳腳相加,甚至還讓跟著她的教練做偽證,我罰她跪祠堂錯了嗎?”

“你說我打她,那她身上的傷口呢?”

“黃瑤瑾啊,我們夫妻多年,最終卻敗在了孩子的教育上,你看看你把賀彤萱和賀雨華都教成了什麽樣吧。”

賀正豪已經無力辯駁,他心寒到極點,一方面是因為黃瑤瑾的話讓他心寒,一方面也是因為賀彤萱和賀雨華的表現。

“賀彤萱無緣無故打夭夭,賀雨華因為我罰了賀彤萱就用水槍打濕夭夭衣服,人家一個小姑娘,就只比賀彤萱大了一歲而已,憑什麽被你女兒這麽欺負?”

“跪祠堂?”黃瑤瑾疑惑地轉過頭,看到賀彤萱躲閃的目光她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自己丈夫從來都不是那種會體罰孩子的人,頂多是讓孩子跪祠堂反省,怎麽可能會突然之間動手打萱萱呢?

而且仔細看過去萱萱身上確實沒什麽傷,臉上的巴掌印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並沒有多嚴重,這麽說的話是萱萱在說謊?

“媽媽,爸爸冤枉我。”

賀彤萱從自己母親眼裏看到了她的想法,她急忙抓住黃瑤瑾胳膊說:“爸爸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憑自己看到的那點情況判斷一切,我和教練都解釋了他卻一句也不相信!”

“爸爸就護著那個外人,教練都已經幫我作證可他還是不相信,楞是讓教練違心說假話,證實他的猜測,這樣他才開心,爸爸根本就不把我當成他女兒,他根本就不愛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黃瑤瑾冷靜下來,聽到賀彤萱中氣十足的聲音她提著的心也慢慢放松下來,先是招手讓家庭醫生過來給賀彤萱檢查,然後才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老老實實和媽媽說清楚,這樣媽媽才能幫你做主。”

“嗯,發生了什麽都說一下吧,這樣我也才能為我家那孩子做主。”權君昊抱肩走來,視線冰冷,聲音也寒到了極致。

他在場看了一圈,沒看到賀雨華的身影,眸光便劃向管家,“賀雨華呢,把他叫出來吧,13歲了,也該為自己做的事負一些責任。”

“君昊你這是什麽意思?”黃瑤瑾往前攔了一步,權君昊那副明顯就是過來找茬的樣子,她怎麽可能讓賀雨華出來?

賀正豪卻說道:“賀雨華在祠堂裏,去把他叫過來吧。”

“賀正豪?你明知道權君昊他……你還要把雨華叫過來,你這是把雨華往死路上推啊。”黃瑤瑾又炸了,直接擋住老管家,不讓管家去叫人。

“都鬧夠了嗎。”

蒼老的聲音從客廳響起,賀景梁緩緩擡頭,聲音並沒有多高,但他身上經年累月的家主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

“去把賀雨華叫來,也把夭夭請過來吧。”

“這件事她們是當事人,那就讓她們說說都發生了什麽,正好我也聽聽。”

老人家向後靠在椅背上,經過歲月洗禮的眼睛雖然已經有了痕跡卻一點都不昏花。

他坐在主位上,並沒有擺出家主的身份壓人,但卻無人敢反駁他的話。

賀雨華很快被叫來,躲在門框後面看熱鬧的陶夭夭也被請了過來。

二夫人穆錦的車也到了,她和黃瑤瑾去的同一個朋友那裏,原本她們是該一起回來的,黃瑤瑾收到了賀彤萱的求救電話提前出來,穆錦代替她留在朋友家用完早餐才回來。

一進門看到客廳凝重的氣氛,穆錦什麽話也沒說,直接走到自己丈夫身後站好,用目光詢問地看賀鵬岳。

賀鵬岳對她輕輕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隨意開口。

穆錦便安靜站在賀鵬岳身旁,一副溫柔、體貼,全憑丈夫做主的模樣,但她的眼睛卻忍不住落在陶夭夭身上,好奇地打量著。

“這是二舅母,穆錦。”權君昊對陶夭夭招手,像是帶自己孩子串門的長輩般,介紹道:“二舅母是一名設計師,設計的衣服在國際上很有名氣,人也很隨和,你可以多和二舅母玩。”

可以多和二舅母……玩?

和長輩在一起能用「玩」這個字嗎?

而且大舅母都沒介紹,只介紹了二舅母,擺明了就是在生賀彤萱、賀雨華的氣,所以遷怒了大舅母,這神明怎麽退休後還這麽記仇啊。

陶夭夭嘴角揚起笑意,對著二舅母的方向輕輕點頭笑:“二舅母。”

“哇……”

“好好聽的小奶音……這是真的嗎?”穆錦忍不住捂住自己嘴,剛才和自家丈夫的眼神交流讓她決定什麽也不摻和,可看到陶夭夭第一眼她就被驚艷到了,如今再聽到陶夭夭天生的小奶音,穆錦指尖下意識地劃動著,她想拿畫筆了。

“嗯,我家夭夭天生便是小奶音,好聽吧?”權君昊勾起唇角,如同炫耀自己孩子的長輩般和二舅母炫耀自己女朋友的聲線。

陶夭夭:“……”

他就非要把「爹系男友」這個形象坐實了是吧?

他要是再這麽對她,她總有一天一定要給他來個「叛逆」期!

“好了,人都到齊了,說說發生什麽吧。”賀景梁等陶夭夭和穆錦打完招呼後才開口,老爺子板著臉,沒人能從他臉上看出他的想法。

賀彤萱率先開口,這麽長時間她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甚至連自己該什麽時候哭、什麽時候做什麽動作都已經想好了。

“爺爺,我也不知道啊,我按照慣例早起去花園練功,結果就遇見了她!”

賀彤萱指向陶夭夭,那一指的動作在她腦海裏已經演練了數十遍,她相信自己這個動作能讓大家將註意力轉移到陶夭夭身上,然後她就可以開始哭了。

“她看我穿著跆拳道服,就開始看我不順眼,冷言冷語地嘲諷了我好幾句,還說我有狂犬病……”說到這兒,賀彤萱眼底出現了淚珠。

“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就開始罵我,我實在是氣不過才動手的,爺爺、爸爸,我是在你們身邊長大的,你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啊,你們知道我不會說謊話……”賀彤萱哭得聲情並茂,黃瑤瑾眼淚也都跟著流了出來。

陶夭夭扯了下嘴角,她比較喜歡看熱鬧,但不喜歡「熱鬧」出現在她身上,她擡起小手有點無奈地說:“哭完了嗎,你要是哭完了咱們就進入下一個流程行麽?”

“或者你先緩緩,留著一會兒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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